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缺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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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一整夜没合眼的李队脸上却带着收获的兴奋，只因最终让他在天亮的时候找到一条线索了。码头管仓库的一个人说，在前半夜见到了一个人出现在码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李队有理由相信这人就是嫌疑犯。马上叫来两个信得过的手下，随后由管仓库的带路去抓人，并没有像上头叮嘱的那样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报上去。

等李队他们去到地方敲开门，见到人后，李队有些吃惊，《怎么是你？》

蔡凡有些不高兴，一大早的就把门敲得‘砰砰’响，还没头没脑地冒出来这么一句，也不想管对方干嘛来的，无精打采地说道：《此日不舒服，不接活。》

刚想把门关上，李队一个抢先把门给抵住，用力拍着门斥喝道：《不想活了？现在怀疑你从事贩毒犯罪活动，请你无条件配合警方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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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人这么一喝，蔡凡这才醒悟过来目前的是警察啊，一看还是闹鬼那家见过的，怪不得那么眼熟，也是自己太累睡得迷糊了，警察制服都没认出来。然而贩毒是哪门子事情啊！？等他看见码头管仓库的也在的时候心里才感觉不妙。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可是良好市民，从来没有犯过啥罪，平时我也是很有爱心的，扶老人过马路，帮小学生系红领巾、拾金不昧这些好事我也是有经常做的……》蔡凡苦着脸，急得赶紧辩解。

谁知李队也不听他的，喝了一声打断他，《闭嘴，冤枉不冤枉我自然会查个明白，我啥时候见着罪犯头一句都是‘冤枉啊’，进去！》

不等蔡凡说话，李队推了他一把，随后给某个手下打了个眼色，对方意会，回头跟那管仓库的说：《同志，谢谢你举报了此嫌疑人，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查恍然大悟，为了你不受他同伙的威胁，请你马上离开并且千万不要对外声张！》

管仓库的一听还有同伙没找着，吓了一哆嗦，嘴里连说：《晓得，晓得。》随后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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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凡一听《嫌疑人》此词更加苦恼了，有些头疼地望着李队和他两个手下进来随后关好门，心里想着怎么解释才好的时候，李队的两个手下早已开始搜屋子了。蔡凡见了赶紧喊道：《哎，警察同志如何这样啊？欺负我读书少啊？凡事要讲证据的，我都不清楚你们在说啥，如何就开始翻我东西了，而且你们有那个啥公文吗？让我看一下啊。》

李队也不管蔡凡嚷嚷，一脸冷酷地说：《现在是特事特办，我来问你，昨晚去码头干嘛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想狡辩，刚那人看到你了。》边说还边瞄了一眼睡在不极远处从自己进来都没有睁开过眼的白狗，心道这狗好奇怪啊。

蔡凡顺着他眼光也瞄了眼狗子，忽然灵机一动，急忙忙言道：《啊呀，同志，误会啊！码头那师傅我认识啊，白天找过我去修电线，你也清楚我是电工，然后我的狗呢，这死狗日间跟我去码头的时候估计是闻找好吃的了，我当时死活不放它过去，你猜怎么着，回来入夜后它自己偷溜出去了，我估摸它该是惦记着码头那好吃的，我就过去找，一找就找到了，所以嘛，我是去找狗的，不信你问问那师傅，我的狗日间到了地方还不肯走呢。》

李队盯着蔡凡也不吭声。蔡凡假装镇定地转头对着狗子骂了一句：《死馋狗，你看你，嘴馋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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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这才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嗤了一下鼻子随后枕着前腿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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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凡心想失礼啊，狗子，关键时候只有牺牲你了。

说话这会，李队的那两个手下不多时翻了一遍屋子，然后拿着一点香火蜡烛、铜钱财、铜钱财剑、符纸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对李队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可疑的发现。李队皱着眉头没有接，反而有些厌恶地望着手下拿着的东西。

蔡凡看着自己那些《办事》家伙落在了人家手里已经变成了苦瓜脸，转念一想，人家一来就说自己跟贩毒有关系，并没说杀人，估计是没有发现那条怪尸，自己走了以后该还有事情发生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编：《同志不要误会啊，我绝对不搞封建迷信，这些东西纯粹是个人爱好从旧市场淘来的，这是收藏，收藏，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好市民啊，不搞这些的，不信你去问问。》

李队皱着眉头盯着蔡凡，心想这家伙好古怪，便对两个手下说：《你们去查一查他，还有跟那个管仓库的对一下口供，不要声张。》两人点点头随后出去了。

蔡凡呆立无语，张嘴就是嫌疑人、口供，难道自己要成《窦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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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头只剩下蔡凡和李队，两人都没有坑声。李队这时候找了个凳子落座来，蔡凡无奈，心中暗道这是哪门子事情啊！？也坐了下来，连水也没给李队倒。对方也不在乎，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蔡凡聊着，问的都是蔡凡干啥的，来S市多久了之类的话。蔡凡也是豁出去了，有气无力地回答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过了大概某个小时，两个警察归来了，对李队报告说：《事情跟他说的差不多，是有狗的事，况且这人是常住居民，没有啥案底，周围的走访也没有发现有异常的事情，除了……，这人是单身，不如何跟别人交往。》

蔡凡这时赶紧接过话头，说：《单身怎么了？我不是本地人，我是9年前过来定居的，况且我也没有亲人，我喜欢自己呆着，这些没有罪吧！》

李队皱着眉头，心里有些失望，本来以为找到嫌疑人了，现在看来不怎么像，过了一会才言道：《纵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你现在还没洗脱嫌疑，在调查时间内没有警方允许不许离开S市。》说完便带着人出去了，也不给蔡凡道歉或是正式带他回局里调查，看得两个手下也搞不恍然大悟李队是怎么想的。

蔡凡心中暗道反正我是清白的，找吧，找吧，别来烦我就好。把某个‘不在家’的牌子挂出去，锁好门准备继续睡觉去，回头忽然看见狗子不知道啥时候站在了自己的后方，蔡凡脑袋上直冒冷汗，忙低下头说：《大爷，您看刚刚情况也不是很好，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这样，连续两天的香肠，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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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歪着头，像是思考了一下，接着便没有再盯着蔡凡，又回去角落那睡觉去了。

蔡凡无法地叹了口气，忽然睡意全无，躺着竹椅上想事情。昨晚的事情真是诡异，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不会是黑社会毒贩子吧？！后来出现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人？还有那封信，师父那老头难道早就知道这些？今天得找个时间把信寄出去……

比起跟人打交道，蔡凡更乐意跟鬼打交道，想着就觉得心烦，嘟囔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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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屋子，李队一声不吭地坐着警车里，看上去很疲惫，其中某个手下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李队，为啥不把那人抓回去？》

《没有证据，抓了也是白抓，况且这个人纵然怪了些，然而按我多年来看人的经验，不像是犯过法的人，只不过也不能放松，回头盯着点，倘若闹大了上面的人肯定要插手，到时候我们连根毛都捞不到。》李队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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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手下想想感觉也对，嗯了声就不再说话了……

苏国忠联系上泰国的同行，将事情说了一遍，对方回复说要查一查。等挂了电话，苏国忠到楼道外细细瞧了瞧没有人，这才关了门拨出了另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苏国忠说道：《喂，我是国忠，有些事要给您汇报。》

《什么事？》

《我在S市这边发现了几道符，很可能是‘缺一门’《鲁班书》里的符咒，该错不了，我今天一早把东西寄过去了，您注意看一下！》苏国忠压低嗓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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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清楚是什么人吗？》对方听罢，语气变了，有些兴奋也有些急躁。

《还不清楚，但是我会暗中查清楚的。还有就是我师父她不清楚这件事。》苏国忠道。

《好，很好！国忠啊，这件事极其重要，一定要找到此人，另外要小心那样东西老太婆。》

《好，再联系。》苏国忠说完，把电话挂掉，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打完这两个电话，苏国忠也没出去，就在电话旁边的沙发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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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师父和那人的关系，自己搭上这条线这么久终于有点眉目了，只要能找到上面想要的东西自己立刻就能够换一个环境，这件事急不来，得好好计划一下。而且‘鬼符’的事情还没跟上面说，也是存了想增加自己手中筹码的想法，师父即使汇报上去那人也不一定清楚，异事组和风水组现在根本就是两个独立的机构。

想着想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将近中午，旁边的电话忽然‘铃铃’地响起，苏国忠收了心思拿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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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泰国打过来的，听完答复把电话挂掉后，苏国忠站了起来来向给老太那边走过去。等去到地方，见陈华芳也在，神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先打过招呼，随后说道：《师父，泰国同行那边有回复了。》

《好，快说。》老太本来就始终等着消息。

《这些古曼童是提供给国内几个富商的，并没有太多的疑点，通过毒贩子偷运过来是借了此渠道，除此之外有一个极其奇怪的地方，泰国那边说同一时间运过来的还有一个长方形盒子，大概有成年人那么大，样子很古怪，至于装了什么东西就查不到了。》苏国忠把消息大概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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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盒子？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现啥盒子？》老太听了急忙询问道。

两人同时摇头说：《没有。》

老太沉默不语，寻思着下一步该如何办，过了一会，她开口言道：《查，尽快查清楚盒子究竟去了哪里，还有就是今早华芳收到警察局那边送过来的资料，发现接手毒品的贩子，还有警察的眼线都失踪了，我估计那具剥皮尸体应该就是其中某个，尸体肚子里的人肉估计也是这些人里头的，去查一查这些人，人手不够就辛苦些多走几趟。还要跟风水组的人说一下，把资料提交上去，我想凭以往的交流和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应该不难说服警方，想办法让他们不要再插手了，免得死更多的人，到时候再写个档案给他们就行了，国忠你去安排。》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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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哎，倘若不是他们有门路，我真的不想跟风水那些人打交道，真是拽没边了。》苏国忠装作有些郁闷地说，纵然脚踏两条船，但在师父面前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老太叹了口气，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提高效率就能减少麻烦，我听说因为这些年来我们给警方提供的帮助，上面已经有人想办个专案组将我们邀请进去，只只不过四叔不肯让刘胖子一家独大，是以事情一直拖着。》

苏国忠一听，便追问着：《会长缘何不说句话，难道真的像传闻说的那样会长已经不在了？》

老太一听，立刻板着脸道：《住嘴，以后不许提此，这事轮得到你来议论？》

苏国忠马上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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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说完看了一眼旁边面色又有些发白的陈华芳，估计是听到提起怪尸和人肉恶心又犯了，本来老太还有其他事要交待给她，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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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芳，你也去帮你师兄，去吧，要尽快。》老太有些失望地说。

《好。》两人应了一声，扭身出去安排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