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名签

何处 · 鲸落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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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国的南观镇里，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晚饭过后，秋花独自到南观庙里来求签。她双掌握着竹签，抖了好几抖，掉出了一根签，拿起签，细看，签上空荡荡的。秋花叹了口气，怎么这些和尚偷空减料减成这样，于是拿签去找老和尚。

老和尚看着签，瞧了瞧秋花姑娘，摇了摇头。秋花叶也看着老和尚，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印堂发黑，最近厄运缠身？

《我能否求个平安符？》秋花姑娘行了个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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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自然的》

秋花拿了平安符，行了个礼，告辞了。

《施主，慢走》老和尚回礼，目送她走了。等姑娘走远之后，他去收拾那些签，看到那只支无名签上，赫然写着两个字——何处。

乡荷院里，苏姐此时正召那些青春的奴婢，秋花刚好赶上。苏姐看了一眼秋花，清点了一下人数，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们，咱们叶家的二公子归来了，过几天就是他的生辰了，叶大公子想选两个姑娘给二公子，我给你们转告一下。》语毕，姑娘们议论纷纷。

《要是给二公子选上了，以后岂不是衣食无忧，翻身做主人了？》小环姑娘嘿嘿地笑，《对啊对啊，说不定还能把卖身契拿归来，也过过有钱财人家的生活，想想都高兴啊！》云流姑娘附和着……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苏姐也不打算控制，偷偷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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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秋花，心底里还是希望她积极一点，希望她被叶二公子看上的。为啥，她总问自己。可能是只因秋花真的不一样吧。

秋花听了苏姐的话，倒没显得多兴奋。从傍晚到现在，她都皱着小脸，坐在乡荷院里的小池旁。秋花在枳花国曾听大姐说过，南阳国确实有这么某个风俗，在男子二十一岁的生日宴上，长辈们要送他两个奴婢，这两个奴婢的卖身契实在能够拿归来，但是她们一辈子都得跟着那个男子，再也不可能赎回自己的自由了。这倒是没什么，最要命的是现有的法律没有一条是保护奴婢们的......法律嘛，秋花也看过，有一条是这么样的：倘若奴婢逃跑了，主人有权把她抓归来，而且能够写上诉状，奴婢的惩罚便是割掉一只耳朵或一根手指。

思及这个地方，秋花忍不住瑟瑟发抖，她抱紧了自己---那耳朵得罪南阳国的人了？要这么搞法。

《秋花姑娘》云流跑了过来，止住了秋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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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什么事吗，云流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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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守夜，嗯......那个，我可能有点事，能不能帮我值下班，这晚的工钱我我能够给你！》

秋花姑娘看了一下云流姑娘，笑了一下：《能够啊，有钱赚当然要赚啦！》小样，姑娘的心思我还不懂吗？不就是怕自己有黑眼圈，不被选上吗？只只不过......不管了，先赚钱财，先赎回自己的卖身契再说！

秋天嘛，天黑的快，夜里也冷，秋花姑娘也没值过夜，也不懂穿厚实些，风一吹，她只能一边哆哆嗦嗦，同时缩住一团，抱紧自己。大概子时，秋花姑娘昏昏欲睡，然而冷意阻挠了她进入梦乡的脚步。脚步？仿佛还真有跫音，秋花姑娘艰难的眯着眼，迷糊的看到了两个人影。人影？我嘞个去，什么鬼......妖魔鬼怪快走了……秋花姑娘困意顿时全无，紧紧的攥着那样东西平安符，嘴里念念叨叨。

《谁在那呀？》一声清朗又慵懒的声音，让秋花姑娘花痴了一下——听声音还是只好看的鬼。

脚步越来越近，秋花姑娘的腿早已经软得不行，又开始哆哆嗦嗦了起来。一定是冷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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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二公子，是秋花姑娘。

苏姐？秋花姑娘听到熟悉的嗓门，恐惧便少了几分。又听见二公子就在一旁，心里咯噔了好几下，好恐惧他会记住自己。

《秋花……这名字取得好，土。》二公子走近秋花姑娘，蹲了下来，与秋花相平，秋花见状，赶快抬手用衣袖掩住了自己的脸。《如何了？不喜欢本公子吗……》

《不不，我我我我，我怕黑…》

二公子将蜡烛拿近了些，看见秋花姑娘将脸掩的实实的，露出手腕，那儿有一朵小花般的胎记，怪不得叫秋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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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