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看似优秀实则内心阴暗变态
《喂，这是我们霍太太，你给我放尊重点！》
陈琼如何都没思及那只大手竟然就越过她的头顶朝着傅知夏面上去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打下男人的手：《你给我离我们太太远点，我警告你，否则我就报警了！》
顾卓希此刻没有心情去计较目前这个女人，他浓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瘦了许多，下巴勾出尖尖的弧度，从而显得那双黑亮的眸子更大。从前一直都红润的脸，透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跟从前那样东西充满生气又带了几分古灵精怪的姑娘已经有太多不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就是这段婚姻所带给她最终的结果吗？她就是她所要追求的最终虚荣么？倘若她要的是这些，他顾卓希也能够给。
他顾家在海城的名望，也是极高的。
只是他从未想过，傅知夏会是这样的人。她热爱医学，有的时候甚至会有一颗侠义心肠，她跟他认识的很多女孩子，都有那么多的不一样。
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只是在陈琼看来，气氛却是静谧得诡异。她清了清嗓子，把傅知夏再往后拉了一些距离：《霍太太，我们先走。》
《我是顾卓希。》男人忽然沉声道，《倘若你的记忆不完整，那么我们能够谈谈，应该对你的记忆有所帮助。》
傅知夏的眸子倏然一亮，顾卓希望着她眼底绽放的神采，这是他所熟悉的光。多少次，在她获得小小的成功时，她的杏眸都会像星星一样发光。
《我想清楚，久仰端端的为什么会记忆不完整？是不是……》他的嗓门顿了顿，心底划过一丝熟悉的钝痛，他有些哑然失笑，这种感觉他竟是习惯了。
只要想到霍劭霆，他的内心就有一丝抗拒，之前霍劭霆这个名字他虽然有所耳闻但一直没有去细细研究，那是自然也一直没有想过这个跟锦城没什么关系的男人，怎么忽然之间就抢了他认定的女人？
《是不是霍劭霆对你做了啥？如果说记忆不完整，通常是脑部受到剧烈动荡，他对你……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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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还拉着傅知夏的陈琼听了他这话，再配合他的眼神，拼命忍住自己的脾气：《我说你这人如何回事？我们霍总对霍太太好得不得了，你胡说八道些啥！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太太，是以在这个地方像个八婆一样挑拨离间，乱嚼舌根！》
《……》傅知夏拉了拉陈琼的袖子，把她拉到一旁，脸色微红，低声道，《陈经理，你可别胡说，引发误会就不好了。这个人我应该认识，只是记不太全，他对我没有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我是不清楚，但是他望着样子就像是来撬墙角的。》什么都能够骗人，然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人看着傅知夏的眼神就是千万个不对。
《……》傅知夏有些无语，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一声低笑，《这位陈经理，只能说眼光真是毒辣。只不过，你既然只是个经理，又身在法国，国内的事清楚得不多，人家夫妻间的事更是清楚得不多。豪门之中，不是有许多望着优秀实则内心阴暗变态的男人，做出的事绝对刷新你的想象……》
陈琼望着面前的男人薄唇掀动，已经听不到他在说啥，只因她看到了大步往前迈着的霍劭霆，已然停住了脚步，立在他身后。
她微张着嘴，虽然生意场上她见过很多场合，但目前这种状况，她还是头一次碰到。
《看似优秀实则内心阴暗变态……》霍劭霆忽然出声，咀嚼着顾卓希口中刚刚溢出的字眼，《顾少，不知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或者，顾少说的是自己？》
男人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像是大提琴般低沉的音色，听起来格外动听，他的唇勾着讥诮的弧度，一双眸子泼墨了一般，似笑非笑地看了顾卓希一眼，人早已走到了傅知夏身边。
《接下来我们要出去吃午餐，那么顾少，这边我们就先不奉陪了。》
霍劭霆拦住傅知夏的腰肢，极具主动权地在她后腰摩挲了几下，又扣紧，扭身便朝前走去。
陈琼跟着往前几步，又折回，望着顾卓希复杂难辨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我们霍总对太太很好的，你看到了吧？赶紧死了这条心，拆散别人的婚姻，可是会受到报应的。》
拆散……
他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零星的片段，她生气的、恼怒的、可爱的、倔强的、勤奋的、迷糊的……那么多的生动表情，原来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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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同学常常拿他们两个说事，女孩子总是慧黠地躲避过去，他则微笑着一言不发，其实心底是默认了这样的说法。
只因两个人参加代表学校的团体赛，是以在一起研讨的时间多了些，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对她万分不屑，那么个小丫头片子，说起医学来头头是道，只不过也就是理论的功底罢了。况且她在他面前一力地为着自己的中医争辩，他是习西医的，不信她那个神乎其神的说法。
中医是好，也不至于有她说的那样神奇。
是以，他常常会给她数个下马威。
只是这个丫头，实在是聪明得很，每每漂亮地化解，让他惊讶之余又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改变。
后来才知道，那样东西改变就是喜欢。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捉弄变成了保护，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就心里溢满了幸福。
傅家宴会之后，他就准备跟她表白的。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即便说学医的女孩更为理性，然而像她这样在情感上迟钝的也不多了。几乎大家都看出来的事情，她还是迷迷糊糊，只当大家的玩笑话。
如果当时不是接了通电话临时离开，可能就没有之后的事情。
走了之时他的目光还搜索了下宴会厅，想要跟她说一声，却没有看到她人。他也没有疑心其他，就先走了。
说起来可笑又讽刺，他是去布置表白的现场了，想着等宴席结束之后给她打电话，只是……
后来的电话如何都打不通，他以为是像她这样聪慧的女孩猜到了啥，或者是有同学跟她透露了啥，是以她想要拒绝。
他看着点缀成心形的星星点点闪亮，感觉心里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他在江边坐了不知道多久，傅书语的电话不断地打来，他漠漠地扫了眼，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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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语对他的心思，他清楚，只是不喜欢。碍于傅家跟傅知夏的关系，对她也就更为包容了一些。
后来，傅书语也不知如何就找到了他，着急地告诉他，傅知夏出事了。
出事两个字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至今仍能感受到当时的紧绷，迈出的脚步都有些颤抖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坐上傅书语的车，以为去的地点是医院，没思及……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样的场面，镁光灯闪烁，记者蜂拥挤满了整个房间，颀长挺拔的男人散漫地扣着袖扣，一双眸子淡淡扫过床上依然沉睡的女人，淡声开口：《我跟我的未婚妻情难自尽，也值得媒体这样大肆跑过来？针对这件事，霍家很快会做出声明，请各位媒体朋友尽快走了，影响我未婚妻休息，我会不愉悦。》
那一刻，他听到了心里有啥崩裂的嗓门。
四周恢复了平静。
***
电梯持续上升，面前的女人有些心不在焉，敛眉沉思的样子让霍劭霆心头有些紧窒，他扯开领口几个纽扣，淡声道：《傅知夏，等会儿就是饭局，你预备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
傅知夏抬头就看到男人不悦的视线，他单手撑在电梯的墙面上，荷尔蒙力场一下子压迫下来，她被逼得往后退了几步。
《先放弃思考那位顾少，你目前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饭局。》
《嗯。》傅知夏的掌心贴着电梯的镜面，《我会认真对待。》
《那样最好。》霍劭霆咽下口中无数个疑问和心底升腾而起的焦躁，望着电梯门打开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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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夏换好衣服走出的同一时间，注意到霍劭霆也早已换好了一身白色的西服，深蓝色的温莎结在色调上跟她的长裙正好相配，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陈琼在门外的位置等待，注意到傅知夏出来便走了进来：《霍太太，我帮你把头发整理一下。》
陈琼的手灵活地在发丝间缠绕，利落地便盘好了，几缕发丝顺着脸颊落下，更好地修饰了脸型，配着这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整个人优雅精致。
《霍太太，你真漂亮，跟霍总站在一起很相配。》
这话纵然带着谄媚的成分，但不得不说，听在心里很舒服，至少减退了那股子燥意。
《今天辛苦了，做得很好，奖金提百分之五。》
《……》陈琼显然没有思及霍劭霆忽然之间竟然给她加了薪了，当下眼睛一亮，她看了眼霍劭霆，那人的目光堪堪落在正在穿高跟鞋的女人身上，跟会议的时候通通不是某个人的眼神。
《多谢霍总。》她心情有点小振奋，看来霍总虽然说每次都是高冷寡言，但是对待自己的太太，还是万分不一样的。
那是种啥样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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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满心满眼的，眼底都是她的影子。
傅知夏穿好银色的高跟鞋，起身就看到早已立在她面前的霍劭霆，手臂绅士地弯起，她配合地将手攀上，手心就被攥住了。
《新婚热恋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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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淡声提醒，触上那道灼热的实现，傅知夏只觉得脸上微烫。
约莫十五分钟的车程，车子在豪华酒店门前止步，霍劭霆打开车门，绅士地挽过女人的手臂走进餐厅，布置典雅高贵的空间里，LaFantaine早已坐着等了。
见两人到来，原本坐着的两个人站了起来身子，霍劭霆不清楚跟对方说了些什么，那法语落在他的口间缠绕出磁性的音节。
当他的手指指向她的时候，她也礼貌地微笑，估计是在介绍。
《霍，你太太很漂亮，难怪你把她藏得那样好。》LaFantaine先生的中文发音有些别扭，那赞赏的目光她却是看懂了，她侧向霍劭霆小声道：《帮我多谢他。》
《你好，我叫林安南，我是华裔，我们可以用中文交流。》林安南举起酒杯，傅知夏也举杯碰了碰，眼前的女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裙，肌肤白皙透亮，大波浪的长发卷曲柔媚，性感万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好，我叫傅知夏。》酒杯轻轻碰撞，傅知夏轻抿了一口红酒，霍劭霆的嗓门很快在耳边响起，《别贪杯，少喝一些。》
她微微一怔，转头男人修长的手指便拂开她面上的秀发，那动作亲昵之极，LaFantaine低笑一声，说了啥，她也没听懂，只是看到对面林安南的目光有几分戏谑。
林安南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目光正好跟LaFantaine对视，他忽地俯身过去，扣着她的下巴就是一顿热吻。
傅知夏低头喝了一口茶水，脸色微烫，这法国人还真的是，热吻说来就来。
《你猜刚刚LaFantaine跟我说啥？》
《嗯？》
霍劭霆伸手便覆住了傅知夏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摩挲：《他说一看我们就很有夫妻相，叫我好好珍惜，学会宠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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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这男人戏精上身了，神情语气包括嗓门都十分到位。
她想起不久前注意到的一种说法，男人的声音能让女人怀孕，说的就是这种声音。
酒足饭饱，两个男人谈的生意女人没什么兴趣，傅知夏便跟林安南离开了去散步。
《霍，见到你真好。最近很烦心，你也清楚，我跟安南结婚这么久了，始终都没有孩子。按照我们家族的规矩，掌舵人五年选一次，我也是才知道我有个私生子弟弟，他早已回来争夺这个位置，并且带来了一个孩子。》
《在竞争上，有孩子会有很大的优势。但是除了安南，我不会跟其他女人生孩子，母亲为了此，帮我塞了不少女人，安南也跟我提出离婚，说不想拖累我。但是倘若说要我为了掌舵人此位置放弃她，我宁可不要。》
LaFantaine说着又喝了一杯酒，俊朗的五官透出痛苦和无助：《很多时候，我都很怕，怕安南会因为此走了我。她爱我。这个女人，为了我，啥牺牲都是肯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为了某个女人放弃自己的事业和成功，你认为值得？》
LaFantaine笑了笑，望着霍劭霆微微拧起的眉：《霍，你那是没碰到事情，才能说这样的风凉话。如果有一天，事业跟爱情让你放在一起选，你未必会比我不纠结。事业没有了能够再创，心爱的女人离开了，你说上哪儿找？》
彼时，霍劭霆旋转着手中的酒杯，脑子里默默思考着他所说的问题。人生两全固然重要，然而必定要舍弃其一，难道不该是虚无缥缈的爱情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小祖母就告诉他，男人事业为重，感情的事还是看淡些好。
母亲从楼上就这样一跃而下，难道不是太过依赖爱情？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会比生命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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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LaFantaine忧郁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如何劝慰。
透过及地的落地窗，一道深蓝和一道暗红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两个女人在白色蕾丝伞下的藤椅坐着，傅知夏正托着腮帮细细聆听。
林安南叹了口气：《这话我也不清楚找谁讲，总感觉跟你一见如故。远在法国，亲人不在身边，闹心的事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可是LaFantaine并没有嫌弃，缘何你会想要放弃？他看起来很爱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爱我，可是那有如何样呢？LaFantaine是大家族，我不想他被别人看不起，不想这么优秀的某个男人为了我毁了前程。知夏，如果你是我，倘若霍先生的事业只因你受到动摇，你会如何做？》
霍劭霆的事业如日中天，倘若真的会动摇必然不会因为她。傅知夏鼓了鼓腮帮，含笑道：《倘若他愿意为了放弃事业，我那是自然接受啊！安南，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放弃了会后悔。至于这生孩子……》
傅知夏顿了顿，坐直身子，正色道：《安南，介意把手伸给我看看吗？》
林安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傅知夏把手指轻微地按在她的脉搏上，片刻之后松开。
《你会医术？》
《会一点点。》傅知夏轻微地笑了笑，看似随意地开口，《安南，平时喜欢养些什么植物吗？》
《你如何清楚我喜欢这些？》安南不可思议地望着她，《这也能把脉出来？家里有个露台，挺喜欢种些花花草草的。》
《平时饮食习惯怎么样？吃的食物都是最信任的人接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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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南愣了半晌，《知夏，你这话……》
《别焦虑。》傅知夏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也只是猜测。然而安南，如果说你有没有怀孕能影响到家主的位置，我也做个大胆的猜测了。我刚才给你把过脉，脉象有异常，或者是食物，或者是气味，你从今天开始找到最信任的人做个检测。我感觉你的不孕症，会跟此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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