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拜访

满级真千金：一品女法医 · 走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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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飞桥笑道：《闲来找你爷爷奶奶聚一聚，你这丫头，不是还要去京兆府做事？怎么现在才起？》

夏日早晨的阳光甚是明朗，照得整间院子都亮堂堂的。

师父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也是份外清晰，新糯走过去，在一旁坐下，《师父，看您的脸色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吗？》

遇到问题不想回答就转移话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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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飞桥面上笑容更深，指了指小徒儿。

这时，新老太太端着一筐子馒头出来，含笑道：《糯儿快去洗漱，就要吃饭了。》

新糯吐了吐舌头，起身去厨房，然后竖着耳朵听外面的谈话，爷爷说《不妨事，吃过早饭我和你去方老头儿那走一趟。》

奶奶说《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么怜香惜玉。》

师父毫不以为耻地哈哈大笑道：《女子本弱，还没有长成的时候更是一场风雨就能摧毁的花骨朵，我有那样东西能力，自然要帮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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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就不用再问了，她家师父看起来风流不羁，其实天生怜弱惜小，更难能可贵－－－换句话说令她不理解的是，师父并不是假装的喜欢帮弱小，尤其是那些流落风尘的女子，师父是真心的帮助她们。

在新糯小的时候，师父还年纪，堪称俊美风流，经他伸手帮过的女子，往往十个里有八个想嫁给他，那时候便需要新糯去给师父装女儿。

只不过即便那样，愿意过来做现成继母的人也不少。

为此，师父引来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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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不感觉那些女人麻烦，即便偶尔遇到数个人心不足的，也能只因对方是女子而找到可原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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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很好奇师父这点乖毛病，问过爷爷，爷爷说师父小时候是由他母亲尝尽艰辛养大的，是以他自来对女子多有好感。

新糯问既然师父对女子有好感，怎么一生不娶妻。

她师父没有娶妻，帮人的时候倒是挺自由，为此也结交了不少好友，然后随着年纪的增长，新糯感觉师父明显恐惧孤独了。

奶奶便笑着说：《不管是多大方的女人，都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经常帮助其他女子。》

在思绪间，新糯洗好脸走出来，外面三位老人早已把话题转移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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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儿，来来，》见新糯出来，隐飞桥招手道：《师父来时给你带的樱桃煎。》

红色油亮的樱桃在白色的瓷盘里尤其好看，新糯从小喜欢吃甜的，当下口齿生津，落座来就掰一块馒头，一颗一颗的甜软樱桃就着吃。

说起来，她这种吃饭是带着穷气的，也就是曾经没吃过好吃的，吃起来一定儿都不讲究。

但三位老人看她吃得香，皆是面上带笑，时不时还提醒一句：《慢点儿吃。》

在他们看来，自家糯儿喜欢的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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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饭，隐飞桥问道：《在你大师兄处混得怎么样？》

新糯点头，《挺好的，大师兄都不管衙门里的闲事，我现在就好像是京兆府的大管家，胥吏们有什么事都要先请示我呢。》

隐飞桥含笑道：《如此看来，糯儿是更喜欢你大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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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二师兄有点傻，那天我遇到二师兄的几位好友，他们说话时，我听到说我丑的，这话是您传给二师兄的吧？让他和他的朋友都以为我是个丑八怪？》

隐飞桥忍不住笑起来，《长得漂亮的人不怕说丑，见到你真正的样子，你二师兄是不是很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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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又吃了一口樱桃就馍，摇头：《没有，二师兄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把我帮忙的事给安到了我死对头身上，这些年对她别提多好了。想想就气不过。》

这又是怎么回事？

隐飞桥迷惑。

《这么丢人的事，二师兄肯定不跟您说，》新糯撇嘴，就把元忱把给他玛瑙的人当做救命恩人，还把此救命恩人当作是程雪瑶，这些年对她的诸多照顾，都是只因此。

隐飞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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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徒弟仿佛的确有些蠢，好像忱儿跟从他习武没多久，就从当铺里赎归来一颗玛瑙，随后整天当做宝贝似的带在身上。

忱儿表面看很像他，心里不藏事，实则特别能稳得住，他好奇问过几次，那孩子从没有松过口。

不想竟是助他度过那一段困窘时期的宝贝。

可后来认错人，这的确有些尴尬。

难怪小徒儿说他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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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隐飞桥使用轻功，如同来时一样避着程府下人离开，新糯和她爷爷一起出门。

《现在天热，我早晨起来便煮的冰糖绿豆汤，糯儿你带一盅到京兆府。》新老太太起身，言道：《和楚、大人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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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在京兆府也是有绿豆汤喝的，但她从小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奶奶亲自煮的绿豆汤，叫带那一定得带。

盛了一盅绿豆汤出来，正找篮子装呢，某个眼熟的仆妇迈入门来。

新糯：《老夫人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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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仆妇笑着施礼，道：《老夫人知道姑娘整日忙，就叫您忙着，这是让老奴来请新老太太去说话的。》

啥？

新糯和爷爷都目光投向奶奶。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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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啥时候和程老夫人这么熟悉了？》新糯把奶奶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新老太太示意孙女儿别急，想说实话吧，然而现在又不是场合，只道：《我们聊得来，具体的等有空了再细细与你说。》

新糯：《您确定？》

那程老太太没有故意欺负您？

在新糯看来，程家的这个老太太，可不是啥好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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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越老心越坏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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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太太确定地点头，《和你爷爷出去吧，奶奶平日还无聊，这两日有个聊得来的老姐妹，挺愉快的。》

程老夫人那边的仆妇嘴角抽抽，您是愉快了，却每次都把自家老夫人气得摔一沓子东西才能出气。

新糯见奶奶这么肯定，点头道：《那好，要是程老夫人故意为难您，您一定要告诉我和爷爷。》

新糯看了这仆妇一眼，含笑道：《照顾好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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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妇：怪不得老夫人始终说这外来的养不熟呢。

这姑娘说话时笑意盈盈的，却莫名让人有一种惧怕之感，想到昨日晚上被她三言两语说了说就被赶出去的那数个仆妇，仆妇有些恐惧。

笑嘻嘻地答应道：《二小姐放心吧。》

新糯也不管她这答应的有多少敷衍真切，叫了春月来，《你跟着我奶奶一起去。》

春月郑重施礼，道：《奴婢会好看好老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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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程家，新老爷子才跟新糯道：《当日你回来，程家设认亲宴，不少人都清楚你带着爷爷奶奶一起过来的，程家人再没脑子，也不会就在他们家动手。》

新糯点头：《我清楚，表明一下态度罢了。只是爷爷，程家那位祖母，我是有所了解的，她很为自己的贵妇人身份骄傲，根本不可能和我奶奶那样的农家老妇相谈甚欢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啥缘故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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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头被孙女儿看得咳了声，这个孙女儿啊，鬼灵精的不行。

老妻的出身，本也没想瞒着她的，以前没说过，那只是只因感觉自家一家人都不可能再回京城此地方了。

思及此处，再仔细一想，他们老两口瞒着孙女儿的事不少呢。

有些愧疚如何办？

新老头含笑道：《你奶奶不是说了，这话不是一两时能说清的，找机会细细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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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还没落，便看见隐飞桥在前面的路口等着，《我先跟你师父去了，你去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新糯更加好奇，这是能有啥事瞒着自己的？难不成奶奶和程老夫人是姐妹？

不可能吧。

新糯翻身上马，小小地打了下马屁股，另马儿小跑着向京兆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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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京兆府比较热闹，衙门公堂外站着几个和尚，还有一伙子粗布锻打模样的人。

那群人中间某个比较年长的，正拉着一个脑满肠肥的和尚说着什么，马蹄声接近，那年长者看了一眼，见是个富贵逼人的女子，赶紧小心地往后面退了退。

即便他站的方位并没有占领大陆。

新糯走过去，到京兆府这边的大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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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姑娘。》守门的差役上前来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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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问道：《那些人干啥的？》

从道门衰落，大月朝便是佛教大兴，外城里都有一个占地规模不小的皇家寺院，城外的话，大大小小各种寺庙更是不下百数。

差役看了一眼。言道：《那是城外浮云寺的和尚，来告状的，说那些佃户种寺里的地不给租子。》

这些和尚吧，说是出家人，却比红尘中人都要看中红尘，某个寺庙往往要许多养活僧人的田地。

堪称是大月朝一大地主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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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和尚，新糯更喜欢道士，毕竟道家的圈地意识不强，顶多就是弄个观置个炉子炼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追求的是长生，还有仙丹此收入来源，相比较不会那么霍霍人。

要霍霍，也是那种不舍得富贵的想要追求长生的人。

而且炼丹又不是通通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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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新糯总觉得，道士炼丹还算是某个比较有益的活动，要说证据，豆腐不就是在炼丹的时候发现的吗？

这么想着，新糯就来到书房，先去摘一颗黄澄澄的枇杷，随后才走去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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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已经在了，见她过来，说道：《落花巷女尸案已经清楚，你准备一下，此日上午我们开审。》

新糯询问道：《那冯大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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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了，》楚卫抬眼，眉目间含着笑意，心情很好的样子，《还咬出来某个更大的线索。》

新糯想了想，《跟之前你让并案查的那几桩干尸案有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卫果不其然心情很好，当下就甚是赞赏的说道：《聪明。》

新糯笑了笑，又问：《冯大怎么说的？他缘何要杀凝萃，柳平原真的是如他说的那般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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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如此多问题。》楚卫叹了一声，眼中却还盈着淡淡的笑意，但还是简单的说了，《冯大说，千机教顶层中，一直有着一个说法，用某个心想事成图案，将活人的血引出来，掺入饮食或者药物中，给病人吃了，能够治愈绝症。》

正说着，胡凭充满喜色的声音传来，《爷，找到凶器了。》

随后人手里拿着一柄用棉布包着的尖刀，刀明显的被擦洗过，没有血迹。

若要做证据，还需要仵作的检验。

只是大月朝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查验消失血迹的办法，倘若冯大是个会钻空子的人，翻供不认的话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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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把刀接了过来，仔细看过后就把这点隐忧置于。

刀子处理的并不是那么干净，刀柄潜入手柄木头的那边，似乎还有些铁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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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凭高兴道：《是在那冯家女儿的床下找到的，咱们去搜查的时候，冯嫁女儿似乎清楚事情败露了，哭着要认罪。》

《她太吵，我们把人也带来了。》稍候进来的萧山补充说。

楚卫点头，《不错，先把人安排在公堂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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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子影响不太好，他并不打算开堂审理。

汇报完之后，胡凭和萧山退了下去。

新糯道：《冯家女儿真的吃掺血的药了？》

当日在冯家，她就感觉疑惑，冯家的摆设并不像是多讲究的，然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如今看来，定然是特意买的香料用来压制那些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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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卫言道：《是心尖血，混合在药丸子里吞服的。是以还有某个证人，你倒不必忧心倒上没有血无法作为证物。》

新糯想问是哪里的大夫，这么大胆子敢把血做成药丸，但转念一想，或许人家不知道是人血呢。

此时正这时，负责接案件的王胥吏进来，将外面那群和尚告状的事情说了。

楚卫说道：《叫郑同知去审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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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胥吏便言道：《小人知道郑同知一向负责此类纠纷，但郑同知刚去了，那为首的和尚务必叫府尹大人亲自审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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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日常的案件，他要是都管的话，再来两个自己也忙只不过来。

新糯收拾着落花巷案子需要的证据和卷宗，听到这话轻声地啧啧了下，大月朝和尚有多牛批，她在响水县就见识过。

这群人，就是被大月对和尚的宽容给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