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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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搓了搓手，将放在门外的毛毯滚到屋里，三两下铺好，踩上去来回跑了跑，随即抱着盘子往毯子上一坐，开吃。

《那个静心，你来一下。》她翘起二郎腿喊了声。

一会儿后，粉衣小丫鬟并着双掌走到内室的圆月门口，说道：《小姐，奴婢静心、静思。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新糯笑着道：《静心啊，我看到大哥买了一挂珠帘，你给这儿给我挂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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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便扭身，在门外的一堆东西里拿出来珠帘，看到还有数个红漆的朱盒，心里直冒酸水儿。

自己如何不是被换的真正的小姐。

新糯趴在毛毯上，一颗颗吃着葡萄，问踩在凳子上挂珠帘的静思，《以后只有你伺候我吗？》

《不是的，小姐还会有八个大丫鬟。》静思说道：《夫人还没找齐人。》

《哇，那以后我岂不是有八双掌八条腿？》新糯想象一下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想笑，《对了，接我来的那个红扇呢，我感觉她就很适合做大丫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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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仰着头翻了个白眼，你还问，红扇姐姐一归来就晕了，请来大夫一诊，受惊过度。

新糯又问：《那样东西假小姐那里有几个丫鬟？》

静思听得不忿，说道：《回小姐的话，二小姐如今也是程府的养女，不是假小姐。》

新糯好脾气道：《你说错了，以后我可是二小姐，再叫错，掌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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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帘子，静思就冲出去，刚转某个小路便遇到二小姐那里的大丫鬟青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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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团姐姐，》静思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组织，跑过去拉住青团的手就是一通嘀咕。

青团眸光闪烁的听完，拍打静思的手，褪下手腕上的镯子，道：《二小姐赏的，以后多费些心，新归来的小姐也不容易，你要好好照顾她。》

静思更加气愤，《她有啥不容易的，大少爷出门一趟，给她可买了不少好东西，还有老夫人，还把那云母屏风给她用了。以前二小姐那么想要，都没给呢。》

青团脸色沉了沉，看她一眼道：《主子的是非，不是你能议论的。》

说着错开走了，回到霞云院，进门就把静思说的那些话转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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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程雪瑶还不在意，但是《假小姐》三个字却狠狠地戳了她的心。

《真真假假，有啥重要的？》她深吸一口气，既然你要如此咄咄逼人，那就让你咄咄逼人，《青团，你去外面找数个人、》

青团凑近了听完小姐的话，担忧道：《小姐，我们要自己说出去吗？》

《难道等后天，父亲请来程家众族亲，开祠堂将她的身世广而告之给大家，比这样更让我有面子吗？》程雪瑶拿起桌上的剪子，将刚才从外面剪来的一株荷花，从花瓣中心慢慢地剪断，《至少，现在就传出去，我能得到大家的同情。》

天色将暗，消息灵通的元忱就听到程家的这件真假小姐调换之事，过来回禀此事的小厮知道他们家爷对二小姐的心思，打抱不平道：《程家人真是糊涂，就算程二小姐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让人传出口风来啊，这样他们自家不丢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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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低头静候吩咐，一会儿，只听自家爷指着桌子上的琉璃灯说：《把这盏灯送去。》

元忱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望着面前跳动的烛光，言道：《待会儿，你去给她送件东西。》

《是，爷可还有话要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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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想了会儿，道：《就说遇见黑了也不怕，有爷的灯。还有，毛毯、珠帘都是我选的，问她可喜欢？》

小厮答应了，小心地提起琉璃灯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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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琉璃灯，还是自家爷跟海外的某个商人那儿拿到的一批，却也就只有五六盏，在整个京城都是珍贵的罕物。

如今为了安慰程小姐，都拿了出来，可见喜欢。

想到此处，小厮更加尽心。

小厮走了后，元忱喊了声：《青锋。》

一脸无表情的青锋走进来，《爷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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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让自己去把人家的真千金打一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