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通通沉入虞渊,妘载诸人围绕着火堆,少年人们的精力很充沛,但也有人心事重重,疲惫一天之后,该就此沉入梦乡好好休息,但是有些人却一直闲不住。
老族长看着这数个孩子闲不住,便道:《既然你们不想休息,那就守夜吧,看着火堆,要是有事情,千万要提醒。》
数个少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道:《族长,我们能守夜吗?》
老族长顿时一笑:《如何,恐惧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少年人们顿时感觉被看轻了,挺胸抬头:《那是自然不怕!》
《其实还是有点怕》
一个少年咽了口口水,小声比比。
顿时他就收获了几道不满的目光。
《哈哈,怕是正常的。》
老族长坐了下来:《我以前,也害怕的。》
少年人们围着火堆坐了下来,老族长一一点他们的名字:《妘磐,妘狸,赤方耳,赤方芜,赤方冱(hu,四声,冻结的意思)。》
《是,是。》
少年人们你推着我,我抵着你,肩并着肩,互相顶来顶去做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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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望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爱。
老人指向那高高的天空,黑暗的幕布上,悬挂着无数璀璨的银星。
《你们清楚那些是什么么?》
《是星!是万物之精上升于天而成,是先祖们最后会化成的光芒。》
妘狸很得意:《我以前听巫说的!》
老族长笑:《还有呢?》
《是神!》
赤方耳伸手:《以前我常常听父所说,先祖们与神灵同在,而神本居住在群星之中。自颛顼帝绝天地通,人间再也没有天神行走的踪迹,他们离开了,前往了星的最深处。》
数个孩子都目光闪烁,兴致勃勃,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
而这恰恰是这片山海的真正历史。
少年们抬起头,看了大约十个呼吸,赤方冱结结巴巴道:《是是啊,真真的真的在眨眼》
老族长点了点头:《星辰,万物之精气,是先祖,也是神所居处,但以前啊,我头一次守夜的时候,我看着苍穹中的群星,你们看,盯着它们半晌,会不会注意到,它们似乎在眨眼?》
少年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老族长伸手给火堆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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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火舌窜了起来,把他的身前映照的满是光明。
《对啊,它们在偷偷望着你们,是神在看着你们吗,还是先祖?哈哈,我头一次守夜的时候,看这些星辰,我害怕极了,它们就像是一些怪物,躲藏在天空的黑暗里,偷偷的望着你们。》
少年们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老族长呼出一口气,火舌在他身前摇曳:《黑夜降临之后,山海是万分危险的,你不能有丝毫的放松,火也不能熄灭半点,否则它们就会循序过来,那时候我曾经和我的父说过,倘若没有火在地面燃烧,是不是天空的怪物,就会扑击下来,把我们杀死?》
《当时,父嘲笑了我的异想天开,但最后也鼓励了我,他和我说,即使是那些怪物真的下来了,我们也能够重新燃起火焰,驱逐它们。》
《所以,要敬畏山海,却又不能屈服在它俩的身前,否则,沉重的山会压垮你们,浩瀚的海会淹没你们,要记住,守夜是某个崇高的行为,这意味着你在牺牲自己,让其他人可以安心入眠。》
《他们依靠着你们,你们在守护着他们。》
五个少年人把胸脯挺起来,挺的高高的,背也直直绷紧。
老族长伸出他粗糙的大手,上面还有数道刀伤,他挨个给这些少年拍打肩膀,并且和他们击了击拳背。
《你们是最勇敢的战士。》
族长的夸赞让他们心潮澎湃,每个人都振奋的小脸通红。
老族长充满皱纹的脸生出笑容:《希望你们摹刻图腾之后,不要忘记今晚的故事,你们是战士,而战士,是生来就要保护族人的。》
《不要忘记那托着你们渡过大江的十个战士,也不要忘记在迁移路上死去的人们,亦不要忘记死于大泽的同伴。》
《为了让这种事情不再发生,你们一定要茁壮成长,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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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少年紧紧握住拳头,妘磐的眼中闪烁着盛怒,倒映着火光,他向老族长询问道:《要有多强,才能真正保护族人呢?》
老族长抬起头来。
《火升起来的时候,图腾就会出现,而木参天之后,图腾就能被立起,由此,我们就能够真正靠着火与木,把图腾摹刻在自己的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初生的图腾较为孱弱,还不能完全应用氏族的力气,但就像是一个种子,早已被种下,成长壮大,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少年们的眼中闪烁着星星。
《之后它长大了,这就是少壮之身,这时候,氏族给你们开启的图腾,便逐渐向个人的力气而转变,你们的图腾也会出现变化。》
四周恢复了平静。
《譬如我们的图腾是羊,那么,你,磐所开启的图腾,或许是羔子一样的山羊,那么你,狸,你所开启的图腾,或许是更北方的那种长毛的羊。》
《自然,也有更多,类似于羊,却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它们并不一定真的存在,但它们就代表你们自身。》
《人即是图腾。》
《初生,少壮,随后,便是威神。》
《威神之身,如其名,可以通通动用氏族图腾的力量,并且融入到自己的图腾当中,如此一来,借助部族的力量进行作战,只要部族不灭,威神战士的力气就不会消退。》
老族长说着,而少年们则是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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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是参云,人雄,以及鼎盛之身。》
《参云之力与地兽同,泽水中不是有一只旋龟么,它还不是地兽,但即使是进一步,它成了地兽,也只不过就是被参云之身十拳捶死的货色。》
《至于人雄》
老族长缓缓道:《你们听过吗,在五十年前,陶唐氏‘放勋’,他还不是天下共主,那时候,他刚才代替帝挚十六年,天下有许多人并不服从他。》
《他初继位,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一定要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是以他开始筑城,于是他开始征讨其他的部族,于是他开始巩固与四岳氏,四帝族,四荒王的关系但不多时,天下出现了变故》
《东方的苍穹,在沧海之外,出现了十个太阳》
ps:四岳氏:为四方诸侯之长,即有齐,有吕,有申,有许四大氏,其中又只知吕氏先祖亦称《太岳氏》、《西岳氏》,为四岳之首,其余三氏镇守方向不明。
四帝族(四凶):以山海经为例,即帝鸿氏(帝夋之子,亦为山海传说的古帝之一,也有说黄帝别号),颛顼氏(即高阳氏),少暤氏(白帝少昊氏,一称青阳氏),缙云氏(炎帝祝融苗裔,一说祖先黄帝)。
四荒王:即日下氏,西王母氏,孤竹氏,北户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四罪:共工氏、三苗部、鲧、欢兜
四方臣:即羲叔,羲仲,和仲,和叔,羲氏和氏在古羽山建立的远方国家,即《羲和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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