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语音
周穗穗被他最后那句话堵得气血上涌，脸颊滚烫。
她没办法和不要脸的人说话！
《我不跟你说了！》她别开脸，嗓门里带着烦躁，抬手想从他怀里挣出来，《……我去那边坐坐。》
可腰间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泊序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她的后背完全陷进他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
《去哪儿。》他声音贴着她耳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强势。
周穗穗挣了几下，完全是徒劳。这姿势太亲密了，左右人又多，她时不时就能感受到别人投过来的目光。
好面红耳赤。
周穗穗觉得有点羞耻。她的嗓门闷闷的，带着点难为情：《……你放开我，这样好奇怪。》
陈泊序没理会她这点小小的抗议，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
静了几秒。
周穗穗实在受不了这微妙的气氛，想随便说些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随口道：《前几天……我公司的事，你如何……解决的？》
她顿了顿，嗓门又轻了几分，《…因为…我…我那个主管…，忽然态度特别好，还说让我休息几天，工资照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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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泊序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会儿，他忽然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动作很轻。可落下的话，却像无形的锁扣，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周穗穗，》他叫她的名字，《摆正你的位置。》
他揽在她腰后的手臂收紧了些，让她更密实地贴着自己，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
《想要啥，直接说。》他顿了顿，力场拂过她发顶，《别让我猜。》
周穗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有点闷闷的，过了一会，她才开口：《……我没想要东西。》
她嗓门很低，视线垂着，《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也不行吗。》
她吸了口气，像是彻底认清了某种界限，声音冰冷：
《……好，我闭嘴。》
最后某个字落下，她只是僵硬地被他圈在怀里，目光随意地落在某一点，摆出了一副拒绝交谈的姿态。
陈泊序垂眸。
目光从她颤动的睫毛，落到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线上。
陈泊序的目光在她紧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抬手，指腹擦过她脸颊，随后拇指和食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两颊的软肉，微微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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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穗猝不及防，嘴唇被他捏得嘟了起来，发出含糊的《唔》声。
她双眸瞬间瞪圆，立刻抬手去掰他的手指：《你干嘛！松手！》
陈泊序非但没松，反而就着此姿势，将她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垂眸，看着她盛怒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说不说了？》他嗓门不高，带着点近乎恶劣的平静，目光落在她被迫嘟起的唇瓣上，
《我听听，怎么个闭嘴法。》
- - -
周穗穗躺在室内里，总算安静了。和陈泊序在一起，她感觉像经历了三天的期末考。
太累。
他总能很轻易地让她生气，又不多时让她原谅她。
刚才吃完晚饭，他让她先回房等他。周穗穗回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心情很复杂。
她想摆脱烦躁的感觉，起身去浴室洗澡，美美地泡了个澡，换好衣服躺回床上。
要睡觉吗？还是等陈泊序？程放的话突然在脑中响起，不要早睡？日行一善？
她倒要看看他能说出啥花来，周穗穗心里乱糟糟的，干脆点开微信和刘薇薇聊天，刷着短视频，漫无目的地翻着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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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靠！程放是骗她的吧！她简直是白痴，没想到会相信他。
忽然，电话语音响了起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周穗穗连忙看去，是程放发来的语音，跟着一条消息：
［接。］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点了接通。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筒那头隐约传来谈欢笑，她心里莫名一紧，生出几分不安：
《喂，程放，你想说啥？》
对面没有回应，他人呢。
一会儿后，程放的嗓门才透过听筒传来，有点轻，好在能听清：
《喂，程放，你想说什么？》
对面没有回应，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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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程放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传来，有点轻，好在能听清：
《泊序……我家老头子问我，说你是不是打算定下来了。》
《没。》
熟悉的嗓门响起，是陈泊序。
他们俩现在在一起？
周穗穗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电话。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听着像是老吴，嗓门不小：
《哈哈，这不怪程叔多想。他只注意到你这几年旁边就某个林晓，老爷子瞧着，以为你这是收心要成家了，羡慕得很。》
陈泊序的嗓门响了起来，不高，透过电流有些失真，但那份冷淡和平静异常清晰：《没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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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跟林晓，不会结婚。》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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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放像是低笑了一声，紧接着，嗓门重新响起，这次听上去更清晰了：
周穗穗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些，耳朵更紧地贴向手机。
《那……周穗穗呢？》
这一次的静谧，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周穗穗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边鼓噪的声音。
紧接着，听筒里清晰地传来陈泊序一声极短的嗤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周穗穗？》他重复了一遍此名字，嗓门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某个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这句话像冰水浇头，周穗穗握着电话的手指猛地收紧，酸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痛。
但很清醒。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程放懒洋洋的调笑：《泊序，这话可太伤人了。》
陈泊序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那股刻意的轻慢淡去，只剩下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我说错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意味，《她现在花的每一分钱财，住的每一处地方，都是我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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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停顿后，他补上了那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近乎冷酷的定论：
《我养着的，自然归我管。至于别的，》他嗓门更低了些，《没想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似乎是酒杯置于的声音。
接着，林深带着明显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音量不高，但在突然寂静的背景里格外清晰：
《……靠，泊序，我还以为你挺喜欢她。》
电话里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周穗穗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有点不想听了，然而不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后，陈泊序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只是比刚才更沉缓一点：
《是有点。》他承认得干脆，嗓门里却没啥温度，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但。》
他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斩断念想的冷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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