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 老李之死
沈芊芊叹了一口气，心中早已做下了决意，她决定答应赫连曜的请求了，只因此世界上通过感情在一起的婚姻本就不靠谱，因为感情这种事情太抽象，是随时能够变淡，随时能够消失不见得，只有通过利益相互维系的婚姻，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这边沈芊芊躺在自己温暖的席梦思大床上，不仅如此同时的赫连曜已经随着赤狐出行动了。这几天B市的气温始终潮湿而闷热，倒是在今天入夜后下起了磅礴的大雨。
沈芊芊被屋外的闪电给惊醒，走到窗前边，望着这突降的骤雨，不知道为啥，她的心神在此时此刻有些不宁。她皱了皱眉头，盼愿一切都会安好吧，明天的苍穹又会碧蓝如洗。
赤狐特种兵部队已经整装待发，他们的面上画满了迷彩的燃料，分辨不出五官，只能在黑暗中看见愈加坚定的眼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雨浇湿他们的衣服，冲刷着他们的脸庞，但是他们的睫毛都不曾颤动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三百天的任务和演练，让他们早就早已适应了这种艰难的环境。
赫连曜身为赤狐的大队指挥官，站在他们的面前。他是整个赤狐的灵魂所在。
《今天我们收到任务，国外‘黑风’的有关人员出现在g市，我们必须现在立刻出发，和边境协同配合，剿灭这群不法分子！出发！》
他们身披戎装，为了自己的国家，他们的行动不曾有一丝的迟疑。
直升飞机直接降到g市所制定的地点，各个小组行动都相当熟练和配合，为了防止《黑风》的不法分子逃脱，赫连曜带领着聚集队伍，埋伏在他们交易的地点。
他们匍匐了一夜，滴水未进，对他们而言，早早已是常态了。
《b组准备!》
赫连曜轻吼了一声：《是。》用手比了几个专业术语，精神力注意力，更是百分百的集中。
他微眯着眼睛，通过狙击枪的眼罩望向一栋一层楼的建筑。狙的手势一发，他们就一定要百分百的狙击到自己的目标敌人，否则就有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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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是实战，不是在演习。
从建筑里面出来的是个独眼分子，赫连曜按住了扳机，只等着自己的那一声命令了。他的手心微微的发汗，手里的抢却纹丝不动。
等一下，或许里面还有人。终于，一声令下，赫连曜扣了扳机，一百五十米远的目标当场倒地死亡，过了不到甚是钟之后，黑风分子早已一切击毙在地。
c小组上去清理尸体。
20分钟后，撤离。
这不是赫连曜第一次出任务，可是他这次却不清楚缘何，一直眼皮不停的跳，还好任务完成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将交易的物品都带上飞机，准备好撤离，这个时候，只听极远处有某个声音喊道：《曜子!》赫连曜定睛一看，自己的额上，某个红色的小光点。
行动必须停止，他们必须立刻撤离。赫连曜坐起身来，发现推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老李！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是什么。敌人并未缴清。千钧一发之时，他感觉到有人推开了自己，啪啪啪几声，子弹打在沙地面掀起了一层灰。
赫连曜只看见一片血红色，他脑子里的神经一胀，也来不及细看是啥情况，赶紧连拖带拉的把老李拖进直升机机舱里。
直升机最终起飞。
赫连曜看向怀里的老李，几天前两个人还对着皎洁的月亮喝啤酒的那天入夜后，所有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还有某个月他就能够远离这片战争，享受宁静的生活。
《老李！老李！》赫连曜在不停的呼喊着老李的名字。
几个军医赶紧走上前来查看老李的情况，情况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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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在脖子上，切过大动脉，血涓涓的流。赫连曜双目赤红，一只手使劲的按住受伤的伤口，期望血不要流的这么快，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老李用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扯住赫连曜的领子，声音嘶哑且断断续续，他现在说话极其的吃力和困难了。
《曜子！望着我。》
赫连曜的鼻子发酸，镇定下来看着为自己挡了一枪的老李。
赫连曜接过带着血的身份牌，发现自己的泪打到了上面。他忍住自己的哽咽：《老李，你不会有事的老李。我们现在就赶回去。你不会有事的。》
老李粗喘着气：《我老李早已没有家，魂寄祖国也好啊。》他摘下自己的胸牌，把它放到赫连曜的手里。
赫连曜的情绪已近奔溃，自己刚进入赤狐简直就是个毛头小子，赫连雄为了历练他，一年到头也没有某个电话，都是老李带着他，他和老李的关系简直接近于半个父子。
可现在，老李即将退休，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赫连曜有些无法原谅自己。
老李的神态已经有些恍惚了，但口中还是喃喃不断。赫连曜低下头，听见他薄弱的声音：《不要怪自己，我早已对不住我以前的妻儿，要是你以后遇到他们，帮我照顾好他们。》
赫连曜摇着头：《不行，要去你自己去！》
老李用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强撑到：《答应我！》
赫连曜最终忍不住泪流满面，他颔首，把老李的身份牌揣进自己的怀里。
……
老李死了，赫连曜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他的眼睛还是通红，他们的命简直如浮萍，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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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不走心里的那份伤痛，忘不了老李死去前的眼神。只能站在基地的外围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南宫瑾瑜走上前拍打他的肩上，抽走赫连曜手里的那根烟送到自己手里。
《没想到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要归乡的老李，就这样去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眼里也近是迷离，生离死别经历的太多，感觉人命真的是脆弱，但又无可奈何。
《你别太责怪自己。》南宫瑾瑜抽了一口烟，看了赫连曜一眼。
此时的赫连曜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胡子一夜之间竟是生出了不少。显得人格外的颓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为国捐躯，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自己的祖国，对孤身一人的老李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走了这么多人，有些情绪你要会调整。》
赫连曜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些集中了起来，南宫瑾瑜说的话他又何尝能不懂。只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罢了。
南宫瑾瑜继续说到：《上面清楚了此消息，想把你往上调呢。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你家老爷子始终不会让你涉险的，这次……要不是有老李……》
他的话说到一般就不再继续，下面的意思，他们两个都很清楚。
赫连曜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对赫连雄来说自己儿子的命那是自然更重要，可是对自己来说，老李，赤狐里面每某个人都是一样的！
赫连曜想起沈芊芊那张脸，沉沉地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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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真的啥都不怕，也做好把命交给国家的准备，然而自从认识了沈芊芊，不得不说，自己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私心。
每一次出任务之前写的遗书，都会让他想起沈芊芊的脸，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再也看不见沈芊芊，再也无法爱她，再也摸不到她的脸，他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慌。
用老李的话说，现在的自己越来越惜命了起来。
在赤狐的这些岁月，让他的收获良多。可是沈芊芊，该如何办？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她不会爱自己，不会喜欢自己？
然而他的私心又如野草肆意蔓延，他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多陪她一点。她能多看自己一些，多喜欢自己一点，哪怕她感觉自己和别人有略微一些的不同。也值了。
赫连曜静静的想着。
再见面早已是三四天之后。
按照约定的日子，赫连曜接到了沈芊芊的电话。他听到对面传来沈芊芊温温弱弱的声音，仿佛恍如隔世，仿佛现在面对的那些才是真正的生活。
他接了电话，好像才看到窗子外面的太阳没想到是这么的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喂？芊芊？》
对面的声音有些轻，但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关于你上个礼拜提的那件事，我已经有决定了，不知道现在还作不作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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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嗓门，赫连曜有些恍惚，不自觉的问了一句：《嗯？什么事？》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提的结婚那件事。
沈芊芊听到赫连曜居然不记得这件事情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不记忆中了吗？》
《不不不，我脑子刚才有些发晕，作数的。我们面谈吧，还在上次的咖啡厅好不好？》赫连曜感觉到自己极度的想要见到她。没有原因，就是只因想见她。
沈芊芊轻微地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沈芊芊到了咖啡店，注意到赫连曜，简直要被他的状态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
赫连曜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胡子也没刮，衣服也没换。刚到了咖啡店，要不是身上穿的衣服，服务员差点要把他给赶出去。
听到沈芊芊的声音，赫连曜抬起头，二话不说就直走上去。
把沈芊芊抱紧。
沈芊芊被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她并没有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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