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谢烬和林淼围着蓄污坑插了一圈紧密的竹栏。
小孩进不去,大人只要不是故意的,也不会掉进去。
谢烬摇晃了每一根竹子,确定稳固性。
检查过后,转头看向面上沾了泥土的林淼,说:《你回吧,火堆我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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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应:《那我先回去了。》
手上和指甲缝里都是泥土,有点难受。
转身往回走,转弯后就暗了下来。
就着月光进的院子,三个孩子齐齐坐在堂屋门槛上。
《大妞,怎么不点灯?》林淼问。
大妞迟疑了一下,才应:《阿娘说过要省灯油,入夜后不能点灯。》
林淼一想。
是了,家里太穷了,入夜后是不允许她们点灯的。
她摸黑去厨房拿了火镰,回堂屋把油灯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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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灯油就只有灯里的这点了,等丧事的活计有了工钱,再去买点灯油。
油灯亮起,堂屋有了亮光,林淼发现桌面的粥都还没人动。
刚在外头就让她们数个先吃的,但没一个人动,懂事得很。
林淼浑身脏兮兮的,则先去厨房擦澡。
今晚还是太晚了,她的头发是没法洗了。
明日可一定要洗了!
*
谢烬用土埋灭了火,确定不会有火星,才扭身回去。
进了院子,三个孩子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看到他进来,立马站了起来。
他仔细听,能听到厨房有水声传出。
谢烬舀水洗了一把手和脸,进堂屋坐着。
哪怕没有烛火,也能凭着微弱的光亮,准确无误地走到桌前坐下。
谢烬昨日穿越到此时代,凭着谢五郎的记忆回到武安村。
进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宅院的布局。只需一眼,在没有大变动之下,能闭着眼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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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林淼提着油灯从厨房出来,领着三个孩子进了堂屋。
油灯昏黄,倒是让狭小的堂屋生出了几分温情的假象。
没有过多的言语,谢烬端起粥就喝了起来。
吃完了粥,洗了碗,约莫戌时正了。
几个孩子早已洗过澡了,也差不多到上榻就寝的时辰了。
林淼在屋子里熏了半刻艾草,又等了半刻,才赶了几个孩子进屋睡觉。
堂屋门外就剩下她和谢烬两个人。
谢烬目光投向似有话说的林淼,等着她主动开口。
林淼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好意思,小声和他说:《你在院子里边洗澡,我不看,也不让孩子出来。》
谢烬闻言,眉梢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挑。
他倒不会不好意思。
且不说那样东西躯体是不是他的,就说他也没打算脱尽衣服。
可她若主动回避,他也不会多言。
《好。》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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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把油灯留给他,然后小跑回了屋子,把房门阖上。
没一会儿,外头就传来水声。
林淼听着声,还是觉得有点儿面红耳赤。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样长期下去,洗澡间就真的非常有必要了。
水声很快就停了。
又过了许久,久到三个孩子都睡着了,谢烬也没进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淼凭着感觉穿上草鞋,放轻放缓动作打开房门,走出堂屋。
今日皓月当空,月色光辉倾泻在院中,院子里多了几分亮色。
林淼注意到坐在门外的谢烬,迈步过去。
他没有转头,问:《有事说?》
她开门时,他就察觉到她出来了。
林淼走到他后方侧,坐在门槛上,把嗓门压得非常低:《我想问问,谢五郎在外有没有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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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侧头望向她,应:《有。》
林淼倒抽一口气,忙压制住心惊,又问:《多吗?》
谢烬沉吟一会儿,略一算,得了个数目:《十两左右。》
林淼心情既沉重又轻松。
沉重是只因十两许多。
轻松是因为是十两而不是百两。
她又问:《那你现在手里有余钱财吗?》
谢烬:《身无分文。》
林淼:《……我有四文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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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望片刻,都沉默了。
他们面临的困境仿佛都是一样的。
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穷。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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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默了一会儿,说:《山上皆是宝,那些债务我会还完。》
既然已成了谢五郎,债务自然得继承。
林淼顺着他的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进山时,可以把我也带上吗?》
《我自小在城里长大,纵然也在乡下待过,但认识到的山货有限,你能不能也教我认一认?》
她物理化不好,也不知道如何辨认山上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是以她要学,也一定要学。
谢烬两回上山都能带回猎物,而且还认识五指毛桃,那野外生存能力肯定很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尽管光线昏暗,谢烬也能想象得到她望着自己的眼里都是期盼。
他带她进山认认山货,日后他们二人就是分道扬镳了,她也能弄点山货换钱。
在未知的陌生地方,弱小总是会不自觉依附强大。
眼前的女人认定了他是好人,不自觉信赖他,日后也会因此衍生依赖。
《可以。》他应。
谢烬清楚,自己不会始终帮她,但现阶段,他会帮。
他的帮,也是有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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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自小在海外长大,接受的残酷的封闭式军事化训练,是以对祖国的历史了解甚少,古代的一点禁忌也了解甚少。
即便有谢五郎的记忆,他所了解的也局限于谢五郎的眼界,不全面。
林淼作为在祖国文化熏陶下长大的苗子,所了解的知识定会比他,比谢五郎更全面。
他借她的知识更加了解这时代。
他也帮她,算互相扯平。
林淼听到那声《可以》,顿时喜笑颜开。
《那早点休息,明天去干活。》说到这,她略一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总归咱们都不是古人那般保守的人,躺一张床也没什么。》
说完就转身快步回了屋。
那话她像是对男人说的,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母亲对她的舞蹈专业抓得很严,三令五申不许她在二十五岁前浪费时间谈恋爱。
恋爱不是刚需,她也觉得事业更重要一点,所以在异性方面还是一张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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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谢烬一块睡,她其实也是焦虑呀,可条件都这样了,只能是先适应条件,再改善条件。
林淼急急进了屋,走得急,一不小心踢到了床脚。
脚拇指骤然一痛,她立马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唇,生怕叫出声。
泪花都在眼底打转了,她又给硬生生地憋回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抵是只因这一茬,痛意生生把她的不自在冲散了,躺在床上,她只顾着心疼自己的脚了,也没在意外边的男人。
刚刚仿佛指甲盖都掀了掀,也不知道有没有积瘀血,会不会影响明日干活。
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开了。
林淼呼吸一滞,随后往里挪了挪。
相对比昨夜不确定谢烬的身份时,她心里惧怕,警惕。
现在清楚对方的底细后,只是焦虑过多,并无惧怕和警惕。
谢烬在床外侧躺下。
谢烬昨日没歇好,并非床侧有他人。
从前十数人男男女女某个通铺,从小到大都睡过来了,自然不可能因为身侧睡了个陌生女人而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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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歇不好,是在思索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
以前还没思考过娶妻生子,结果死亡再睁眼,被迫有了妻儿。
如何对待,真不好说。
且先过着吧。
林淼白日睡得足,现在并不困。
再加上旁边的人存在感太强了,她都感觉自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息给裹着了,有点呼吸不畅,更睡不着了。
许久后,她依旧清醒。
身边的人也不知道睡着了没,她小声问:《你睡了吗?》
谢烬性子冷,但依旧有回应:《快了。》
林淼:《那我不吵你,你睡吧。》
《嗯。》谢烬应了声,闭眼就寝。
林淼在心底数数,反复数了许久从一到百,才有睡意。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睡着前,她总感觉好像除了洗头外,还有一件事没做,没细细想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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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鸣声响起时,林淼翻身想继续睡,但下一刻肩头忽然被人推了推,继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嗓音:《起来,要走了。》
林淼半睁眼,发现屋里黑漆漆的,可依旧能感觉床外站了个人。
她揉了揉眼,声音有些软,问:《要走了吗?》
谢烬应:《嗯。》
林淼打了个哈欠,说:《那你先出去洗漱,我梳好头就来。》
谢烬出了门,林淼才摸索着穿鞋,随即往枕头底下摸到梳子,就开始梳头、编辫簪髻。
《阿娘,你和阿爹要去哪?》
大妞也醒了,嗓门带着刚醒的软糯。
林淼昨日只顾着帮忙,倒是忘记和大妞说此日要去邻村帮工了。
《我和你阿爹去别人家帮工,今天会比较晚归来,家里还有几个芋头,晌午用水煮来吃了。》
大妞应了声《好》。
林淼想了想,又开始操心交代:《别去河边洗衣,就用水缸里的水洗,晓得不?》
大妞一愣,纵然不知道缘何,但还是应:《我听阿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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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梳好头,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外头的天色微明,带着雾气的雾蓝色,极远处山峦浅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烬已经在外头喝着粥了,与她说:《锅里有粥。》
林淼诧异:《你啥时候起的。》
竟然在她不清楚的情况下,连早饭都给做好了。
谢烬应:《早半个时辰。》
林淼走入厨房,揭开锅,使劲瞅了一会儿,发现粥还有许多。
她盛了一碗就回屋,与大妞交代锅里的粥。
她喝完粥,天色也亮了某个度。
林淼戴上草帽和谢烬一块出门。
此时辰,村里人也挑着桶,去地里看庄稼,或是给菜地浇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淼望着去地里的村民,忽然记起昨晚睡前没想起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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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还有一亩地,再过十天八天就能收粮食了,等咱们第二天得空了,就去地里瞧瞧。》
谢烬点头。
一亩地粮食应该没多少,但能够在还谢五郎的欠款的期间撑一撑。
谢烬心中才有此盘算,就听旁边的女人叹气说:《收了粮食就要交田税了,人丁税也得交,估计没剩下还得倒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人丁税,只针对谢五郎一人的税,若无银钱财,可用粮来抵,若无钱财无粮,便要服徭役。
谢烬闻言,一仔细想谢五郎的记忆,发现还真有这两种税。
造桥修路、修挖河渠等苦役,期限一月到三月不等。
还有某个月,这些税就得缴了,缴不上,便真要去做苦役。
古代苦役,或与他当初训练一样,等同不把人当人使。
谢烬思及此,眸色不由一沉。
赚钱财,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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