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晓楠手臂一伸,用自己的筷子夹住丛昊快要送到嘴边的筷子,瞳孔缩了缩,《你不是最讨厌吃红萝卜吗?》
丛昊看了看自己筷子里夹的红萝卜,神色有些面红耳赤。
但自从上次聚餐见到斜对面这位叫做叶安安的女孩,她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此女孩身上像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别人目光的特质。那日后,每当她旁敲侧击地提到叶安安名字时,她能明显感觉到丛昊眼神和态度的变化,她不得不承认她的那份自信开始有些动摇了。
车晓楠收回手,歪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丛昊,她跟他从高中就在一起,已经三年了,这期间他旁边不乏一点莺莺燕燕的环绕,但她一直只不过问,也从来不在意,因为她对他有信心,对自己,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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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齐星昱的话,叶安安抬起头瞧了瞧他,他很像当下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角,眉清目朗,全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相比较而言,丛昊更像日后风靡一时的韩国偶像剧中的男二号,目光深情而又温暖。
想到丛昊,叶安安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却正对上车晓楠充满探究和戒备的眼神。
叶安安扭回头,她知道,丛昊一定没有跟车晓楠解释,她太了解他了。
看着齐星昱饱含期待的目光,叶安安在心里轻微地叹了口气,《齐同学,难道你不感觉你这么唐突的表白,成功率会很低吗?算这次,我们只不过才见过两面,你了解我吗?你不清楚我有没有男朋友,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你运气不太好的话,说不定我喜欢的是女生哦。。。》
《哈哈~》齐星昱被叶安安的话逗笑了,置于筷子手臂交叉支在桌面上一本正经地说:《那我现在开始了解也不算迟吧,你,有男朋友吗?》
《有。》叶安安眨了下眼睛。
齐星昱显然没料到叶安安回答的如此干脆,不由得挑了下眉,《真的吗?不是为了拒绝我而找的借口?》
《当然不是。》
《那我冒昧问一句,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齐星昱想着叶安安刚才入学,不至于这么快交到男朋友,那么她口里的男朋友很有可能是高中时期交的,如果对方不在海城上大学,他还是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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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现在离我很远很远,然而无论我们中间的距离有多远,我们依然是在一起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我们分开,我更不可能抛下他去接受不仅如此某个人,所以引用一句最常见的拒绝别人的话:请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看了看低着头若有所思的齐星昱,叶安安提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菜,笑着打趣道,《那,我还能继续吃吗?》
《啊?》齐星昱抬起头,随即笑了起来,《呵呵,能,那是自然能。》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叶安安这边和丛昊那边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五个人都各自满怀心事地低头吃饭。
吃完了饭,从川香园出来,齐星昱忽然叫住走在前面的叶安安。
《叶安安,》齐星昱快走了两步来到叶安安旁边,露出牙齿轻微地一笑,《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始终在想,或许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在对你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你说出了那样的话,是我不好,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叶安安刚扯了扯嘴角准备笑某个,被齐星昱接下来说的话噎了回去。
《但我不打算放弃。》齐星昱没有了刚开始面对叶安安时的焦虑,就像是参加BEC考试的考生,开考之前忐忑不安,等试卷发了下来看到题目以后也就平静了,别管题目难易,只要不想中途退场,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往上冲。
《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啥一见钟情,但遇到你之后,我相信了,这段时间每次我的电话响起,我都以为是你,但每次又都很失望。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一种甜蜜的痛苦,快乐的惆怅。有人说,爱情就是找对人,一半的苹果去找另一半,是可遇不可求的,那么我想,倘若我有幸遇到却就这么放弃了,等时间流逝我垂垂老矣的那天,我一定会后悔。》
齐星昱望着叶安安,眼神像夜色下静谧的大海,深沉而又坚定,《是以,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不强求你接受我,也尽量不打扰到你的生活,但请你给我某个努力争取的机会,倘若最后你选择的依然不是我,我也可以安慰自己,我尽力了。》
叶安安摆了摆手,《我不打算给你这样的机会,因为无论你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接受你,既然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结果,再费力去改变过程不能称之为执着,只能说是愚蠢了。》
《叶安安,我们都不是预言家,世间很多事是说不准的,最后的最后是什么,此刻我们谁都无法下定论。》齐星昱变得有些焦虑,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叶安安再次摇了摇头,《别的事情或许我无法过早的下结论,但对于这件事情,最后的最后是啥,我已经知道了。》
《叶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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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就这样吧,该说的都早已说了。》叶安安打断了他,《多谢你的晚餐,我要回去了,再见。》说完扭身快步走上台阶,进了宿舍区的大门,留下齐星昱某个人呆立在原地。
快到宿舍楼的拐角时,叶安安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一回头,竟是苏阳。
叶安安转过身,笑了笑,《学长有事?》
苏阳望着叶安安礼貌而疏离的表情,心口有些发闷,《叶安安,你是不是早已把我拉进你的黑名单,从此归入你老死不相往来的群体当中了?》
叶安安的嘴角保持着同某个弧度,无辜地眨了眨双眸,《我心里并没有这样一个名单,但,我和你,本来不就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个体么。》她要脱离丛昊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再和他身边的人做朋友。
苏阳站在树荫下,目光像脚下厚厚的落叶一样萧索,他一只手插着口袋,沉默地看了叶安安一会,还是开了口,《叶安安,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么?》
《我怎么了吗?》叶安安挑了下眉。
《虽然你爱的那样东西人不在了,但是你现在才几岁啊,你的人生几乎还没有开始,你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不是吗?你还要上学,工作,谈恋爱,结婚……》
《哈哈~~》不等苏阳的话说完,叶安安便大笑起来,笑弯了腰,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笑啥?》苏阳莫名其妙地望着叶安安夸张大笑的样子。
《我笑你啊,苏阳,你不清楚你很不适合讲这些大道理吗?真的,以后千万别再说了,哎呦,笑死我了~》叶安安揉着自己笑疼的肚子。
《你感觉很好笑是吗?》叶安安的话仿佛凶狠地抽了苏阳一耳光,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硬而又锐利,《对啊,我是不适合说这样的话,因为我就一直没说过,但我为什么非跟你说啊,就是只因我不想望着你像具横尸走肉似地这么生活下去,此世界上每天要死许多人,有多少人要面临生离死别,难道他们的家人、爱人,都要像你这样消极地继续生活吗?既然你活在此世上,就请你多少对自己的生命负点责任。》
《呵呵~》叶安安笑了,笑的灿烂极了,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两只手捧住苏阳的脸颊,手腕轻微地用力向一边一拧,柔声说:《有一天啊,我的脖子就像这样,被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咔嚓’一声扭断了,但他的力气太大了,以至于我的脑袋被转了360度,又回到了原来此位置。》说着她松开手,又退了回去,抬手挑了挑自己的下巴,《你看,我现在看着是不是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但实际上,你知道的,我已经彻底完蛋了~~》
叶安安收起脸上的笑容,双眸里赤裸裸地放射着嘲弄的光芒,《苏阳,你不是蜘蛛侠,也不是救世主,更不是圣诞老人,我的一千零某个愿望你某个也无法帮我实现,只因我所有所有的愿望,过生日吹蜡烛的时候,新年倒计时的时候,平安夜吃苹果的时候,少有的几次注意到流星的时候,我的愿望都只有某个,就是要和我爱的那个人永远在一起。请问,你能帮我吗?你能吗?很显然,你不能。所以,收起你高尚而又善乏可陈的同情和怜悯吧,它们只会让一切变得更沉重,更绝望,让我的人生跌进更深渊更冰冷的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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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迅速转过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苏阳。如果你要帮我,就请你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掉吧。
苏阳看着对面开水房后窗的反光玻璃中映出的叶安安的表情,低下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喉咙含混地说:《那要怎么办呢,我仿佛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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