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是水做的吗
穗和吓一跳,忙把头低下,轻轻摇了摇。
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每次不得已撒谎都会脸红心跳,眼神闪躲。
但昨晚发生的事,她真的不能和小叔说。
她恐惧一不小心说漏嘴,自己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裴砚知显然是不信的,见她又像鹌鹑似的低垂着脑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往下也就没再多问,只淡淡道:《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你又不是罪人。》
一句话差点又把穗和的眼泪勾出来。
可她就是罪人呀!
一人犯罪,祸及全家,罪臣之女也是罪。
乌黑的长发滑下来,遮住了女孩子哀婉的小脸,裴砚知看着她那截白生生的脖颈,无端想起她双眼含泪的模样。
她是不是又在哭?
她是水做的吗,如何这么多眼泪?
什么时候她才能恍然大悟,眼泪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
裴砚知用完饭,穗和回到厨房洗洗涮涮,刚收拾利索,雀儿忽然又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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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安国公夫人上门拜访,太太让你过去奉茶。》
穗和心里咯噔一下。
国公夫人何等尊重,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而阎氏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家寡居的妇人,好端端的她怎会自降身价前来拜访?
难不成是为了裴景修和宋小姐的事情而来?
可此时间,裴景修和小叔都出门了,剩下阎氏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哪里能招待周全?
莫非她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打阎氏某个措手不及,好看看状元郎家真实的状况?
《娘子,快些吧,迟了太太又要怪罪你。》雀儿见穗和发呆,在旁边催促她。
穗和回过神,忐忑不安地沏了茶,端着去了阎氏那边。
还没进厅堂,就听到阎氏的欢笑传出来,热情又谄媚,还带着几分拘谨。
穗和在门外略微缓了一缓,端着茶盘走进去。
屋里的欢笑暂停,几双眼睛向她看过来。
坐在上首的中年贵妇在注意到她的一瞬间,露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疑惑,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
《穗和,你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给国公夫人上茶。》
阎氏头一回和身份如此高贵的夫人打交道,心里慌得很,穗和一进来,倒是解了她的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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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和端着茶,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年过四十,富贵乡里养出一身雍容华美的气度,保养得当的面上看不到一丝皱纹。
阎氏莫说和她比,就连她后方站着的仆妇都比不过。
穗和把第一盏茶递给国公夫人,垂首恭敬道:《夫人请用茶。》
《搁着吧!》
国公夫人屈指轻叩几案,示意穗和把茶盏置于,一双精明的双眸从她面上有意无意扫过。
就是这个丫头害得国公爷被裴砚知弹劾,被陛下罚俸,又害得妙莲跪了三天祠堂吗?
瞧这狐媚子样儿,真真是个祸水。
裴景修身边有这么某个美人,怎能忍住不偷腥?
若非国公爷想拉拢裴砚知,非要与裴家结亲,她才不想把女儿嫁过来。
国公夫人不动声色移开视线,问阎氏:《这丫头生得倒是标志,不会是太太为儿子寻的房里人吧?》
阎氏激灵一下,连忙摆手否认:《我家景修这些年来一直用功读书,是个洁身自好的孩子,这丫头就是个普通的丫头,长得略微齐整点罢了。》
《是吗?》国公夫人似笑非笑,《令公子的确很有君子之风,就怕有些丫头不安分,削尖了脑袋想往主子床上钻。》
穗和不妨她会这样说,一下子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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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氏生怕她在国公夫人面前说漏了嘴,赶紧接过话茬含笑道:《不会的,夫人请放心,我虽然没什么本事,治家向来很严明的,断不会允许这样的丫头留在家中。》
《看出来了,太太把儿子教得非常好。》国公夫人又瞥了穗和一眼,有意无意地说道,《下人有下人的本分,主子有主子的规矩,那些个不守本分的奴才,主子要打杀他们,就跟打杀一只猫啊狗啊一样容易。》
穗和岂会不知她在敲打自己,内心的屈辱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穗和喉咙哽得难受,心口憋得生疼,终究还是强忍着退了出去。
阎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对她言道:《奉完茶就下去做事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国公夫人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她出了门,才收回视线问身旁的仆妇:《这丫头如何瞧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仆妇看看她,又看看门外,含糊道,《兴许是吧,夫人见的人多,有相似的也属正常。》
国公夫人便也没当回事,又对阎氏说:《太太想必也清楚的,我只有这某个女儿,丢了十几年才找归来,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给她,状元郎固然才貌双全,人品出众,可你们家现在连一处自己的宅院都没有,我怎么放心让女儿嫁进来?
做娘的不想让女儿受委屈,说出来的话也就没太客气
阎氏本就是个脸皮薄又爱面子的人,这话听在她耳中,就跟讽刺她没什么区别。
她脸色变了几变,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夫人尽管放心,景修的小叔很赞同咱们两家的亲事,已经答应把裴府西院作为贺礼赠送给景修,好让他在京城安家落户,因此绝对不会委屈了宋小姐的。》
国公夫人颇为意外:《裴大人这处宅院,可是圣上御赐的,他当真愿意割爱赠于侄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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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的,愿意的。》阎氏硬着头皮道:《砚知年少时曾不慎落水,景修父亲为救他丧了性命,他始终感觉愧对我们母子三人,自己又没有娶妻的打算,因此才将我们接来与他同住,还说他的产业将来都要留给景修的。》
国公夫人信以为真:《既然如此,我再没有不放心的,太太回头和裴大人说一声,让他带着景修过府来议亲吧!》
阎氏欢喜不尽,连声答应。
双方又客客气气地说了一会子家常话,国公夫人便起身告辞而去。
阎氏殷勤地将人送到府门外,亲自打了车帘伺候她上车。
马车驶离,国公夫人问旁边的仆妇:《方才我说那丫头有点眼熟,你何故欲言又止?》
仆妇不妨她又问起这话,迟疑了一下才道:《回夫人的话,方才奴婢瞧着那丫头的眉眼,竟觉得与夫人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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