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驶离医院大门时,林默看清了车牌号——属于县里的矿业集团,赵坤的车。
《他刚才就在病房门口。》张木匠的嗓门嘶哑,喉咙里像卡着沙子,《问我矿洞第三层的铀藏在哪,我说不知道,他就用针管扎了我一下……》他掀起袖子,胳膊上有个细小的针孔,周围泛着青紫色。
林默的心一紧:《他给你注射了啥?》
《不清楚,就是头晕。》张木匠喘着气,手紧紧抓着床单,《但我听见他打电话,说明天提前交易,就在矿洞第二层,说要‘清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提前交易?清场?林默和小雅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赵坤知道他们在查,想赶在居民撤离前,把剩下的铀运走,顺便除掉所有知情者。
《第三层的铀,到底藏在哪?》林默追问。
张木匠的眼神涣散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水池……升降机……枫叶……》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护士冲进来,拦住想靠近的林默:《病人刚脱离危险,需要静养!》
林默被请出病房时,听见张木匠在里面喊:《小心小雅……她爸……》后面的话被关门声挡住,听不真切。
《他说小心我?》小雅的嗓门发颤,眼里的坚定碎了一角,《我爸如何了?》
林默没回答。他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前,看着赵坤的车消失在街角,脑子里乱糟糟的——张木匠的话、陈医生的警告、小雅的眼泪、匿名短信……这些线索像团乱麻,缠着某个核心问题:
小雅的父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得回去。》林默转身往楼梯口走,《矿洞第二层,第二天肯定有埋伏。》
回回音谷的路上,两人没说话。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像百年前的往事在眼前闪回——矿难的黑烟、矿工的鲜血、账本上的字迹、金表的寒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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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镇口时,天早已黑了。老槐树下站着个人,手里举着马灯,是王伯。看见他们,他急忙迎上来:《你们可归来了!刚才县里来电话,说明天一早就要派车来接人,说是辐射超标,不能再等了。》
《谁打的电话?》林默问。
《好像是……矿业集团的人。》王伯挠了挠头,《还说赵老板会亲自来送大家,顺便看看矿洞。》
赵坤要亲自来。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王伯,您知道矿洞第二层的水池里,除了升降机,还有什么吗?》
王伯的脸色突然变了,压低声音:《别问!那底下……有东西。当年你父亲就是在那不见的,***和张木匠也都是在那附近失踪的。》他顿了顿,往四周看了看,《我听说,那水池底下连通着暗河,能通到山外……》
暗河。林默忽然想起账本上的《藏货处》——老槐树下的铁盒是账房先生的,那真正的《货》,会不会在暗河里?
《王伯,您见过小雅的父亲吗?》林默突然问。
《见过啊,》王伯想了想,《是个老实人,天天闷头干活,就是最近几年有点怪,总往矿洞跑,还总问我你父亲当年的事。对了,他左手也戴着块表,说是祖上传下来的。》
左手戴表。
林默猛地看向小雅。小雅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我爸戴表很正常啊……很多人都戴……》
《是金表吗?》林默的嗓门很轻。
小雅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摇着头说不出话。
林默的心沉到了底。张木匠没说完的话、陈医生的警告、王伯的话……这些线索最终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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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的父亲,就是现在和赵坤交易的人。
他不是失踪者,是参与者。
回到老宅,林默把铁盒里的照片摊在桌面上,指着第二张里戴金表的男人:《你父亲的表,和他的一样,对不对?》
小雅蹲在地面,抱着膝盖哭:《我不清楚……我爸说那是爷爷留给他的……他说只要完成最后一次交易,就能带着我走了这里,再也不回来……》
最后一次交易。就是明天。
《所以,你父亲没失踪。》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他是躲起来了,等着第二天和赵坤交易,把暗河里的铀运走。》
小雅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不清楚那是铀……我爸说只是普通矿石……他说只要交出去,就能换我们的平安……》
林默望着她通红的眼睛,忽然想起照片里小雅爷爷和自己父亲的笑容。他们当年想保护的,不就是这样的孩子吗?
《明天别去矿洞。》林默把铁盒收起来,《我去。》
《不行!》小雅猛地站了起来来,《赵坤很凶的,我爸说他杀过人!》
《我知道。》林默从怀里掏出手机,调出报警记录界面,《我早已把账本和照片发给市局的老同事了,他们第二天一早就能到。只要抓住交易现场,就能把所有人都绳之以法。》
他顿了顿,看向小雅:《你父亲如果还有良知,第二天会现身的。》
夜里,林默躺在床上,没睡着。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有人在哭。他想起父亲书桌面上的划痕,想起李家地板上的印记,想起陈医生诊所的铁皮柜——那些标记,或许不只是指向矿洞,更是在标记《受害者》的位置。
父亲、***、张木匠……他们都是只因发现了真相,才被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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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雅的父亲,是那样东西动手的人吗?
凌晨三点,林默被电话震动惊醒。是匿名短信,只有两个字:《速来。》
发件人未知。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小雅的室内时,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放着那片枫叶标本,旁边压着张纸条:《我去矿洞找我爸,他说在第二层等我。》
林默的心猛地揪紧,拔腿就往后山跑。
矿洞入口的警戒线被人剪断了,里面黑黢黢的,像张开嘴的巨兽。林默打开电话手电筒,光柱扫过通道,看见地面有串新鲜的脚印,是小雅的鞋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迈入了矿洞。
第二层的水池边,果然亮着灯。
小雅站在水池中央,浑身湿透,对面站着个男人,背对着林默,左手戴着块金表,正举着个铁桶往水里倒啥——是铀矿粉,黑色的粉末在水里散开,像一团墨。
《爸,别倒了!警察第二天就来了!》小雅的嗓门带着哭腔。
男人转过身,林默的呼吸突然停了——是***。他根本没失踪,面上带着狰狞的笑:《警察?等他们来,我们早就顺着暗河走了!这桶铀能换一辈子荣华富贵,你懂什么!》
他的脚边,放着个炸药包,引线早已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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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张木匠?》林默的嗓门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
***吓了一跳,看见林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冷笑:《是又如何样?他想告我,没门!当年你父亲、小雅的爷爷,都是我推下去的,谁让他们多管闲事!》
小雅踉跄着后退,掉进水里,发出《扑通》一声。
《还有你,》***举起手里的铁桶,就往林默身上砸,《今天就让你跟你爸团聚!》
林默侧身躲开,铁桶砸在升降机上,铀矿粉撒了一地。他飞扑过去,和***扭打起来。水池里的水被搅得浑浊,黑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里,带着刺鼻的气味。
混乱中,林默看见小雅从水里爬起来,抓起地面的炸药包就往通道口跑:《我去报警!》
《拦住她!》***急了,一拳打在林默面上。
林默没躲,忍着疼抱住他的腿,把他拽进水里。《你跑不了了!》
***在水里挣扎,金表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打火机,就要去点引线:《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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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跫音,光柱照进来——是赵坤,带着数个保镖,手里拿着枪。
《***,你太慢了。》赵坤的嗓门冷冰冰的,《货呢?》
***看见枪,瞬间怂了,指着水里的铀矿粉:《在……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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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皱眉,对保镖说:《把他带走,货捞上来。》
保镖刚要动手,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是小雅,她把炸药包扔进了升降机井,想炸掉暗河的入口。
矿洞剧烈震动起来,顶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赵坤的人慌了,转身就往通道口跑。***想跟上去,被林默死死按住。
《你父亲的账,该算了。》林默一拳打在他面上,把他打晕过去。
震动越来越厉害,水池里的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暗河的入口被炸开了。林默抓住晕过去的***,往通道口跑。路过升降机时,看见井里漂着个东西,是父亲当年留下的矿灯,灯上刻着的幸存者名单在晃动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伸手捞起矿灯,紧紧攥在手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跑出矿洞时,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赵坤的车还停在山下,保镖正往车上搬东西,看见林默,举枪就射。
《小心!》小雅扑过来,把林默推开。子弹擦着林默的胳膊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警笛声从极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赵坤的人慌了,开车就跑,却被赶来的警车拦住。赵坤想跳车逃跑,被警察按在地上,左手的金表摔在地面,碎了。
***被铐起来时,还在喊:《我是被逼的!是赵坤逼我的!》
小雅站在矿洞门外,望着被炸毁的升降机井,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林默走过去,把父亲的矿灯递给她:《你爷爷和我父亲,当年就是想保护这样的世界。》
小雅接过矿灯,灯身上的名单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阳光终于照进矿洞,驱散了百年的黑暗。林默看着山下被逮捕的赵坤和***,突然想起匿名短信——最后那条《速来》,应该是张木匠发的,他在病房里听见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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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前的匿名短信和纸条,或许是小雅的父亲发的。他在良心和贪婪间挣扎,既想完成交易,又想留下线索。
风穿过矿洞,发出《呜呜》的声响,不再是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更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林默抬起头,目光投向初升的太阳。回音谷的秘密最终揭开,但那些被辐射伤害的人、被罪恶吞噬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他掏出电话,想删掉那些匿名短信,却发现最后收到一条新信息,来自未知号码:
《深渊的回响,是逝者的呐喊。》
发件时间,是凌晨三点——和***在矿洞倒铀矿粉的时间,一模一样。
林默忽然恍然大悟,发匿名短信的,或许不止某个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被困在深渊里的灵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出最后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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