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父亲去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苏紫璃洋洋得意的时刻,一股温热的液体扑面而来,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她大惊失色。
《沈芊芊!你疯了吗?你这个泼妇!》
面上湿漉漉的令苏紫璃万分抓狂,她连忙掏出湿巾擦拭着,双目恶凶狠地的瞪着沈芊芊,强烈的羞辱感令她恨不得掐死她。
《苏紫璃,你的嘴太脏了,我只不过为你清洗一下。》沈芊芊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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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苏紫璃气的说不出话来。
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无视此时正滴血满目荒芜的心,沈芊芊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冷傲:《知道为何你总是追不上我吗?只因你的心太——毒!我唯一比不上你的地方,就是这一点!》
《沈芊芊,你别得意!你很快就会——》听完她对自己的评价,苏紫璃大声反驳。
沈芊芊没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继续讥讽道:《明明是个绿茶婊,偏偏喜欢装成柔弱小莲花~怪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清,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由我自己承受!》
说完,沈芊芊拿起桌面上的包包,直接扭身离开,走了几步重新停下来,头也没回的冷声言道:《苏紫璃,你不是喜欢孙子彬吗?他,我送给你。只不过请记住,是我不要他的!》
苏紫璃神色一怔,盯着沈芊芊孤傲决绝的背影,许久徐徐开口:《沈芊芊,不要怪我,我只是……太爱子彬了。》
走出咖啡馆,猛烈的热浪扑面而来,令她顷刻间感到汗流浃背。
明明是七月骄阳天,她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的寒冬腊月。
强烈的窒息感令她脸色发白,明明浑身燥热不堪,沈芊芊却觉得四肢百骸冰冷刺骨,就连血液都已经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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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回想起与苏紫璃的对话,沈芊芊意识恢复一丝清明,无论苏紫璃的话是否属实,她都一定要立刻去集团找父亲求证。
来到路边随手打了辆出租车,向司机报上地址,出租车开始向目的地出发。
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子到达目的地,掏钱财下车后,沈芊芊抬起头望向半空,‘盛世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的反射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迈入写字楼的门外,沈芊芊想像往常一般直接上楼,不曾想却被刚好巡查的保安拦下。
《这位小姐,请留步。》
望着这张新面孔,沈芊芊眉头微杵,开口叙述道:《我来找你们沈总。》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保安一听,直接开口言道:《那我不能让您进去。》
听到保安的话,沈芊芊内心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刚才进入大厅,她感觉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变了,无论是集团员工或是装潢摆设,都与之前的一切天壤之别。
她的父亲管理集团多年,向来勤俭节约,对于公司方面更加注重人才的培养,还有工作的质量。
望着四周忽然变得高调别致的画风,令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像是求证似得,沈芊芊开口说道:《我叫沈芊芊,是你们沈总的女儿,不信你可以向沈总旁边的胡秘书求证。》
听到沈芊芊的话,保安面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不要意思,沈小姐,我此日刚来这个地方上班,不过没听说过您口中的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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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神情一怔,不解询问道:《你没听过沈卫海吗?》
《听说过。》保安如实回答:《不过您可能不了解,沈总早已宣布将公司转交给我们孙总,我们孙总吩咐,任何人见他都要提前预约。》
《孙子彬?》沈芊芊大惊。
《不错。》
沈芊芊面色一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揪住,令她感到窒息,调整一下絮乱的气息,冷声言道:《我要见孙子彬,麻烦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察觉到对方浑身散发出的戾气,保安心里不由一惊,当下言道:《您先在这等一下,座机在传达室,我先帮您问一下。》
看到对方态度还算诚恳,沈芊芊没有为难他,神色冷漠的点点头。
等到保安走了,沈芊芊来到大厅电梯口附近的招待处等待,就在这时,只听见‘叮——’的一声,电梯门瞬间打开,一道身影下了电梯急匆匆离去。
沈芊芊拿眼角随意一扫,猛然发现对方竟是父亲的助理胡秘书,注意到她神色焦虑,连忙上前拦住了他。
《胡秘书。》
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胡秘书神色明显一怔,之后目光沉重的扫视一下四周,沉默的拉住沈芊芊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两人径直来到一辆黑色宾利旁,胡秘书打开车锁,目光微抬示意她上车。
沈芊芊直接上了副驾驶,望着胡秘书关上车门,随后迅速来到正驾驶位置,发动引擎,车子发动后驶向远方。
《胡秘书,到底发生了啥事?为何刚才保安说,我爸将集团交给孙子彬代理?》注意到胡秘书神色肃穆,沈芊芊直截了当问出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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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秘书正在专注的开车,听到沈芊芊的问话,既而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顷刻间面上露出既无法又痛苦的表情,声音显得苦涩嘶哑:《小姐,沈总出事了!》
‘轰隆隆——’
沈芊芊大脑一片空白,全身仿佛被雷劈了般,僵硬的坐在那边,目光涣散又空洞,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沉重询问道:《啥意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孙子彬!》胡秘书痛苦的吼道:《那个混蛋根本不怀好意,他仗着沈总对他的信任,利用职务便利调走了集团的所有流动资金,并且以公司名义早前向银行借贷了10亿债务,公司出现巨大危机,等到发现问题已经来不及了,沈总只能用公司作为抵押,只不过令我们没思及的是,最后收购公司的人竟然是孙子彬!》
听完胡秘书的解释,沈芊芊最终明白过来,想到做这些事的竟是她的丈夫,内心悔不当初!
《那我父亲呢?他现在在哪?》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总他……他心脏病发作……目前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胡秘书颓废的说道。
沈芊芊蓦然瞪大了眼睛,口气满是难以置信:《如何会?!父亲不是始终随身携带着药吗?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发作了呢?!》
面对沈芊芊的质疑,胡秘书内心万分纠结,迟疑片刻,最终开口说道:《沈总知道这一切是孙子彬的阴谋后,立刻去找他,两人在办公区像是吵了起来,等到孙子彬离开后,我再进去发现沈总早已……昏迷不醒了……》
听着胡秘书的叙述,沈芊芊早已泪流满面,内心盛满了愤恨和自责。
她恨孙子彬设计她,设计她的公司和家人,更加痛恨自己识人不清孤注一掷,令父亲犯病,令集团易主!
倘若当初不相信那可笑的爱情,倘若她听从父亲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那她就不会引狼入室,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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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蠢!都是她的错!
沈芊芊陷入无比自责的情绪当中,她立即抬起头,祈求道:《胡秘书,你现在方不方便带我去医院,我想去照顾我爸。》
听完她的请求,胡秘书点点头,言道:《小姐,你别忧心,我们现在正是去市中心医院。》
沈芊芊失魂落魄的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当即问道:《对了,我妈妈和弟弟知不知道?》
胡秘书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太太还不清楚,沈总昏迷前要我不要告诉您和太太,少爷早已知道了,昨日他被沈总指派去了C市,现在还没归来。》
听到父亲直到生病,都没忘记为家人着想,而却是只因自己的缘故,惹得现在家庭如此不安宁,心中的悔恨更甚。
沈芊芊在心中默默许下誓言,如果父亲能安全醒来,那她一定会和孙子彬离婚!
车子穿过几条繁华的商业街,最终徐徐驶进市中心医院大门,下了车,在胡秘书的带领下,沈芊芊来到了位于三楼的手术室。
穿过充满消毒水的走廊,两人径直来到手术室的门前,此刻手术室的门紧紧关闭,透过门上的玻璃隐隐有柔光倾泻而出,照在沈芊芊紧张压抑的面上,愈加显得苍白无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芊芊内心不住祈祷,祈祷父亲能平安醒来。
像是老天感应到她的心声,手术室的灯瞬间暗了下来,室内隐隐传来脚步声,片刻手术室的门被人开启。
沈芊芊当即上前,来到身穿手术服的医生面前,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叹了口气,神色严肃的言道:《沈小姐,失礼,我们已经尽力了,由于沈总送来时耽误了太长的时间,所以……请你节哀顺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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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医生的话,沈芊芊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脑海中不停盘旋着最后那四个字,浑身僵硬的仿佛一副雕塑。
医生不在打扰,径直离去。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只见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推着一个担架向他们方向走来,担架的上面的人被一块巨大的白布遮盖住。
《谁是沈卫海家属?》护士目光落到沈芊芊这边,开口问答。
沈芊芊神色木讷的点了下头,嗓门嘶哑中透着悲凉:《我是。》
感受到对方的悲痛,护士尽量用舒缓的口气说道:《来见你父亲最后一眼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芊芊目光专注的落到担架上,双手颤抖的掀开了白布一角,沈卫海的脸庞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直到指尖处传来冰冷的触感,沈芊芊才募然清醒过来,他的父亲不是睡着了,而是真正的永远走了了这个世上!
但见他双眼紧闭,唇角轻微地抿起,神色十分淡定祥和,仿佛不是死去,而是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爸——!!》喉咙里发出一道酸涩悲痛的呼喊,沈芊芊感觉心脏瞬间缺氧,在她还来不及说些啥,意识仿佛被瞬间抽离。
三天后,位于郊区的陵园墓地。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微凉的风穿过墓碑发出‘嗖嗖’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沉重的呜咽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痛彻心扉的氛围。
靠西位置的一座墓碑前,笔直站着前来吊唁的人群,无论男女皆穿着黑色的服装,胸前别着一朵醒目的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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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芊芊神色悲痛的站在前面,在她的旁边是悲痛欲绝的母亲,多天来的不吃不喝,令她看上去格外精神不济。
但见她目光直直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上,思及曾经活生生的爱人,从此只能天人相隔,陈书婉的心仿佛碎成了几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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