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抱歉

满级真千金：一品女法医 · 走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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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为占了我这么多年的人生道歉吗？一句抱歉一杯茶可不算有诚意。》新糯缓慢地地说，看着程雪瑶的膝盖，《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说一句对不起，我考虑原谅你喽。》

《不可能，》程雪瑶劈叉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样东西嗓门紧跟着就道：《磕，我倒要看看，受了我们这一个头，她还怎么再针对你？》

几句话既将程雪瑶和声音的主人绑在了一起，又意味着这一跪是为了程雪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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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很快便分析除了此嗓门的用意，笑盯着程雪瑶。

程夫人见她这般，得知当年女儿被换都是凝萃和其姐合谋时对她产生的愧疚之情，又一点点崩开。

她真的很难对此咄咄逼人的女儿生出什么心疼的想法，无边无际的都是厌烦。

《糯儿，瑶儿她自小身子不好。》程夫人这般言道。

新糯却根本不理会程夫人，只认真听程雪瑶身体内的两道声音对话，争执了半晌，程雪瑶的膝盖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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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跪在自己身前，咚的一声磕下某个响头的那一刻，新糯突然觉得心口一下子阔朗起来。

好比以前她只能看到窗外的风景，现在能看到整个外面的世界。

咚、咚、咚。

三道缓慢的额头触地声刚过，程夫人就黑沉着脸瞪了新糯一眼，弯腰将程雪瑶扶起来，注意到她额头上的红印子，登时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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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傻孩子。》她低声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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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没事儿。》程雪瑶拉住程夫人的手，很是温顺懂事。

看她的表现，新糯推断此人是刚才那个不知名声音的主人。

虚空里，程雪瑶的嗓门怒气冲冲的，《这是我娘，你可以出来了。》

嗓门的主人有些低落，说了声好。

新糯仰头看了看虚空，难道程雪瑶刚才把身体让出来，她自己就飘了出来？可是这嗓门说是在虚空，其实又有像是在她身体内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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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下你可以原谅我了么？》程雪瑶跟那样东西人学了一招，在母亲跟前也强压住对她的不满。

新糯摊了摊手，很是无赖道：《我只是考虑一下，现在我细细想了想，十几年的幸福人生，就用三个头便被你毫无愧疚的换走，我太亏了些。》

程夫人声音冰冷道：《你不用觉得亏，缺你的东西，我都补上。》

新糯摇摇头：《您还是先说找我啥事吧。》

补上了缺的东西，相当于尽了为人母的义务，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想子女索要回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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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费心血养大的孩子，还有亲情的遮丑纱，现在么，她们说是母亲，其实是坐在谈判桌面上的商人更合适。

程夫人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心语弯下腰，小声言道：《小姐，您这样说会伤了您母亲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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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言道：《我如何能伤她的心？心语姑娘，你看我母亲这么护着顶了我身份的假女儿，我的心谁管啊？合着，就你们是人。》

这小姐的口齿也太利了，心语一阵难堪，也清楚她这么说是在嘲笑自己来前劝她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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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受屈了，但咱们家不是谁都欠你的。》程夫人皱着眉头说道。

莫名的，新糯感觉这句话也很熟悉。恍惚还会产生虚假的一阵痛感，但她仔细捕捉，却清楚地清楚，自己一点儿都不会只因这句话而伤心。

《我清楚了，你们也都是无辜的，》新糯言道：《是以您不用一再强调，请您快说正事儿，不然我要回去吃饭了。》

程夫人便冷着脸，递给新糯一个单子，《这是我补给你的这些年的份例，你看看可够？》

新糯注意到上面只有五百两银子和数个摆件几副首饰，嗤含笑道：《您真拿我当要饭的打发呢。真要补的话，这些可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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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我没要，是你自己非要补的。》说着把单子往桌子上一拍。

程夫人凶狠地皱眉：《哪有张口跟父母要东西的？》

程夫人咬牙道：《你要多少。》

《既然你非要给的话，就照着这么些年给她身上花的钱的两倍算还给我。》

那样东西声音蓦地响起：《她也太不要脸了，程夫人的东西可不是她的。我之前让你多跟你爹娘大哥要钱财，你还不要，看看，有人比你做得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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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道：《你是不是什么都要拉出瑶儿来比一比？》

新糯说道：《我也不想的，你越是这么对我，我就越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从我这儿偷走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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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偷，》程雪瑶眼眶红红，《这一切都是命运弄人。》

只怪你生了小姐的身子实则是丫鬟的命。

新糯不想和她们扯闲篇了，起身道：《您要是不舍得补，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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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先别走，》程夫人也不提补不补的事，只道：《我还有件事要同你商量。》

新糯也不能说没钱免谈，点头示意她说。

程夫人道：《糯儿，你别敌对地看瑶儿，娘的东西，早晚都是你们姐妹俩的。你们姐妹以后若能相互扶持，我也就放心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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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说正题，新糯迈步就走。

《你清楚你祖母要把瑶儿报上选秀的名单，都是要给你出气，你能不能去跟你祖母说一声，此事作罢。》程夫人快速言道：《瑶儿到底比你懂得多些，在外面的朋友也多，你跟你祖母说项说项，日后瑶儿嫁得好，也能带挈你。》

新糯站住脚步，看着程夫人，认真道：《我最烦的就是有人拿我当傻子，祖母要送她进宫，不是觉得程家被她母亲姨母耍弄了气不过吗？跟我有啥关系？还有啊，本姑娘长得比她俏丽一百倍，嫁睿明侯也嫁得。用得着她带挈？》

《最后啊，我提醒您一声，您说话注意点，难道让她进宫，不早已是最高嫁了吗？还是天底下有比宫里更高的去处？》

新糯说完这些话，就在程夫人青青黑黑白白调色盘一般的脸色中，愉悦地哼着小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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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瑶却根本没心情理会此不知道是啥鬼的东西，掺着程夫人的手臂道：《娘，如何办？女儿不想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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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前，还听到那样东西嗓门的一句话：《这是个特别会抓人话里漏洞的人，你可要小心她。》

睿明侯，她倒是真敢说。

自己在京城有这般的名声，对于他，都是只敢在心里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