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色玫瑰花（2）小跟班
既然决意和攻略目标要打好关系，就得付出实际行动。
舒缓的下课铃声响了。
宋九合上课本起身，往后排走去。
走到半途中，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挡在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发现是林百。
《你有事吗？》
望着男生姣好的面貌，宋九疑惑的将自己心里的疑问道出。
林百咬了咬下唇，表情颇有说教的意味。
《还不死心，还想找沈寒借笔记？你真不争气，都跟你说了，别和盗窃者交朋友，小心倒霉。》
他表现得言辞义正，在说到‘沈寒’二字的时候，眼里露出明显的厌恶与不屑。
仿佛连说出名字都嫌恶心。
《看在你曾是我朋友的份上，我才好心提醒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好心提醒你，你可别不识好歹，和你说话都算是看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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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百说着说着，下巴便略微昂了起来，带着些许高傲的神色，还自以为隐藏得十分隐秘。
傲慢的语气让人有点不舒服。
宋九眉头微蹙。
不太想搭理。
但还是出于礼貌，回了一句。
《嗯，谢谢。我还有其他的事，就不用你忧心了。》不再看男生的表情，宋九径直向后排走去。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男生的脸色倏然变得愤恨，通通没有之前的清纯模样。
活像一只面目狰狞的恶鬼。
沈寒都被认定为作弊了，凭啥还能得到别人的追捧赞扬，凭啥？！
林百盯着他的背影，手指紧紧握成拳头，略微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
……
宋九挑了个合适的位置，既不会离得太远，也不会离得太近，招惹攻略目标反感。
他伸手敲响课桌，语气轻微地的。
《沈学神，虽然可能会打扰到你，但我是真心中暗道借用你的笔记，我保证及时还给你，可…能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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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桌上的那只手纤细修长，手背白皙得有些反光，指甲盖是健康的淡粉色。
纤长的手指随意弯曲着，却透露出莫名的美感。
顺着皮肤细腻的手臂往上看，沈寒的瞳孔里倒映出了某个男孩的模样，一个面若桃花的男孩。
惊艳的姿容，精致的五官，这幅容貌竟比天道之子还要艳丽三分。
尤其是那一双纯净似水的桃花眼，灿若星辰，内里波光潋滟。
倒是勾人得紧。
沈寒眸色未变，幽静如深潭。
宋九等了一会，也没见男生回答，难免有点泄气。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俊美男生淡淡开口了。
《可以，只不过你要答应一点条件。》嗓门低沉，还有一点青春的少年感。
宋九赶紧点头应下，生怕男生突然反悔。
润软的腮帮子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颤动，就像是两个饱满熟透的水蜜桃，香气迷人，叫人忍不住去品尝。
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涌上心头。
沈寒沉下脸，质感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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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从此日起，一些杂事就由你来负责。》
一句话，让两个人的命运，从此紧紧纠缠在一起。
……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九，愣着做啥，水。》
沈寒离开篮球场中央，大步流星走向观众区，站定在男孩跟前。
目前巨大的阴影，让宋九回过神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将矿泉水递了过去。
身材修长的男生扭开瓶盖，仰头灌起了水，冒着细汗的喉结上下滚动。
明明是甚是粗野的动作，但由他做出来却不显得低俗。
反而，举止优雅，气质超群。
因为刚打赢一场比赛，出了薄汗，篮球服紧紧贴住身体，隐隐勾勒出强健完美的身材。
男性荷尔蒙爆棚，让观赛区的女生们尖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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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里的气味分子总是扩散得很快。
两人挨得近，宋九能闻到那股并不难闻的汗味。
一股热浪将白皙的脸蛋熏得微红，煞是好看。
沈寒的动作一顿，喉结上下滑动，泛起难耐的酥痒。
若不是此刻他的手心出了汗，恐怕早就掐住男孩白软的腮帮子，随后…
然后怎么办？
高大男生皱眉，似乎不理解接下来该如何做。
烦躁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脸色冷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认真看，不许偷懒……只许看我一个。》
沈寒将矿泉水瓶塞回宋九的怀里，冷声要求，扭身时，还加了句警告意味十足的话。
宋九微红着脸，点头回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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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感觉这个要求无理。
观看了好几场篮球比赛，逐渐的，他也看清了门道。
沈寒的篮球技术很好，他在哪一队，哪一队就一定会拿下金牌，并且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夺下魁首。
众人一致荣称为，篮球场上的传奇。
所以当听到这个要求时，宋九欣然接受，很听话的看着男生如何运球扣球，欣赏着富有野性美的动作。
一个小时后，比赛结束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毫无悬念，沈寒在的那队夺下了冠军。
所有人都在欢呼庆祝，刚下赛场的沈寒却拉着宋九离开了嘈杂的现场。
寝室。
宋九坐在书桌前，双手搭在膝盖上，举止间略显仓促不安。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掐着指尖，不知道在焦虑啥。
这是沈寒的寝室，单独的一人寝。
一名智商超高，潜力无限的尖子生，独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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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背后是否有什么背景就不得而知了。
咔嚓。
浴室的门推开了。
浴袍简单的遮住重点部位，男生手里捏着一条毛巾，走过来站定在身前。
沈学神不仅成绩优异，锻炼也没落下，身材很好，标准的八块腹肌，线条还甚是的优美流畅。
才看过比赛的宋九知道，这具强大的身体里蕴藏着多么惊人的涌出力，富有力气而不失美感。
篮球场上肆意张扬，慵懒的舒展身姿，宛如一只身经百战的猎豹，所到之处战无不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坐姿，宋九甚至能清晰看见一点粗硬的毛发。
男孩糯软的脸蛋晕开点点瑰红。
像是感到有些羞耻，他微微偏过头，不愿去看面前这副强健的体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真是意外的纯情。
沈寒喉结微微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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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不明。
他不在乎男孩的纯情是真的还是伪装的，至少现在的确叫他来了点兴致。
先留在旁边玩玩，不妨添加一点趣味。
沈寒漫不经心的将毛巾递了出去，背过身落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见男生转了过去，宋九暗自松了口气。
即便是坐着，男生也有些高大，他不得不直起身子，细细的擦试有点粗硬的短发。
过程中的两人没有说话。
寝室走廊的噔噔脚步声和嘻哈的打闹声传了进来，缓和了室内的面红耳赤。
片刻后，沈寒率先打破沉默：《你对谁都是这般乖顺？》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想起这件事，随后随口一问，也不在乎答案如何。
宋九摇摇头，意识到男生看不见，抿了抿唇瓣开口：《不知道，但…你是第某个让我擦头发的人。》
第某个？
男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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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宋九却感觉男生的气场肉眼可见变得愉悦。
真奇怪，学神的世界他不懂。
忽然，宋九想起了作弊一事。
他认真思索一番，斟酌好言辞后，谨慎的询问道：《高数竞赛……你不担心吗？》
《呵，你怎么看，就这么肯定我作了弊？》
男生轻笑，姿态甚是悠然，语调不疾不徐，通通没有同学们口中的恼羞成怒。
宋九拿不准他的心思，迟疑的给了某个比较中立的回答。
《我不清楚作弊一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不能随意评价，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然而你的优异，大家有目共睹。》
态度纵然中肯，最后一句却是暗示自己对男生的钦慕赞扬。
听到含蓄的赞美，沈寒反而面色一沉。
好一个‘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真是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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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恶心的天道之子教得真好。
不管你的目的是啥，既然敢招惹上我，就别想着全身而退。
男人漆黑的瞳孔里泛起点点冷意。
无所谓，咱们慢慢玩。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俊美男生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弧度，甚是渗人。
宋九只感觉到男生肌肉一紧，左右的气压骤然降低了很多。
明明早已如此谨慎了，没想到还是惹得攻略目标不快。
他心生怯意，更加小心的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好感。
《说实话，我相信沈学神的为人，你品学兼优，天赋异禀，根本不是那种会作弊的人。》
无论是学习还是体育绘画，沈寒都做到了极致，做到了完美，完美得无可挑剔。
宋九说的是心里话，经过几天的相处，他深深折服于男生的优异。
这样一个完美的学神，气质出众，又怎会做那肮脏污秽之事。
不过，宋九终究是太稚嫩，没有见识过更肮脏的东西，仅仅是作弊，还算不上啥污秽。
真正的污秽是人性中的嫉妒，暴怒，贪念，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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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世界上诞生了另一种人，他们精于算计无利不往，用华丽的皮囊和超高的智商，将自己包装得完美无缺，光风霁月。
表面上不食人间烟火，不染尘世，内里却是机关算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不巧，沈寒就是这类人。
男生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哦，是吗？》
上扬的语调如羽毛般没有丝毫重量，轻飘飘的，仿佛来一阵风都能把它吹散。
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说辞。
宋九感到无法，只好闭上嘴识趣的不说话。
见男孩沉默，沈寒心底莫名不悦。
转而他又像是思及啥甚是美妙的场景，竟是勾唇无声的笑了。
快了。
很快，那样东西所谓的天道之子将会付出代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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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高兴过后，男生眉头却凶狠地一皱。
上一世，他的记忆里并没有一个叫宋九的人。
呵，有趣，实在是有趣。若真是天道在暗地里作祟，那他将会毫不客气的奉陪到底，看究竟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难道是他的重生掀起了蝴蝶效应，让事件的轨迹发生了改变，又或者这是天道向他发起的挑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不过，此计划里唯一的变数，又该怎么处理呐…
头上传来男孩舒服的擦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放松神经。
沈寒阖上锐利的凤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椅上有节奏的轻点。
罢了，暂且留你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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