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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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秋打开办公室的门，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去，王东磊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莫名地一脸愁苦，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安宁那是自然跟在两个人的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三十五层的办公室不多，就那么几间，而高欢的办公区足足占去了整层楼一半的面积。办公室里头以几级台阶分成了两部分，台阶上是一张极宽大的纯黑木质办公桌，桌后是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柜。台阶下面是会客区域，此时此刻，高欢和郑唯此时正会客区的沙发上相谈甚欢。

整个办公室的风格简约自然，让人感觉很舒适，不像是个办公场所，倒像是家里的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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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秋好像也通通把自己当成了来做客的客人，径直在高欢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闲适地往沙发的背上一靠，伸手提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之后，始终和郑唯聊着的高欢终于转过身来。他有一张很方正很严肃的脸，肤色很黑。

安宁暗暗想，倘若高欢和霍子秋坐到一起去，一定能产生一种黑白无常的效果。

《郑导，这就是你找到的女主角吗？》高欢的眼神绕过霍子秋，定在安宁身上。这位风云的董事长脸上没有啥表情，但安宁却能感受到一种只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在这样的气场下，郑唯赶紧点头：《是啊，虽然是个新人，然而演技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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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慌慌张张地弯了个腰说：《你好，我叫孟安宁，今天是来签约的。》

高欢半开玩笑地对郑唯说：《这么胆小的样子，能演得好吗？毕竟，不是人人都能接的上我们霍影帝的戏。郑导要不要在我们风云选一选再定？》

郑唯帮她说话：《刚入行的小女生，胆小紧张也是难免的嘛，在镜头前不紧张就行。再说了，风云的实力派女星可都是大腕，我请不起啊。》他看了眼不说话的霍子秋，接着说：《至于高董您忧心安宁接不上戏，此就多虑了。》

《哦？》高欢挑了挑眉毛，还想再说啥。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霍子秋却开口了：《董事长，您此日把郑导拉上来，应该不会是为了唠嗑吧。快点签完约，我待会还要赶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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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的脸凶狠地地抽动了几下，却没有发火，招呼秘书进来带着郑唯和安宁先出去：《郑导，你和孟小姐先去三十层，我和子秋还有点事情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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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这可就恍然大悟了，高欢大费周章地把郑唯叫到这层来签约，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要找的是霍子秋。

听着办公室的门在后方《咔哒》一声关上了，安宁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和这些大人物打交道，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履薄冰。

前一世就是如此，别人争着抢着往高层面前凑，她反倒往后缩，能躲就躲。

郑唯和安宁走后，霍子秋的姿势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高欢，紧紧瞪着他，《不满》两个字都快刻在额头上了。

《高董，你看是不是先让子秋去签约？》王东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斟酌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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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签啥约？》高欢压抑着怒气，冲着霍子秋冷笑：《公司啥时候同意你接这部电影了？》

霍子秋不接话，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看得高欢更生气：《你现在翅膀硬了，接戏都能够不和集团商量了是吗？拿了个影帝就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了是不是？》

《我没有这样想过。》

《没这么想过？你知不清楚为了把你在《夜声人静》上搞出来的破事儿压下去，集团花了多大的力气！》

霍子秋很是诧异地挑了挑眉，不敢置信地说：《这种小事儿在公关部眼里也算是事？前年那谁酒驾撞人逃逸，去年那谁嫖/娼被抓……这种事才能让公关部焦头烂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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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静，不疾不徐，高欢的脸却绿了。

《总之，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部戏我是一定要接的。》

《霍子秋，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你知不清楚现在这段时期是黄金时期，早已有好几个大导演都来和公司接洽过，希望你去参演他们的电影。这些电影都是要在春节上映的，哪一部不是制作精良，资金雄厚？这对你，对集团，都有好处。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要去接郑唯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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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我也觉得很奇怪，你现在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高欢听到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半分不悦，反而好像松了口气，扭身对王东磊说：《你先出去吧，万蕊那边还有点事要你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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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蕊是王东磊手上的另某个女艺人，可是近几年来，王东磊早已几乎不再管霍子秋之外的事情了。现在高欢这么说，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他支出去。

《霍，你办事之前能不能先考虑考虑集团的利益？《高欢在沙发上落座来，语气有点烦躁：《你现在早已是双料影帝，行事不能再肆意妄为了。》

《我一直没有肆意妄为。从我踏进这个圈子的第一天，我所追求的东西就始终没变过，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霍子秋抬头直视着高欢的双眸，神情严肃：《倒是你，已经把自己追求的东西抛到了脑后。当初是谁雄心万丈地说要改变中国的电影界？现在却成了每年烂片的主要支持者。》

其实，霍子秋和高欢曾经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两人同是电影社的成员。后来霍子秋在大二时辍学，这才断了联系。

《那些都是幻想，幻想是不能当饭吃的。我现在执掌风云，负担着几千人的生计，倘若每拍一部片子都要精雕细琢，那早就入不敷出了，公司早就裁员了。》高欢再次站起来，语气振奋：《哪家公司没几部烂片？这是市场运作的必然结果。尤其是像风云这样家大业大的公司，不拍烂片，哪养得起这么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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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