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魔女哈莉找戈登做什么？难道那臭条子还敢干涉我们的事？》费尔南多问。
《那倒不是，哈莉奎茵有个父亲，安迪奎茵，韦恩夫妇枪杀案的凶手。事情像是出现了反转，哈莉想让戈登帮她父亲翻案。》罗比语速极快，把两人的谈话内容重复一遍。
《唔，既然与我们无关，就别管了，抓紧时间找到圣遗物才是正事。》
《我也是这样想。》罗比笑道：《我猜测哈莉要么被谁收留了，要么她与克拉克混在流浪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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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你简直无法想象，哥谭流浪汉太多了，超过十五万！》
《十五万，基督耶稣啊，这要如何找.....》罗比苦恼地揪头发。
《其实非常简单，你想复杂了。》
费尔南多低沉地笑了，《再从英国本部调一批十字军战士过来，四散哥谭各个街区，同时寻找魔女，同时向其他流浪儿暗示——玛莎在我们手里。》
《高，高明！》罗比猛一拍桌子，兴奋道：《费尔南多还是你聪明，难怪伟大的火之舌选你做外勤总干事。》
纵然对面之人看不见自己，费尔南多还是矜持一笑，摆摆手道：《这些废话就不用说了，你马上联系总部，我这就去绑了玛莎，等会儿我还会给你传送几张照片。》
《啥照片？》罗比莫名其妙。
《嘿嘿嘿，我要揍得玛莎连她儿子都认不出，但凡克拉克还有一份孝心，看到那些照片都会忍不住跳出来。》费尔南多阴恻恻地含笑道。
《这，玛莎到底是无辜之人，你小心点，别打死她了。》罗比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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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数，一切都是为了圣子再临。》费尔南多沉声道。
《为了圣子再临！》罗比的表情变得神圣而虔诚。
......
哥谭警局，证物室外的走廊上。
《兄弟，听我的，把这破电话砸了！》
哈维·布洛克拉住戈登的手臂，振奋道：《韦恩的案子已经了结，上过电视、登过报。
我俩还开新闻发布会，接受众多记者采访。
这事儿已成定局，安迪·奎茵就是凶手。》
戈登神色坚定，摇头道：《哈维，我们是人，是人就会犯错，但警察能够犯错，却不能知错就错！
我们的职责就是修正错误，让人间正义得以伸张。》
《狗屎，我们的职责是努力活着，多拿工资，买房子结婚生娃，全须全尾活到退休，拿退休金到一百岁！》哈维挥舞手臂，大叫道。
《抱歉，这不是我的理想。》戈登没一丝动摇。
哈维面色变了几变，靠近同伴，低声道：《伙计，假设魔女是对的，她父亲是替罪羊。你想过没，他是如何成为替罪羊的？》
《这正是我要调查的。》戈登沉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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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哈维一击砸出，贴着戈登的耳朵，重重落在墙壁上。
他压抑着怒气，低吼道：《我明说了吧，死的人是韦恩夫妇，倘若安迪是无辜的，那凶手身份之高、权势之重，绝对是我们这种小警探惹不起的。
安迪死在监狱，代表啥？我们警局内部......》
他苦涩叹口气，偏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就在外面，警局办公大厅里，就隐藏无数个敌人，我们斗只不过他们的。
反正安迪·奎茵也是个烂人，让他罪有应得，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是很好？》
《抱歉，我答应过三个人，一定要让此案子真相大白。》戈登漠然道。
《谁？你答应了谁？那个小魔女，偶买噶德！》哈维揪着头发，暴躁地说：《你不怕死吗，还敢与她联系？
那天我亲眼注意到，用枪顶在你额头的那位修士，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打算爆了你的头。
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也拔枪对准他，你现在早成灰了！》
戈登搭上同伴的肩上，轻长叹道：《除了哈莉与布鲁斯，我还答应过我自己，在我戴上警徽的那一刻，我对自己承诺，一定要做个好警察！
是以，你明白了，倘若我退缩，我就不再是我了，那样的我与死也没什么区别。》
哈维神色复杂，《你退缩了！那天面对十字军，你退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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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芭芭拉——》戈登的国字脸在扭曲，眼中满是不甘与盛怒，《他们用芭芭拉威胁我，我不怕死，但芭芭拉...我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倘若他们再抓住芭芭拉呢？》哈维问。
戈登微微一笑，道：《哈维，这次不一样，韦恩不是奎茵，奎茵的死活没人在意，韦恩却是此城市的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哥谭，谁也不敢阻拦我调查韦恩枪击案的真相！
嗯，等会儿我去一趟韦恩庄园。》
哈维定定看了他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嗯？》
《你是新人，我却在警局混了十多年，清楚哥谭每一片街区的每一个混蛋。》哈维笑道。
《多谢！》戈登把电话递了过去。
戈登是对的。
他当着警局众多警员的面，对黑妹警监说出案件漏洞时，很多人，包括警监都很想立即叫停，最终却欲言又止地沉默下来。
哈维也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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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哥谭老油子，只过去三个小时，就确认了安迪的三名同伙。
......
当天下午，韦恩庄园。
《抱歉，布鲁斯，枪杀你父母的凶手另有其人。》
戈登很轻易见到最近始终躲在家里自闭的少爷。
《不是哈莉爸爸？》布鲁斯震吃惊道。
戈登轻微地叹息，道：《与你你父母遇害在同一天，却是更早，天色将暗的时候，皇后区十四大道发生运钞车抢劫案。
美林银行损失上百万美刀，死了两名押送员...你还有印象吗？》（ps：见15章开头）
布鲁斯摇头，神色复杂道：《哥谭每天都有抢劫杀人案，我不清楚那件事，难道是安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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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
阿福皱眉道：《一共四名歹徒，手段残忍，装备精良。媒体还送了他们某个‘红头罩帮’的外号，因为他们个个戴着红头罩。》
《对，就是他们，安迪就是整个案子的策划者与发起人。戴红头罩也是他提议的，只因他今年三十六，是本命年。》戈登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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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年？》阿福与布鲁斯茫然。
《布鲁斯你应该清楚，哈莉熟悉中国文化。》
《她中文说的极其好。》布鲁斯点头。
《本命年穿红内、裤是天朝人的习俗，为了避煞。安迪八月份生日的时候，哈莉就送了他几条红裤衩......本想保他平安，却不想还是犯了太岁。》
摆了摆手，戈登继续道：《或许头一次抢劫安迪也有些紧张，他提议与同伴一起穿红内、裤，趋吉避凶。
其他三人不同意，感觉那太变态，安迪才改为红头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样的细节......》布鲁斯脸色变得难看，《安迪真不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另外三个劫匪都被抓了？》阿福问。
《死了两个，可能是被人灭口。剩下的‘屎壳’乔丹比较机灵，安迪被捕后，第一时间就逃到奈何岛。
现在事情早已曝光，也没必要再斩草除根了。》戈登道。
《安迪为什么要认罪呢？》布鲁斯疑惑道。
《刚开始他死活不认、大声叫屈，后来......》戈登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对面二人。
《后来他见了某位警员？被逮到警局的犯罪嫌疑人，也只能见到警察，对不对？《阿福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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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沮丧点头，《警局有内鬼。》
接着，他又真诚地望着少爷双眼，振奋道：《只不过你们放心，我这次有了提防，一定能逮到真正的凶手，I promise！》
布鲁斯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再信你一次，但你必须先向媒体澄清安迪的清白...虽然他也不无辜。》
《这是那是自然，重启韦恩夫妇枪杀案可不是小事，一定会轰动全城。》
说完，戈登就准备告辞离开。
《等等......》少爷出手，迟疑着道：《哈莉现在怎样了？》
《不如何好也不怎么坏，活蹦乱跳却无法见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布鲁斯不确定地说：《那晚她给我打过电话，要你的电话与手机。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她不是新闻里的残忍淫、荡魔女，我知道她对杜萍有多深恶痛绝。》说这句话时，布鲁斯就非常肯定了。
戈登苦涩摇头，《布鲁斯，她的事你别管了，你帮不了她，我......唉，我先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阿福皱眉道：《戈登探员希望你别插手她的事，八成是因为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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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戈登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拐角，布鲁斯回过头，对阿福道：《你看出来了？哈莉真是被冤枉的。》
《就算我想插手，我又能做什么？我甚至连谋杀我父母的真凶都找不到。》少爷发泄似的挥舞双掌，面上写满了沮丧与无力。
《你不相信戈登？他说了，他会负责抓住他。》阿福道。
《阿福，你还不明白吗？我父母死于谋杀，不是安迪那样为了钱，还有其他理由，背后还有其他人，位高权重能命令警长的人！》布鲁斯苦涩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福扶着少爷的肩上，盯着他的眼睛道：《布鲁斯少爷，别看低韦恩在哥谭的声望与力气。
只需要你名义上的支撑，戈登就能肆无忌惮地冲锋陷阵，谁也不敢明着搞小动作！
无论真凶是谁，只要被找出来，他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布鲁斯神色缓和了些，望着屋外大花园，轻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阿福闻言大喜。
从老爷夫人去世，少爷就一个人窝在屋里，不上学，不见人，甚至偷偷自残。
用蜡烛烧手掌心，用小刀割手腕，还爬上天台护栏上《走钢丝》。
身子一歪，就能掉下去摔成肉饼。
吓死阿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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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说他在体味恐惧，可他觉得少爷太沉浸失怙丧母的痛苦，有些疯魔了。
现在好了，愿意出去走走，至少有了打开被封闭心灵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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