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洞中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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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里碰到这样的事情即使躺下也没了睡觉的心情，天一亮，除了苏国忠之外某个个都早起来了，蔡凡念他昨晚受伤最多便也不催他。

啊大应了一声拿起手电就跑了过去，对于他来说昨晚的事情既惊险也更让他对这个地方的秘密越发好奇，至于于大壮的死虽然心里惋惜，但以前带队时也不是没死过人，是以心情并没有张峰他们那样沉重。

啊大煮好早餐匆匆吃了，就说要先去洞口那边看看。蔡凡正摆弄着电工袋里的东西，点点头对他说：《小心点，等我们一起再进去。》

等苏国忠最终在帐篷里躺不下去，起来吃了东西，蔡凡叫张峰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山洞里。苏国忠还想说不去，但没有啊大带路他也出不了此峡谷，而且总说要回去自己在队伍里的威望只会越来越低。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时候他这个队长算是名存实亡了，蔡凡的话比他的话要管用得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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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凡见啊大始终没归来有些心急，忧心这家伙好奇心重自己跑了进去，不由得催张峰他们快点。来到山洞口前面，见啊大在洞口那探头探脑的，蔡凡远远地喊了他一声。啊大听见后回头招手示意大家过去，等到了洞口，见他面露震惊，张着嘴只指洞口却也不说话。

大家觉得奇怪了，纷纷探头往里看了看，山洞里面除了黑就是冷，也没觉得有什么惊奇的，但才一回头便忽然都像啊大一样的震惊。蔡凡他们又试了几次，才确定当人在洞口外面还好，一旦耳朵进了山洞范围，便能听到潺潺流水声，声音忽远忽近，十分奇异，而往后退一步到洞口边，哪怕耳朵贴在山壁上就啥也听不见了。

数个人不停地伸脑袋缩脑袋，嘴里嘀嘀咕咕的。蔡凡纵然感觉匪夷所思，但不想在洞口浪费时间，抬头看了看天，言道：《都准备一下，我们进去看看。》

其余的人点点头，各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把手电和防身的家伙都拿在手上。啊大说：《你们等等，我先进去看看空气有没有问题。》

等他进到洞里不远处探了探，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这才招呼大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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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电筒陆续进到山洞里，耳边重新听到那种奇怪的流水声，啊大小声地说：《这里面应该有地下暗河。》

沿着洞口走出大概二十米，路开始变成往下走的一段崎岖下坡路，六个人谁也没出声，都攀着石壁徐徐前行。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啥也没发现，那条理应存在的地下河也没注意到，而且脚下这段下坡路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某个个心里都有些没底，还好就在这时前面的啊大忽然说：《到了。》朝下看去便见手电光照到了平整的地方。

到了底下山洞的空间反而变得开阔许多，得有六米宽，三米高，况且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地面是由一块块奇怪的岩石板铺成的，都充满了古老岁月的气息。啊大充分发挥了探险精神，摸着石壁把此发现告诉大家，言语里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蔡凡他们听了也感觉惊奇，此山洞竟然是人造的，苏国忠便问：《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年代的吗？有没有此地方的记载或者传说之类的？》

啊大却是摇摇头说看不出来，只不过依据这种痕迹的古老程度，他猜可能是远古的时候。蔡凡他们自动忽略了啊大的废话，继续打着手电查看左右的情况，但见平路旁边果不其然有一条地下暗河，大约三米宽，河水很清澈，但水里幽深幽深的看不到底，而且越是靠近暗河温度就越低，有种阴寒阴寒的感觉，但奇怪的是这暗河没想到没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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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凡开始有点焦虑，这道河不简单，况且阴寒的地方最容易生邪祟，但是又想老头子走过的地方估计有啥都被他收了吧，不过不敢通通肯定，上面那只鬼东西老头子可是留了下来，暗地里忍不住骂了几句臭老头还是那样的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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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用手电筒把周围照了个遍，没发现其他的线索或者有用的信息，暗河往洞口方向是向石壁里流去的，边上没有路，往里头就只有脚下这条石板路。几束手电光照到前面不多时就被黑暗吞噬，不知道通往哪里。

一旁的李队其实早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但奇怪的是其余的人都没发现，想了想，便说：《你们没发现那种流水声反而没有了吗？按道理到了暗河边流水声该更大才对啊。》

大家一听，忽然大惊失色，是呀！流水声不见了，这个地方却出奇的安静，要不是李队提起流水声他们还真没注意到，心里一时间有些慌乱。

六个人赶紧打着手电又再瞧了瞧暗河，这道水留得很缓慢，很平静，压根没有流水声，收回目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震惊不已，啊大又开始嘀咕着：难道是幻觉？

李队却心说，这他娘的有点像传说中的黑水啊，刚才仿佛看到有一条……小鱼？难道远古时代的黑水在这？黑水可是能带走逗留在阳间游魂的河流，有空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以后不需要用沉睡渡冥河来躲阴间的勾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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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这时候既害怕又兴奋，对蔡凡他们说：《昆仑山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了，我很好奇，这条路究竟通往哪里呢。》

蔡凡心里纳闷，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这里面说不出的诡异，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继续走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正在琢磨着，苏国忠这家伙真是天生唱反调的，忽然对啊大说：《我们在这磨蹭好久了，赶紧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发现，早点弄清楚早点出去。》

蔡凡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示意啊大继续向前走，也提醒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性。

还是啊大在前面带路，六个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除了啊大在前面偶尔小声地惊叹两句，蔡凡他们谁也不说话，这个地方静得出奇，甚至比外面的死亡地带还要静。

每走一段路，啊大便会在石壁上留某个记号，就这样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路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况且蔡凡他们开始觉得这个地方面的时间好像是停止不动的，让人脑袋有些迟钝。苏国忠身上的伤还没好，实在累得不行了便让啊大停了下来，询问道：《我们走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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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瞧了瞧表说：《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张峰一听，吃惊地道：《什么？才某个多小时，我以为我们都走了一天了！》

苏国忠很累，又说：《你等等，我把地图拿出来看一下，我们究竟是往哪个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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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摇摇头说：《没用的，在这个地方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而且路一拉长就算是改变了方向我们也发觉不了。》

蔡凡拿着手电照了照前面，然后又照了照后面，洞里阴寒，况且一路走来单调之极，这样对体力和精神消耗很大，便说：《原地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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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才各自放下行装落座来休息，苏国忠低声咒骂了几句就不说话了，啊大在小声地和一边的张峰他们交谈，说的还是那些关于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之类的话题。

蔡凡这会儿觉得眼皮子有些重，这种地方一旦坐下来就犯困，再看看旁边的苏国忠和李队，两个人也是很累不想说话的样子，蔡凡逐渐感觉大家的距离分得有点开了，况且耳边的杨国栋、张峰、啊大数个唠唠叨叨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锵~锵~锵，咚~切~锵~》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

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唱曲的嗓门，字重腔轻，声音圆润，十分动听。蔡凡目前一花，发现自己正坐在了戏台下，台上两个歌姬此时正舞着衣袖，扭着妖娆的身姿，踏着小碎步唱着古老的词曲，不由得暗怪自己这么好看的戏没想到睡着了，又看了一眼四面，苏国忠、啊大、张峰、杨国栋都在聚精会神地望着戏，特别是啊大听得十分入迷，嘴里叨叨地摇头晃脑陶醉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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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峰用手肘碰了碰蔡凡说：《诶，小凡哥，这姑娘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你说呢？》

小凡哥？这是什么称呼？而且人家唱的是戏曲。只不过蔡凡还是点点头说是，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总想不起来，便问苏国忠：《苏国忠，你不感觉这个地方怪怪的？》

蔡凡摇摇头，也说不上来哪里怪，便跟着大家看了一会，发现实在很不错，看着望着，便说：《诶呀~，李队长，S市可看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啊！》却是没人回答他，便又问：《诶？李队，李队？》

苏国忠一边看同时回答说：《是有一点怪怪的，只不过，哎，你别搭茬，看戏呢。》

还是没人回答他，蔡凡忽然脑子里一顿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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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四顾，蔡凡发现李队不清楚啥时候不见了，赶紧问一边的张峰：《我那样东西朋友李队长呢？》

张峰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说：《嗨，谁清楚呢，可能上厕所去了，反正那么大的人不会掉水里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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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头？蔡凡没有心情再听戏，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忘记了啥，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却说李队并没有不见，这会儿他正皱着眉头看着五个睡着了的家伙，况且某个个面上都青气忽闪忽闪的，小声地嘀咕道：《妈的，如何是这种东西，这样要我如何弄啊？》伸脚踢了踢蔡凡的脚，又说：《想不到这家伙也着了道。》

蔡凡当然听不到李队说什么，也感觉不到李队在踢他。低着头苦思冥想，嘴里来回叨念着：水，水……河？忽然便猛地一拍自己脑袋，心中震惊：糟糕，着了邪祟的道！赶紧一咬舌头，大声念道：《奉请仙家祖师速速降临来解退，邪尸邪法恶鬼退避，休在此地侵害良民，谨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话音一落，蔡凡手腕一抖掐了个手决，脚下横踏两步，嘴里一口舌尖血朝戏台喷去，大喝一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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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眼前景象逐渐消散，融化，啊大他们普通人注意到的是烟雾散去一样的景象，目前逐渐清明。但蔡凡和苏国忠不同，台上那些俏丽的歌姬一个个都变成了腐烂的死尸，最后化为骸骨消失不见了，真的是害人的红粉骷髅。

这个时候苏国忠才清楚自己着了道了，赶紧翻身找家伙，而啊大他们也是被吓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蔡凡没来得及多想对方到底是如何迷住自己等人的，大喊了一声：《跑！》拉着啊大朝戏台位置的反方向跑，其余的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洞里啊，赶紧提起东西就跟着跑。

蔡凡瞥见李队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跑，纵然奇怪，只不过他这会没工夫去管缘何李队不在被迷的戏台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