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龙门客栈的生意很是不错,客似云来,门庭若市,可姚静致却愉悦不起来。
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的他跑前忙后,一日下来着实累得不轻。
可这并不是他不高兴的原因。
每晚店里打烊之后,将一切收拾利索的他最开心的事就是帮先生数钱财,数完钱财之后再地洗个澡,随后再美滋滋地钻进被窝,这一天的劳累便化作了美梦,挂在了他的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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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阚画子要教他算账。
所谓算账,就是数完钱之后再拢一拢当日花销,将之扣出,便是当日的盈利了。
那是自然,此盈利是没有考虑店面本钱的。
用阚画子的话说,这店是咱花钱买的,又不用掏租子,自然不该算本钱财,就算将来将此店转手卖了,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说到这的时候,在一旁嗑瓜子的柳薇薇忽然嗤笑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就这么算来算去之后,却算出了某个令姚静致很是吃惊的结果。
赔了!
怎么会赔了呢?客人有这么多,光酒水就卖了那么多钱,不应该啊?
再算一遍,结果还是亏钱,姚静致便开始有些焦虑了,他悄悄瞟了眼自己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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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初次算账,以为自己算错了的姚静致又开始仔细算了起来,而坐此时正一旁的阚画子也不理会姚静致,只顾自己喝着酒。
《你没算错,就是亏了,不过亏了就亏了,没啥大不了的!》
阚画子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淡淡说道。
姚静致却有些不淡定了,嘴慢慢撅了起来,眼圈儿也有些泛红,自己累得都快散架了,结果店里却没赚到钱财,自己岂不是白干了?
姚静致并不怕累,之是以不开心,是他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
白干了!
还有什么比这三个字更叫人难以接受的呢?
《先生,如何会亏钱啊?店里都来这么多客人了!》
强忍着眼泪的姚静致小声问道。
《静儿不难过,店里亏钱不是你的事儿,都赖你先生,单说那酒,他卖价和进价一个样,能赚到钱财么?照他这么做生意,来的人越多,他亏的就越多!》
柳薇薇揉了揉姚静致的头,随后瞪了阚画子一眼。
阚画子微微一笑,置于手中的酒杯言道:《你这孩子,心眼儿小了不是?这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个人气,你看看这几日,咱们这来了多少酒客了?别家酒肆老板看着都眼红。咱这酒要是卖得贵了,遭客人嫌弃,来的人不就少了嘛~赚不赚钱的不急于一时,待咱们店的名声打出去了,客人愿意来咱这个地方买酒吃饭,甚至是住店,到那时,咱们收的钱财可比现在多得多了,一准儿赚钱财,这叫做赔钱赚吆喝。》
《真的?》
姚静致抬袖蹭了蹭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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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质疑先生了?》
阚画子故意板起脸来。
《本来长得就黑,就别板起脸来吓唬孩子了!》
柳薇薇一扬手,一颗瓜子砸向阚画子。
阚画子一张嘴,将瓜子接在口中,随后笑道:《香,真香!》
早已见惯不怪的姚静致撇了撇嘴,却没有再哭。
阚画子没有告诉姚静致,他开这家店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财的。
虽然先生这么说了,可姚静致依然高兴不起来,尤其是到入夜后算账的时候。
较好比道理谁都懂,可未必能做得到,只要是亏钱财,姚静致就感觉自己这一日又白干了。
直到店里来了位贵客,西凉王之女,郡主殿下。
姚静致如何也想不到,堂堂郡主郡主殿下竟然会到他们的店里来。
纵然他们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可来的都是些贪图便宜的酒鬼,况且老黄的手艺在这西凉城里也算不上出众,不然也不会给他们店里当厨子了。
难道是听说了薇薇姑姑唱曲儿好听?
这郡主殿下缘何要穿男装出来?难道是怕被人认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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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先生又是怎么清楚她就是郡主殿下的?
跟郡主殿下一起来的那样东西人又是谁?既然殿下称呼他为《哥哥》,那他不就是世子殿下了么?可为何先生没有告诉自己呢?
先生也真是的,郡主身份如此高贵,为何不亲自接待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家伙,发什么呆呢?贵店我是第一次来,敢问有啥特色?》
《啊?没……没什么……特……特色!》
此时正胡思乱想的姚静致回过神来,目光投向开口的那名青衫男子,结结巴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呵呵~真有意思!》
上官子陌一下子笑出声来,目光投向姚静致说道:《哪有你这么当伙计的?叫掌故的知道,还不扣你工钱?你莫不是掌柜的亲戚吧,不然像你这般口齿,可没有店里愿意要这样的伙计。》
《可要说你是掌柜的亲戚吧,你这也太实在了些,哪有伙计会说自己店里没特色的?》
《是不是啊?霍大哥!》
上官子陌转头目光投向坐在自己旁边的霍弃疾。
《我看这孩子就是太过紧张了,平日里该不是这样的,怕是被你这位郡主殿下给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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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弃疾看了眼姚静致。
《我又那么吓人么?那当初小云棋见到我的时候胆子怎么那么大呢?还称呼我为郡主大老爷,现在想起来都想笑呢!》
上官子陌笑嘻嘻言道。
若是在中原地区,按照礼法,富贵人家的女子,嫁了人之后,可不能再这般抛头露面的,哪怕她是郡主。
霍弃疾看了眼上官子陌,没有说话,满眼尽是笑意。
《我……我……》
听得二人如此对话,姚静致更加紧张了,低着头《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来,好在这里是雅间,别的酒客看不到。
见姚静致愈发焦虑,脸憋得通红,霍弃疾轻轻地拍打其手臂,轻声道:《别急,莫慌,稳一稳再说!》
姚静致深吸了几口气,抬起头来,先看了那名男子一眼,随后对着上官子陌躬身行礼道,《见过郡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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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对着霍弃疾行了一礼,《见过霍大人!》
能与郡主殿下同行,称呼一声大人错不了。
上官子陌也看出这个不大的孩子是有些拘谨,便笑着说道:《别紧张,本郡主又不是啥凶神恶煞,方才我就对你们掌柜的说过,关于我的身份,无需声张,到了这里,你就把我们当成酒客招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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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姚静致点点头。
《倒是个机灵的孩子!》
霍弃疾对上官子陌言道,随后看向姚静致,轻声询询问道,《那现在是否可以点菜了?》
《嗯!》
姚静致点了点头,想了想然后突然说道:《殿……两位贵客,方才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店里真的没啥特色酒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官子陌有些诧异地看了姚静致一眼,随后询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是掌柜的亲戚吧?》
姚静致吐了吐舌头,随后想了想自己与先生的关系,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回殿下的话,掌柜的是我的先生!》
《不许再叫殿下!》
上官子陌瞪了姚静致一眼。
姚静致这回反倒没有恐惧,只因薇薇姑姑也经常这么瞪自己的先生,他清楚这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就把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酒与最好的菜端上来,我们尝尝!》霍弃疾言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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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静致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端酒菜,又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他低声言道:《两位贵客,我怕咱们店里卖的最好的酒与菜二位不合二位口味,要不还是换别的酒菜吧!》
《我们都还未尝,你怎知不合我们的口味呢?》
霍弃疾饶有兴趣地询问道。
《哈哈哈~你这样客人都被你给赶跑了,你这当伙计,可真有意思,真不知道你们掌柜的如何想的,收了你这么个憨憨的学徒!》
上官子陌掩口而笑道。
《不敢隐瞒殿……二位,只因店里卖的最好的酒是最便宜的酒,卖的最便宜的菜也就是些煮花生什么的,咱们店里来的酒客大都是些寻常百姓,舍不得花更多的银钱财吃些贵的酒菜。》
姚静致老老实实地言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倒是有些意思!》霍弃疾笑了笑,《无妨,只要酒不掺水,贵贱都是佳酿,至于那煮花生,也确实是佐酒良菜,只管端来就是了,随后再沏一壶上好的茶,另外店中若是有啥糕点,随便端上来一点就是了。》
待姚静致走了之后,上官子陌看了眼霍弃疾,低声问道:《霍大哥,可曾看出些什么?》
霍弃疾颔首,《这家店的掌柜的身手不错,他像是察觉到了我对他的查探,因而才没有跟着上来,而是让此小伙计来招待你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还在纳闷,为何他能一下子认出我来呢?》
上官子陌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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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你并不难,毕竟你平素里喜欢出来闲逛,这座西凉城里做生意的但凡有些心眼,也该记住你这位殿下的容貌了,毕竟怠慢了咱们郡主殿下,对他们而言可不是啥好事。》
《说的好像我有多刁蛮似的!》
上官子陌撅了撅小嘴。
《这与你如何无关,他们所忌惮的,是你的身份,就如同方才这名小伙计,何以他如此拘谨?毕竟在这偌大凉州,岳父大人就是天,在他们这些寻常百姓眼里,王权主宰者他们的生死,是以他们才会从心底里有那种莫名的敬畏感。那是自然,更多的是畏,至于敬,那就看那些当王上的本事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话你还是对父王说去吧,我可没兴趣听!》
上官子陌撇了撇嘴,《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出来了,这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一定要要多陪我逛逛!》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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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城,云德武馆。
当着馆内一众弟子的面,成云德宣布了一项令人意想不到的决意。
他不再担任云德武馆的馆主。
对于众弟子而言,少馆主继承家业那是早晚的事儿,所以成云德说出自己不当馆主此决意之后众人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成云德早已很少过问武馆内的事务了。
可当听成云德宣布新任馆主的名字后,众人都愣住了,也包括突然当上馆主的武馆总教习孔礼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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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智莽与周信良也被成云德任命为副馆主。
这就很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