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意愿

满级真千金：一品女法医 · 走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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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

新糯讽刺道：《许公子这么容易置于屠刀，应该是个心善的人啊，那当初怎么能听我的，来还此惨兮兮的女子呢？》

此程雪瑶是不是多少有点儿大病，就喜欢自己把自己整的惨兮兮的，随后再赖到别人身上。

程雪瑶现在的确很惨，她大半个身子都湿了，幸而丫鬟及时拿东西给她披上，否则定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次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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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新糯的话，她眼中含泪，转头看向依然站在船头的元忱，而后伤心欲绝地一扭头，捂着胸前的披风扣子，迈步就走。

一副你说什么就是啥的样子，我虽然吃了这个哑巴亏，但我对不起你我认的样子。

新糯也不拦她，目光投向满脸担忧神色的许儒清，淡淡道：《这次你诬赖我，算不上啥大罪，但我给你记着呢，你再诬赖人，我也只好顶着妨碍公务的嫌疑，去京兆府告你一状了。》

他现在可算是恍然大悟，为何之前程雪瑶一直提醒他在外做出与这程糯甚是熟悉的模样了。

许儒清心里一惊，面上却啥也不显，甩了下袖子，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语气：《你自己行事不正，我及时回头，如何是诬赖你。便是你现在去京兆府敲登闻鼓，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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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去外面问问，总有人知道他和程糯是很亲近，很听她话的。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万分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许儒清也沿着程雪瑶离开的方向走了。徒留新糯在原地，接受围观者的指指点点。

新糯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只因刚才许儒清那句话，又勾起她熟悉的恐慌厌恶感。

她抬手敲了敲额头，难道真的有前世，前世许儒清是这么对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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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元忱等人眼中，新糯这样便是在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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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觉姑娘行事卑劣的赵崇范，现在就只有心疼了。她才几岁啊，就算一时没想开推了那样东西程姑娘一下，又有啥的。

这么想的，还不只是赵崇范，而且他们一致的忽视了《被欺负》的也不比新糯大几岁。

元忱看了眼程雪瑶离开的方向，想起她走前目光投向他的那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一眼，元忱讽刺的笑了下。

或许第二天，他会收到一封信，乃是程小姐自觉丢了颜面，不配嫁他为妻的要求他不要再去提亲的信了。

这样揣度程雪瑶，是以前绝对不会有的事，因此此时难免让元忱有几分自责，是不是因为清楚了她不是自己的当年小恩人，才会用这种恶毒的标准衡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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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是这样一反思，元忱就又想起当日她落入水池，自己下水去救，却被她几番挣扎着往旁边，手臂上现在还有她长长指甲抓出来的伤痕。

其实从那时候就该清楚，那位程姑娘不想嫁给他。

至于为何不想嫁，现在的元忱一点儿都不好奇其中原因。

他看向岸边的少女，一副长兄的语气，道：《你如何和一个男人来了这里？》

还是今日这么特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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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师父介绍我们认识了，你就开始摆师兄的谱儿啊？

《玉龙桥这么热闹，我想出来玩不行？》

元忱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崇范已经言道：《行啊，姑娘想做啥就做啥，只是现在、你要不要来船上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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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把他们带在船上的一桌席面中的特色菜，给新糯说了一遍。

新糯出来半天了，听到有什么炸鹌鹑、玫瑰糕的，肚子就咕噜一下，她迈步上船，《多谢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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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范没思及姑娘真愿意上来，又惊又喜，当下便引着新糯到船舱里，叫人把他们带着的席面摆开，随后小二似的在一旁给人家布菜介绍。

刘超等人都有些没眼看，赵崇范哪儿都好，只看见美人，一点男子气概的威严都不顾了。

元忱随后进了乌蓬下，对吃得香甜的新糯道：《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这能当家做主的语气，叫赵崇范等人都目光投向他，你还不是程家女婿呢？就这么管着小姨子，不对是大姨子了？

元忱通通不理会朋友们的眼神，在对面坐下来，见新糯面前的碟子里放的都是肉食，给她夹了两筷子小炒，《入夜后不宜吃太多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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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时候不是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今晚却成熟稳重又体贴，让他一众朋友再次惊讶不已。

《端明，你看元忱这样子，像不像是照顾女儿呢？》赵崇范忍不住找刘超吐槽。

此时，元忱又递了某个叠的方方正正的帕子给新糯，示意她擦擦嘴角。

一边望着人家吃，同时言道：《若是闲日无聊，去珍宝阁珍馐阁玩，别跟什么不知道弟媳的人出来。》

新糯嗯嗯两声，突然想起一件事儿，道：《我才来京城那会儿，程家的大哥出去给我买了些地毯什么的，后来却听程雪瑶那边的丫鬟说，大哥当日买的地毯，是啥人挑出来给程雪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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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眼皮一跳，他一开始误会了，以为是程宇安是去给程雪瑶买东西，让小二拿出来的都是她会喜欢的颜色样式。

后来和她碰见才知道，当日的东西都送到了她新来的那个姐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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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元忱还很生气，想质问抢瑶儿东西的姐姐，只是转念一想，也并非是抢的，才没有问。

否则当日得知她是小恩人，后来再得知又是自家小师妹，他恐怕没颜面和她说话的。

新糯在乌篷船上吃饱喝足了，才下了船，元忱不放心，置于数个好友，要送她回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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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崇范扶着乌篷船的门柱，看姑娘和元忱一前一后的下了船，后悔地直摇头。

《若早清楚她就是程家亲生女儿，当日程家的归宗认亲宴，我一定会去的啊。》

刘超倒不是不如赵崇范这般痴迷，美人太美了，也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不可接近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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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望着，元忱兄对这位美人，同样的多有照顾。

有元忱这样的风流才子在前，他们都没有任何竞争力。

刘超拍了拍赵崇范的肩膀，含笑道：《痴心一会儿就算了，那样的美人，可不是我们能守得住的，别多想啊。》

谁知赵崇范摇摇头，《我清楚。再说你看元兄那护着的样子，我也不敢有什么想法。》

对于元忱这个人，他们都是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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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新糯也提到二师兄的那些朋友，元忱说道：《他们都是可以认我当大哥的，你的事，不会拿出去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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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好奇地细细打量下二师兄，随后恍然大悟似的点了下头。

《你这是啥表情？》元忱不觉便露出笑意。

新糯说道：《我想明白了，纵然你出身不显，但好歹考上过举人，和你的那些朋友相比，就是学渣中的学霸了。》

元忱双眉一轩，疑惑：《学渣？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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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新糯解释，她也不清楚，便摆手说道：《大概就是读书差和读书好的意思。》

低沉悦耳的笑声响起，元忱言道：《学海中的渣滓和霸主？倒是贴切。》

新糯佩服地看他，二师兄能考到举人，这书也没白读啊，解释的这么好。

眼看着进了内城，新糯问他：《你要不要去程家看一看程雪瑶，毕竟你们第二天就要定亲了。》

元忱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定不定得成，还要到明天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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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话间，前面街口离开了来某个骑马人，像是熟人的样子。

《大哥？》新糯看了眼，喊道。

程宇安夹了下马腹，提升马速走到近前，向元忱颔首：《劳烦元兄送舍妹回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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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忱没有理会这句话，严格来说，他也是糯儿的兄长。

《我就回了，》他说着目光投向新糯，《回去看会儿书，消消食再睡。》

程宇安眉头微皱，这人第二天就要同他师父来程府向瑶儿下定，如何在糯儿跟前，还如此不避亲疏？

《元兄慢走，》程宇安举手拱拳。

元忱调转马头打马离开，程宇安这才伸手牵了新糯骑的那匹刚成年母马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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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忱给你准备的？》程宇安询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啊，二，人家毕竟有些资产，给我准备一匹马还是很简单的。》

新糯摸着马儿顺滑的鬃毛，笑道：《放心吧大哥，我不会抢她的东西。》

程宇安看了她一眼，天上有云层遮着月色，他无法看清妹妹脸上的神色，任由马儿向前走了会儿，才言道：《明天元忱要来给瑶儿下聘的，你和他注意些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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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宇安言道：《你的婚事，家里会安排更好的。》

新糯转头，道：《可是祖母像是想让我联姻呢。》

要不是程雪瑶成了养女身价掉了，程家一定也会给她找个不错的高门。

程宇安言道：《你别怕，若不是四角俱全的婚事，我头一个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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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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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马蹄哒哒，载着兄妹两个往家里走去，显得时光都有些美好。

不多时到了挂着一排红灯笼的程府大门外，程夫人那边的某个经常出来跑腿儿传话的嬷嬷就在门边等着。

看见人回来，嬷嬷上前帮新糯牵了马，言道：《小姐，夫人有事找您。》

程宇安翻身下马，《我也一起去吧。》

《大少爷，您第二天还要上衙，夫人叫您回去休息，她们女孩儿家的事，夫人会公正处理的。》嬷嬷一脸的不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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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不屑，《这是一归来就告状了？她说啥，我和许儒清联合，推她下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嬷嬷面上冷色沉沉，道：《小姐到底打算了什么，说清楚便都清楚了。》

说着便请新糯上轿子。

新糯钻进小轿子之前，对外面这嬷嬷道：《劳烦您一下，派个人去给我爷爷奶奶说声，我早已回家了，待会儿就去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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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嬷嬷行了一礼，道：《小姐放心。》

小轿子悠悠停在程夫人院子的月亮门外，新糯还没刚下来，就觉一阵冷风向着她袭来，她侧身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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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女儿出来就伸手打去的程夫人扑个空，力道没有泄处，一下子倒在轿子上。

程夫人哎呦了好几声，连叫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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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糯不想和她费口舌，笑道：《原来母亲叫我过来，不是为了追问事情缘由，却是要我打我给你的好女儿出气啊。可我可不喜欢挨打，这就不陪了。》

说完就走，程夫人被两个丫鬟掺起来，沉稳道：《你给我归来。不然，我就告诉你父亲，如此恶毒行事，少不得要开祠堂审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还是为了我好了？

新糯摆摆手，愿意如何样你就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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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不能奈何新糯，吃了一肚子气回房，短短几步路，发作了好几个丫鬟。

程雪瑶双眸红肿地从屋里迎出来，她今晚回来就一直待在程夫人这儿，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得清楚。

《算了母亲，》程雪瑶声音更咽，神情低落，《我欠她的，如何样都活该。》

程夫人心疼地抚了抚女儿的鬓角，心疼道：《我的儿，别这么想。你的东西都是我和你父亲给的，我为母的东西，想给谁也轮不着她一个女儿置喙。》

如今，程夫人甚是肯定，那样东西女儿就算是在她跟前养大的，她也很难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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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程夫人心中，瑶儿这个贴心的女儿，如今是一点都不欠那样东西讨债的亲生女儿的。

程雪瑶动容地抱住程夫人，哭道：《娘，娘，我们这般有母女缘分，当初女儿怎么没有从娘的肚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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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凄楚，话语惨然，听得程夫人眼眶酸涩心头难受。

《好孩子，不哭了，我们照样是母女啊。》

程雪瑶点点头，和程夫人相互搀扶着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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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晚上我出了这么大的丑，实在是没有颜面去嫁元忱哥哥。》

听见这话，程夫人不满意了，《他一个举人，有什么立场嫌弃你？我儿不要忧心。》

程雪瑶摇头，万分不舍道：《我喜欢元忱哥哥，我不想让他和我一起丢脸。他只是个举人，还要做生意，他该娶一个门第更高的增光添彩。》

程夫人心疼不已，再一次后悔当初为啥没有坚持下来，不向外界公布真相。

否则，瑶儿如今也不用处处受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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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嫁他也好，》程夫人言道：《某个绝了仕途的举人，我还怕你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呢。待过了这段时间，娘一定给你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程雪瑶低落道：《如今女儿不求别的，只求不给别人添麻烦。元忱哥哥对我那般好，今日我却要辜负他。》

一副十分喜欢元忱想嫁给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