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蔡锷入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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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孝良尴尬一笑，命卫士带着吓坏的小乞丐去路口警戒，上前拉住蔡、蒋二人手臂叹道：《奉天匆匆一别，想煞孝良了。》他自打穿越来到这个世上，精神上倍感孤独，这两人于他亦师亦友，重新见面心中难免振奋。

蒋方震冷了脸不理他，蔡锷倒是和颜悦色，《维中啊，按时间算你还有一年才毕业，如今怎的当了北洋政府的旅长？》抛开阵营平心而论，他很为此小兄弟出人头地愉悦，早知吴孝良非池中之物，却没料到他年只不过二十就已经是领兵近万的少将旅长。蔡锷更没料到的是，再次见面两人早已成为不杀出胜负便不能罢休的敌人，不禁一阵感概唏嘘。

《孝良，昔日你奉天所言可还记忆中？》

吴孝良正色道：《那是自然记忆中，维中表字便是蔡公所赐，片刻不敢忘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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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锷谓然一叹,轻轻道：《你可知我早在第一军为你留好了位置？》蒋方震忽然插道：《维中，你说过要为国家统一、民族富强而从军，如今为何做了北洋军阀的走狗，来打咱们护国护法的军队？》

吴孝良心中苦笑，当初我要入川军，你们不肯直接收了，如今成了这个局面我又岂能朝三暮四做小儿轻率之举？再者，这护国护法的军队便不是军阀了？广西6荣廷、云南唐继尧，包括蔡公哪个不是领兵一方的割据军阀？蔡公高义自然不是唐、6之辈可比，但想入中国之正朔却是难上加难，如今北洋如日中天，再过十年老蒋又会崛起，四川一隅如何敌得过他们?还不是空有一腔抱负。北洋尚有十年强盛，若借势成功当大有一番作为。

蔡锷听蒋方震话说的重，拦道：《百里……》

三个人均默不作声，缓缓走向渡口，夕阳更加暗淡，人群早已散光，只有河水流动不停的出汩汩声。吴孝良最先打破沉默，《此番兵进湖南，北洋政府志在必得，蔡公、蒋公是何打算？》

蔡锷缓缓说道：《川军入湘，自然护法为先。维中有心报国，须知约法才是民国根本，根本不存何谈国家强大，何谈民族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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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公所言不虚，但如今战也好，和也罢，只不过是军阀手中的工具筹码，冯华甫反战主和是心向和平吗？6干卿起兵护法入湘真是以约法为根本吗？不过是为一己私利的政争手段，相反段芝泉欲武力统一中国反倒光明磊落了许多。》

吴孝良慷慨激昂，听的蒋方震脸上阵阵热，感觉便是在说自己，不错，他们的确是反对一qie北洋政府所进行的政策，他们也的确想扩大己方势力，入湘作战可以御敌于川外。

蔡锷雅然一笑：《百里，维中在接咱们老底。不错，川军却有此意，只不过却不是出于私心，北洋政府**混乱，将国会当自家后院，总统、总理更迭更如同儿戏。》顿了顿又接着言道：《所以，只有约法才能约束他们，约法稳固他们受到约束，民国才有了根基，才会强大，才会崛起。》

吴孝良正色对二人深揖一礼，说道：《孝良言语无状，蔡公、蒋公一心为国，孝良感佩于心，但中国问题太复杂，一纸约法形同虚设，今日第四混成旅纵使违心入湘，此战也必须得胜。》一阵伤感随之而来，仅仅一年他就走到了两位良师益友的对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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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百里见吴孝良话说的直白，清楚再劝无益嘿嘿笑道：《哈哈，维中，你的第四旅即便想胜，也要看看我南岸川军答应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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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东方有信号弹腾空而起，某个、两个、三个久久才落下，蔡锷与蒋方震不明是以，都是一脸焦虑，吴孝良眼中的兴奋一闪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