▎第二十一章真相

凋零夜话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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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506号房。

白非玉在室内内翻找，但却没能发现半点有用的线索。

事实上，因为苏婉瑜死在了这间房的天花板上，是以此室内早已被警方翻了个底朝天，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警察都没找到可疑之处，又何况只凭一双肉眼的她呢？

这时，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中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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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玉呼吸一滞，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慢慢的，那样东西脚步过来了。

《是我，开门。》

段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非玉多了个心眼，没有第一时间开门，毕竟之前才发生过段续被鬼骗开门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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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你鞋面一共八个洞。》

段续的嗓门再次响起。

《吱呀——》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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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的，果不其然是拿着某个相机的段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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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相机，白非玉就猜到了大概。

《王予礼死了吗？》

她静静地望着段续。

段续进了门，随手关好后，说到：《死了。》

他靠坐在书桌上，目光落向了手中的相机，问到：《倘若是你……会为了某个不熟悉的人献出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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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白非玉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但听到段续的疑问后，她像是明白了啥。

《你去救他遇到了危险？》

《不……》段续摇了摇头，《是他在救我。》

段续下意识地按动着相机上的按钮，低声说：《我一直都认为，世界是公平而残酷的。成年人的世界更是如此，想吃饱穿暖，就要付出劳动；想赢得关注，就要有自己的过人之处；而在此鬼地方，想活下去，更需要体力，脑力，以及坚定的心性。你说……王予礼那种类型的人，为啥会被列车挑中？它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那种人，就该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随后在临死前缓慢地后悔自己青春时的错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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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以他死了。》白非玉的回答很无情。

《没错。》段续不知在想啥，他目光投向了窗外，《但他至少是以人的身份去死的，倘若像你我这样的人始终活下去，等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我们说不定都不能算是人了。》

《你什么意思？》白非玉虽然听出了他隐晦的意思，但还是对段续的诬蔑感到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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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你收拾一下行礼，我们要准备跑路了。》

段续忽然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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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个地方？》白非玉左右看了一眼。

《对，走了这栋公寓。》

段续同时说着，一边将相机递给了白非玉。

白非玉不明是以地接过相机，朝屏幕看去，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地下室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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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照片上的人形却异常骇人，那根本就是五具被烧焦的尸体！

《这……是罗峰他们？》

即便是白非玉，此刻也被吓得不轻。

段续颔首，说：《2036年7月9日这天，他们全都死了，蓝天公寓失火，将包括谭梅凤在内的九个住户全烧成了焦炭。》

他仰起头，动了动鼻子：《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了吗？这是燃烧的气息。还有……温度异常的墙壁，包括这间房在内的过量二氧化碳，以及公寓在变大，楼梯的空间在扭曲，这是处于热浪中看其他物体时的感受，我们现在看到的，感受到的，遭遇到的，就是他们死亡前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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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全都是鬼？我们之前始终跟鬼呆在一楼？那他们缘何不杀我们？》白非玉不解地问，她被段续的话弄得思绪一团乱麻。

如果这栋公寓的所有人都是鬼，那找它们的结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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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必死之局？

《因为他们没意识到自己是鬼。》段续将相机拿了归来，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我在二楼注意到一篇文档，是赵宇写的日志。他提到他们几人曾经一起玩过某个叫许愿花的无聊游戏，他在那次游戏之后，许的愿望在缓慢地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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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愿望？》白非玉看着段续问到。

段续低头望着她的眼睛，说：《赵宇的愿望，是获得超能力。》

《隐身，透视，读心，穿墙，变化，巨力……他获得的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多。刚看到这篇日记时，我以为他疯了，现在结合这张照片来看，他没疯，他只是此时正逐渐变成鬼，你不觉得，那些正是鬼的能力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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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续的声音让白非玉有些毛骨悚然。

但……倘若只是从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张照片展现出的东西来看，白非玉不得不相信，段续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但段续也没催促她，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终于，白非玉选择了相信段续的判断。

《这栋公寓周围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我们根本就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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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是如何进来的？》段续走到窗边，低头向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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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玉没能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但她还有其他疑问：《如果不在这里待够五天，就算逃出去了，列车也不会来接我们。我掌握的资料告诉我，如果在结束时刻前逃离了任务地点，后果会更加可怕。》

段续头也不回地目光投向天空，问到：《谁说的任务时间是五天？》

白非玉一怔，这不是你说的？

《白小姐，我始终在说某个时间，2036年7月9日，你难道没发现，我们昨日到的时间也是2036年7月9日？我们困在了蓝天公寓被烧毁，所有人被烧死的这一天，纵然目前来看，这栋公寓一切完好，人也似乎还活着，但这只是某种诡异力气制造出的假象。我们在这个地方多呆一天，这些已死的人意识到自己是鬼的几率就越大，比如易浩，比如周明成，比如……谭梅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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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才想明白，周明成死之前说的错了是什么意思，他又为啥对我们说快逃。》段续将头伸出了窗口，看着苍穹似乎在寻找啥，《他在‘死’前的最后时刻，意识到了自己是鬼，那是身为人的意识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等等！》白非玉突然思及某个问题，《那样东西人是谁？如果他们都是已死之人，那时南注意到的鬼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周明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