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救护车马上就到
午饭过后便送路易斯和温蒂到机场，小姑娘舍不得傅知夏，登记前还在她耳边撒着娇，耳鬓厮磨了许久才挥手告别。
《你刚才给她的是啥？》
《嗯？》傅知夏问过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就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零食，家里都存着有，此日就记得带过来了。》
霍劭霆看着她，想起白妈说的，她最近喜欢某个人待在厨房钻研，据说是将中草药放入食物之中，可以解决各种身体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总，是回集团吗？》
傅知夏松了口气，这大半天的时间又是游泳又是跳舞的，她也感觉累了，微笑着对宋寅道：《麻烦宋助理哪个路口方便就帮我放下来。》
《没有方便的路口。》霍劭霆坐到了后面的车座，《去金泰大厦。》
《……》这怎么可能会没有方便的路口呢？无非不愿意罢了。
傅知夏默默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宋寅的嘴角抽了抽，莫名感觉后方有凉风吹过。
车子一路行驶至金泰大厦。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光泽耀动，那时的雏形现在早已颇具规模，左右的大面积绿化带让人心旷神怡，商业和自然之间的巧妙连接，感觉让人的心灵得以憩息。
还有一点细节的地方没有完工，有戴着安全帽的建筑工人挑着石块来回，也有一点建筑工人坐在地上吃简单的中餐。
这秋日的季节，两段冷，中间倒还是燥热的。
有数个认识霍劭霆的，对着他恭敬地打招呼，他微微颔首便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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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试营业，时间上能够吗？》
《该来得及。最多再过一个多月，这个地方就可以验收了。所有的设施在试营业之前都会做好检测，品牌招商都已经一切满员，导购和服务人员都早已招聘到位，物品上架的速度该是很快的。》
《嗯。》霍劭霆点头，侧过脸便看到蹲下身子鞠水的女人。
她注意到他，蹬蹬地跑过来，用手指着牌子：《上面写着这个地方的水都是山泉水，能够直饮，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是真的。就是那眼泉水，》宋寅指了指前边，《我们经过特殊处理，水质甘甜可口，比一般的矿泉水口感正好。》
傅知夏又蹬蹬地跑过去，低头用手鞠水，喝了一口，感觉不错，她又接连着喝了几口。
《这么干净的水，你感觉把你的爪子伸进去，合适吗？》
傅知夏盯着水里的影子，挤眉弄眼了一番，正想反驳几句，忽地看到他身后多了一道影子。
傅知夏睁开眼睛，就看到清澈的水面上倒映着高大挺拔的人影，正负手而立，深邃的眉眼总是淡淡的冷意。
她眨了眨眼，再度定睛，霍劭霆和宋寅后方实在是站着一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正徐徐朝着他们靠近。
傅知夏的心紧紧提了起来，只因如镜的水面上，她注意到了男人手里的凶器，在阳光下发出寒光。
转头的瞬间，那人手里的匕首已经举起，行动快于思考的，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了他。
尖锐的刺痛在皮肤划开的时候，她看到宋寅快速地面前把男人制服在地，又依稀注意到目前一直都是冷硬的霍劭霆眼底闪过的错愕和惊慌，当然，那可能是她剧痛之下的错觉。
《傅知夏，你如何样？……救护车立刻就到，你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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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低沉的声音始终反复在响，男人清冽的松木香味在鼻尖，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沉重，也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这人也不知道跟霍劭霆存在什么样的仇恨，那一下竟然扎得那么用力，简直疼得她连呼吸都艰难。
天边的云在蓝天之中自在地移动，她望着苍穹漫漫地想，如果她就这样死去，也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那么某个人在乎？她的母亲，会不会愿意过来看她一眼？
上了救护车的时候，傅知夏的意识早已有些模糊。
血腥味在车厢内蔓延，霍劭霆凝着女人苍白的脸，她的眉头皱得很深，那人是抱着要他死的决心而来，用了死劲。
他拿出手机，简短地交代：《消息封锁，人先留着。》
《是，霍总。》宋寅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傅知夏拼死架住了那一下，从角度来看，那是冲着霍总的心脏去的，极可能危及生命。
在生死面前，不是谁都那么有勇气的。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会像现在这般，宋寅期待霍劭霆跟傅知夏，能够百年好合。
***
暮色渐起，凉风已微，再度点燃一支烟，手术室的门打开，霍劭霆很快掐灭烟头，快步往前走去。
《怎么样？》
《没有伤到主要位置，抢救得及时，该没什么大碍。》年隽尧脱下口罩，拍了拍霍劭霆的肩膀，《只不过，这刀子早已这么钝还能把伤口插得那么深，可想而知对你有多大的仇恨。虽然不致命，然而傅小姐这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醒来之后还会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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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说她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但是对你的情意，看起来不假。毕竟此世界上，能为你舍命的人，实在不多。》
《我进去看看。》
年隽尧点点头，很快又唤住他：《阿政说晚上聚聚，我看主要的目的是想要让你去。倘若我没猜错的话，沈姿含一定也在，你待会去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了，你去的时候帮我说一声。》
偌大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烈，霍劭霆皱了皱眉，就注意到一旁红肿着双眸的岑朵。
年隽尧望着他忙乱的脚步，勾了勾嘴角：《她可能一个小时以后就会醒，我早已让岑朵在一旁照顾着，有什么你都跟她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哽塞：《早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你如果在旁边看看她，要注意保持安静。还有，不要去碰她的伤口，那是什么人啊……杀人还用这么钝的刀，这么钝的刀还能扎那么深，那么大某个洞……你都不清楚，那些铁锈会感染伤口……以后说不定会留下某个那么大的疤，露背装都穿不了了……》
霍劭霆整个人微微一怔，耳边同时响过一个声音：《我看你真是疯了，为一个平白无故的人去受这种罪！你看看你这身上肯定是要留疤，而且是在腰这么重要的部位。》
《你知不清楚这腰对女人来说多么重要！倘若腰部留疤，以后什么露背装，露脐装，镂空装你都穿不了，低腰的裤子你也穿不了，说不定老公也会嫌弃。麻烦你以后救人动动脑子！他身份那么矜贵的人，不需要你出手，也有的是人救。》
《霍总，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
岑朵的嗓门拉回霍劭霆的思绪，他望着她安静阖着眸子的样子，缓步走近。
点滴有节奏地滴落，他伸手将速度调低了一些，拉过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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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开始震动，他扫了一眼，挂断，点开微信发送文字：文字表达。
宋寅：早已查出此行凶的人叫做章程。因为拆迁的赔偿款不满意，母亲几天前病死，才心生怨恨。
霍劭霆：不过几平米的房子，几百万的赔偿款还如何不满意？
宋寅：他说拿到手的只有二十万，这件事我会再查。此项目是陈副总负责，我会查清楚是不是跟他有关。
霍劭霆：细细查。还有，继续查傅知夏的资料。
宋寅：是，霍总。
霍劭霆正要合上电话，一条微信跳出，他打开，慕子政发给他的微信已经超过十条。
慕子政：
哥，我们都早已说好了啊，大家都等你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哥，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啊？急死人了！
哥，年大说你有点事，到底啥事啊？生意的事放一放，生意哪能做完？
反正不管，此日多晚都要等到你来。你手头的事处理好就过来，不见不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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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劭霆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条微信。
《不用等我，我没跟你说好，今天只不过来了。》
刚发送出去，手机就呜呜呜地震动起来。
霍劭霆拧眉瞧了瞧显示的号码，伸手按下了关机键。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缠着纱布的伤口上，那匕首刺穿了整个肩胛骨，厚厚的白纱布还渗透着血迹，她血型特殊，血库里供血不足，输入的血量还是少的。
所以她不止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病床上的女人秀眉猛地皱了一下，整个人不安地扭动，动作很微小，却让人很焦灼。
见她嘴唇微微翕动，霍劭霆弯下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依稀听到她沙哑的嗓门：《妈……妈……》
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袖子，难受得想要哭出来。
醒过来这么多的日子里，他最能清晰感受到的，就是她对母爱的渴望。只是杨美玲此母亲，像是早已恨透了她。
只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还想着她的母亲，难道噩梦不该是那把匕首吗？
他伸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头，却见她的眸子猛然睁开，温热的泪水随着她睁眼的动作滚落。她怔怔地望着他黑眸里茫然的自己，后知后觉地从梦境回到现实。
《伤口那么疼，还有力气哭？》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就跟刚刚那样清晰，且温柔，薄唇轻启，《饿不饿？想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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