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风光第二十四章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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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安望着老头那一副故作高深的样子，摸了摸自己刚才长出来的细绒绒的小胡子，心里一顿考量，老头平白无故的给自己画了一个那么大的饼，让自己有点不知所措，该愉悦呢，还是该小心呢，好坏暂时不得而知，不过能够肯定的就是，老头应该确实是下了不少功夫，然而自己总感觉有点不靠谱，因为已经上过太多次的当了。

看来还是得去当面去见一下那个老道士吧，始终存活在老头嘴唇里的这个人，从以往的印象里，能够总结出此老道士的形象，老而色，爱管小事，贪小便宜，腹黑，本事很大，地位很高，毕竟曾经给匠城城主算个卦的人，如何说地位应该很超然了，其实这么总结一下，吕安自己大概能猜到这个老头是谁了，脑海顿时跳出了几个人名，然而也不敢肯定，必须能人异士多得是。

明白望着吕安的眼珠子转个不停，想来应该又是在动歪脑筋了，赶忙制止道：《瞎想啥呢？》

吕安的思绪被打断，眉头一皱，回道：《还有什么指教吗？在外面吃了点亏，想在我这个地方捞点好处？我穷的一清二白，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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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道：《小子，你的脑筋真的是世间少有，够机智。》

吕安一摊手，表示没办法。

恍然大悟继续说道：《我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为了让老道士给你算卦，几乎把全部的身家都给了老道士了，现在真的是穷酸苦楚哦。》

吕安白了一眼，回道：《你这话，说给别人听，别人可能相信，然而我肯定不信，就你这种小气巴拉的人，会这么大方？》

恍然大悟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怒道：《你懂个屁，看来你还是不懂此卦到底有多难得，这么和你说吧，老道士纵然说是几十年才有机会算一卦，然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却也是极大的，倘若用寿命来对比的话，基本就是十年寿命为代价，你想想，这个老道士的年龄都这么大了，让他拿出十年的寿命来做此事情，这是多么大的代价，现在是我求他算的，此代价不就要我来承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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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安哦了一声，还故意拉长了音。

恍然大悟听得一阵恼火，一脚就踹在了椅子上，吕安某个不稳当就直接倒在地上。

吕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灰尘，嘴上还是笑眯眯，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言道：《老头，你还是说重点吧，铺垫了那么多，又是卦，又是代价的，前面被你虎的一愣一愣的，差点就中了你的门道，说了那么多，连最基本的问题都还没有回答，到底能不能治了？》

恍然大悟嘴里的话又被堵住了，自己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结果就是棋差一招，又白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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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被吕安这一连续的问题给问住了，顿时语塞，话都讲不灵活，张口道：《嗯，这，还是，那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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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安紧接着说道：《就算你前面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是不是中间少了点啥，不解释一下，你从哪里逃回来的？还有就是你带归来的那样东西东西，是啥？你是真当我傻呢？还是你老了脑子记不清了？漏洞百出了呀。》

吕安一伸手，制止了老头的嗯这还那，整个人坐正，盯着老头。

恍然大悟被吕安这么盯着，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有点慌了，某个宗师境界的大佬，被一个一品武夫给盯慌了。

吕安直接开口问了两个问题说道：《是什么原因？我还能活多久？》

第某个问题，也是最严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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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听到这话，轻微地的舒了一口气，刚刚的压力和慌乱消失了，转而苦笑着望着吕安，回道：《一年前的伤，你没有死，然而全身经脉断了一半，全身骨头都断了三分之一，后来又奇迹般的痊愈了，我也以为是奇迹，其实并不是，那样东西时候你还记得你吃了两个丹药吗？洗髓阴阳丹，你的那条命都是被这两颗丹药吊着，本来是想给你重塑根骨之用，结果阴差阳错，靠着这两颗丹药的效力，帮你续命了，但是你现在经脉还是堵塞的，有些经脉还是没有恢复好，这也是你总感觉哪里有堵塞的感觉。》

《那就是说，我现在其实就是个废人，况且仙丹的效力结束了，就是我死的时候了？》吕安反询问道。

明白颔首，说道：《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你和废人差不多，但是和普通人来对比，你还是有优势的。》

《优势？你在逗我？》吕安含笑道。

《你没发现，你现在的力气大于常人，普通人可没有你那么大的力气。药力虽然无法将你的经脉全部修复，然而让你的骨骼肌肉变得更加的坚韧有力，这也是我让你打铁的原因，这样你可以充分的将药力吸收，锻炼这坚韧的肌肉，你这一年打铁的功夫，相当于别人五年的功夫，其他人要想达到你现在的这个层次可不容易，如果你去参加锻造师大赛，少说也能获得某个匠人的称号。》恍然大悟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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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哪有啥用呢?都快命不久矣了，还在乎此？我才不去，说重点，别转移话题，那药力消散的时候呢？》吕安自嘲道。

恍然大悟倒是颔首，继续说道：《药效消散的时候，你此人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首先实力基本倒退为普通人的地步，随后后遗症就要开始爆发了，经脉十不通三，你的肌肉可能就要开始萎缩，最后几近残废。》

《再随后，我就要死了？》吕安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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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颔首，没有说话。

《那这个药力什么时候消失呢？》吕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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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老道士的计算，可能就这两个月吧。》恍然大悟回道。

吕安颔首，沉默了，两个月，意味着自己可能就只有数个月的寿命了，顿时感到一阵的惆怅，沉沉地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你知道我可能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前面还和我说那么多干嘛？想多给我点希望吗？》吕安质问道。

明白摇了摇头，言道：《纵然是这样，但是还是有希望的。》

《你出去的一趟，到底是怎样的经过，现在能够告诉我了吗？》吕安急忙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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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思量了一下言道：《既然是关乎你自己的将来，有些话还是我和你讲恍然大悟吧。》

吕安点了点头。

明白做了一副惆怅的表情，缓慢地的开始言道：《这是某个很长的因果，首先你肯定很奇怪，我缘何对你特别的另眼相看，始终想收你为徒，即使到了如今这一地步，我都没有放弃。》

吕安点了点头，实在，老头对自己也算是非常照顾了，自己打心里也是非常的感谢老头，然而有一件事情，吕安始终有个疙瘩，不能释怀，就是自己的家，在这一年里面，吕安一直都是有点接受不了，某个失算，让自己的家消失了，然后就是那样东西老人，这两个就像是刺一样扎在吕安的心里，本来自己可能会有某个很普通很美满的生活，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所以对于老头那样东西想收自己为徒的想法，自己看见摸到，就是一直没有表态，况且自己心里也是很奇怪，老头缘何对自己那么的专一，始终有这样的想法，自己有这么特殊吗？

老头在注意到吕安点头之后，惆怅的说道：《那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在宗门的传承到了我这一辈就断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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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多了？什么意思？》吕安反询问道。

《就是时间不多了，生老病死，天道轮回而已。之后我就特意找老道士去算了一卦，给了我十个字，是非因果皆在是非之地，然后又给我大致指了个方向，随后我就碰到了你，那一次，打晕了你那么多次，其实是我在犹豫，我在观察，是不是你，最后我觉得我要找的人，可能就是你。》恍然大悟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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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老道士，感觉现在发生的所有一切，都和他有关系，他到底是谁？》吕安有点厌烦的问道。

《他？暂时不用管他，未来你肯定会见到的。》恍然大悟摆摆手，也是一副厌恶的样子。

《未来？还有未来吗？》吕安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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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放心，肯定有，既然我都没有放弃，那你也不用自怜自艾。》恍然大悟安慰道。

《你见到我，你就感觉我是你的徒弟？凭什么呢？》吕安不相信的言道。

《凭什么？那是自然凭的是感觉，我感觉我明白的徒弟，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你那一身的煞气就是最简单的证明了，也就只有我才能收你为徒，换做其他人，注意到你那一身的煞气，早就避而远之了，那还会想收你为徒，真收了，我估计，没过多久，指不定就被你连累了，到时候肯定算是万劫不复了。》恍然大悟信誓旦旦的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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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说的话，我还能不能信了？你已经欺骗我太多次了，一嘴的胡话。而且你就不怕被我连累吗？》吕安还是不相信，自己一直就不觉得自己是某个特殊的人，从小吃喝拉撒和普通人一样，也没啥特殊的技能，除了胆小，倘若这也算的话。

《这一次，也没有必要再骗你了，你也就这么点时间能够活了，骗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好处了。》恍然大悟难得诚恳的言道。

吕安颔首，暂时相信吧，继续问道：《除了感觉呢？我不相信除了感觉，没有其他的了？》

《那是自然除了感觉之外，还是有一点其他的小要求，第一那就是，最好不是修道人，你刚好只是某个普通人，也满足，第二，那就是天赋异禀。》恍然大悟说道。

《停。第某个我算是勉强满足吧，那是只因我实在是没有那样东西天赋去做一个修道人，然而第二，天赋？我对自己有没有天赋，还是很清楚的，此就有点瞎说了吧？》吕安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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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大悟摇头，嘲含笑道：《你以为你自己没有天赋？够谦虚？那你想想，你小小年纪，竟然都早已杀了几百人，弄个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煞气，而且又是战争上来的，此煞气重的要死，普通人早就被压垮了，起码心性早就被煞气所吞噬，成为某个嗜血的人了，反观你，始终活的好好的，精气神始终都是积极向上的，丝毫没有影响，那是自然你受波及重伤是另算，也不排除是煞气入体导致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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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安听到这话，细想了，自己有时候确实会有嗜血的冲动，连大胡子也曾经提醒过自己关于这方面的事情，然而之后自己还是能保持某个清醒的状态，也不清楚是啥原因，。

吕安只能颔首，算是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吧。

《接下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心性，即使你再满足前面的几个要求，然而倘若你是某个弑杀的恶人，那么我肯定也不会继续想收你为徒的，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颗善良的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即使在最后的时刻，你还是把那样东西瞎老头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对于这样的人，连我也是自叹不如。》明白言道。

吕安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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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可能是上天注定吧，你这一次受伤，竟然让你的经脉毁了一半，真的也算是无巧不成书。》明白苦笑了一下。

《这也算？》吕安骂道。

《这些种种原因，都发生在我的面前，都在预示着，你是我要找的那样东西人？》明白说道。

《我受伤又是啥逻辑？》吕安问道。

《因为，明宗，真正的传承是什么你清楚吗？》明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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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吕安一脸迷茫，回道：《这我哪里会清楚？》

《是一种修道功法，是一种特殊的，世上仅此一家修炼的秘法，独此一家别无分店。况且倘若想要修行这种秘法的话，必须一切重头再来，即使你是上三清境界的人，你也必须重头再来，第一步就要经脉重铸，重塑身躯，而你恰恰需要续命，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如果你不修炼，那你就只有这几个月的时间了，然而谁会想着早点去死呢？想去当个教书先生也得有此命呀。》恍然大悟说道。

吕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言道：《缘何这么不相信你的这套说法呢？感觉你就是为了让我修炼这个秘法，而特意编造了这么一系列的理由呢？而且我这个潜力吗？修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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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望着吕安，没有以往的嘲笑，也没有以往的那种吊儿郎当，更没有曾经的神采飞扬，隐去了宗师的气势，只留下了一副老人该有的希冀目光，缓缓的说道：《小子，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你不修行的话，你真的只有数个月的时间了。》

吕安第一次注意到老头这样的目光，竟然有点怕，说道：《好吧，你这么说，搞的仿佛我故意不想活一样，不想接受你这种方式，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早就死了，能多活一会，就多活一会，只因我胆子小，是不，师父。》

恍然大悟顿时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