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门外那张渗人的脸此时也缓慢地地滑进了门里不见了踪影,蔡凡心知这是遇上鬼打墙被困住了,一思及这只东西居然在天色将暗的时候就能搞出这么多东西来,实在是不简单。
眼光不由自主地瞄了瞄下地面二牛的尸体,心里暗骂,你大爷的,最近遇到的东西越来越猛,再迟点估计要遇上阎罗王了吧!而且鬼一般都比较好对付,像这种能直接把人割死的东西实在是伤脑筋。
旁边的苏国忠不甘心被困,从身上的布袋子里掏出两张黄色符咒,夹在右手里,口中急念:《鬼怪荡尽,人道安宁,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刚落,右手一挥,只见两张符咒《唆》地向前飞去,却在空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瞬间《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眨眼间就像两团火忽然被人泼了一盆水一样,熄灭不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国忠脸色又是再变,没想到自己的符连这里的《煞》都破不了,这到底是遇见了啥!要清楚一般的邪祟碰到正宗的茅山符基本都会破煞,煞一破就等于斩了对方的手脚,对付起来就简单许多。
蔡凡暗自摇头,握紧了桃木剑,对苏国忠说:《别费劲了,你扔的地方根本不是我们上来时的楼梯,这是那只东西弄出来的鬼打墙,千万别到处乱走,不然它肯定会找机会弄死你,你我阴阳眼都看不破,想出去就得先灭了它。》
话音刚落,刹那间,背后忽然刮来一阵阴风,蔡凡惊得头皮发紧,没来得及多想,几乎是本能的赶紧朝前扑倒,那人皮影像被风刮着走的树叶一般擦着蔡凡的后背飘了过去,眨眼又滑进了对面的墙缝里!
蔡凡一把爬起来,感觉背后凉凉的,伸手一摸,衣服早已被划破,后背在流血!心道好险,还好反应快不然这一下就得死翘翘。赶紧往苏国忠和陈华芳那边靠上去,急着说道:《快,大家背对背,把家伙都拿出来,这东西太快了,来无影去无踪,都小心点。》
苏国忠刚刚也见识到了它害人的手段,赶紧拉过陈华芳和蔡凡背靠背站着,各自手中拿着趁手的驱邪法器。
苏国忠和陈华芳手中拿的是铜钱剑,蔡凡在这关头还是没忍住瞥了眼两人手上的东西,心想又是高级货啊,自己这把木头东西显得有点寒碜了。
忽然间,蔡凡感觉到一股阴寒自脚下透出,惊得大叫一声:《在脚下!》同一时间飞快一个转身,手中桃木剑狠狠朝脚下刺去。
三个人紧张地站着不动,目光不断四望,连大气都不敢喘,此时候稍有不慎就会被开膛破肚。走廊样子的环境里静得可怕,除了三人压低了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和蔡凡、苏国忠靠在一起的陈华芳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苏国忠和陈华芳也感觉到不妥,但身手却没反应过来,况且被蔡凡忽然一声大喊给惊到,两人都没动,只是忽然低头去看自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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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皮影已经从三人脚下的地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来,蔡凡手中桃木剑凶狠地朝它刺去。但这东西实在是诡异极其,桃木剑刺在上面居然一滑而过,像刮到了一块布一般没有着力的地方,与此同时,人皮影的手飞快地挥向苏国忠的小腿。
但桃木剑好歹是被供奉过的破邪利器,那人皮影的手刚碰到苏国忠小腿,被桃木剑刮了一下忽然《呀》一声尖叫着缩了回去。
苏国忠一声惨叫,赶紧蹲下去捂着自己的脚肚子,但见他手指间徐徐渗出了血来,要不是蔡凡刚才那一下,估计他就要跟自己的小腿说永别了。
蔡凡见状,刚想说你那药给我后背也来点,就这时,走廊前头传来《嘶嘶嗦嗦》的怪声。三个人急忙看过去,那东西不知道啥时候从地缝里钻了出来,像某个皮影戏的人物一样直立在地上,狭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蔡凡他们,又忽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嘲笑蔡凡他们,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苏国忠脸色泛白,咬着牙飞快从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符,又掏出一瓶药往伤口上倒,符纸一拍上去,便见血立刻就止住了。
头上被桃木剑碰到的地方多了一道血痕,本来就拉伸了的五官变得更加狭长,双眸变成了两条缝,嘴唇更是高高扬起裂到了耳根,大笑的面容却没有声音,一对手脚像布带子一样抖动着,说不出的诡异渗人。
就这般舞了几下,忽然又一下子紧贴着墙,《唆》的一声不清楚滑进了哪道缝里。
陈华芳面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早已顾不上那东西有衣服没衣服了,整个人通通失了分寸,差点连手中的铜钱财剑都握不紧。
苏国忠倒是没有被吓倒,他见那东西又消失不见,赶紧从布袋里掏出三张符咒,闭着眼,口中急念道:《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
《啪、啪、啪》的几声,三张符纸贴在地面呈一个三角形,苏国忠赶紧拉着陈华芳站了进去。
这一手倒让蔡凡另眼相看,要清楚地上的裂缝不清楚有多少道,看也看不出来,鬼打墙都是邪煞弄出来的障眼法,你望着那边是门,估计一打开里面就是血盆大口。把地面封住是个好办法,这地方就脚下防不胜防,看来茅山正宗还是有点门道的,就是这人反应慢了点。
蔡凡也抬脚站了进去,此时,他心里倒是有了个想法,虽然风险挺大,但这样被拖在这个地方迟早被那东西拖死,外面估计不多时就天黑了,一般鬼祟这些东西到了夜里就会越来越猛。
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得靠我蔡师傅啊……
一边防备着那东西,蔡凡用手碰了碰苏国忠说道:《苏,那样东西啥,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有个主意,这样,你我用墨斗拉线弹遍四周,只要范围足够大,我想应该能破掉这地方的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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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国忠此时候也没有办法,听蔡凡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要知道蔡凡可是《缺一门》的人,而墨斗就是他们的灵器,然而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问道:《这样不是要分开来吗?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它挨个杀死。》
蔡凡也知道此办法的凶险,这也是无奈之举,言道:《只要动作够快,熬到最后不死,还是可以成功的,况且再这样拖下去也是个死。》
苏国忠思前想后,觉得实在是太凶险,但这时脚上的伤口越来越疼,额头缓慢地见汗,面色也较刚才苍白了许多,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到时候符咒压不住自己的伤势也跑不掉,脸色发狠,咬咬牙说:《好。》
蔡凡取出墨斗,又对背后的陈华芳说:《这位师妹,你要坚强啊,此时候我也管不了你。》
陈华芳真的很害怕,但听蔡凡这么说明显是觉得她不中用,心里忽然来了一股气,握紧手里的铜钱剑,便说:《你们尽管去,我能行!》
蔡凡点点头,心神紧提,猛地拉出墨斗线把一头递给苏国忠,苏国忠接过来,一手拉着墨斗线,另一只手拿出几张驱邪符夹在手里,心里默默祈求自己的符咒够用。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敢再等,同时踏出了三角符圈飞快地往两头跑去。到了一定距离,两人很有默契地停下。
《走罡!》蔡凡大喝一声,话音刚落,脚步迈出,两人某个走的是八卦罡,某个走的是七星罡,身上的气势顿时升了起来。
不清楚隐藏在哪里的人皮影忽然就冒了出来,像一道黑影尖叫着朝蔡凡扑过去。
蔡凡朝它挥出一刀将它逼退,和苏国忠一起蹲下,手中桃木剑一挑墨斗线,在地面弹了一道沉沉地的线痕,同一时间口中开始大声急念:《昊天玉皇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神路、六断人偷盗……》,几乎是每弹一线念一句。
两人都踏着罡步,动作飞快,况且越来越快,比念咒还快!
这时那只人皮影感受到威胁,猛地从旁边蹿出再次扑向蔡凡。蔡凡早有准备,口中咒语稍顿,咬破舌头,一口舌尖血喷去,同时手中桃木剑反手就是一下。
那人皮影动作极其迅速,竟然在空中扭曲地躲开了桃木剑,但被蔡凡的舌尖血溅到几点便退走,不过还是在蔡凡的手臂上留下一口血口子。
稍稍耽误了弹指间,两人又继续换着地方弹线,咒语再继续念:《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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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断地弹着墨斗线,那只人皮影是越来越着急,不断尖叫着疯狂地在蔡凡和苏国忠两人之间扑来扑去,两人只得用桃木剑和符咒把它逼开。
蔡凡的动作也有被打断的时候,然而咬紧了牙关,继续念:《十断吾等有路行,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
两人身上的口子越来越多,这会儿几乎成了血人,苏国忠手中的符越扔越少。然而可能是蔡凡的法咒起了作用,那只东西的动作竟然越来越慢了,两人受伤的次数逐渐减少,正是这样才能撑着走了下来,而且到了此时,那些墨斗线痕随着法咒开始隐隐发着红光。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蔡凡和苏国忠咬紧了牙关,把能弹到的地方都弹了一遍,终于,蔡凡口中最后一句咒语话音落下:
《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呀~呀~呀~》,那只人皮影不断尖叫,此时早已不敢靠近蔡凡两人,浑身像一张纸张一般抖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嗓门,逐渐缩到没有墨斗线痕的地方。周围的煞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弱,只听一声低沉的《啪》的声响,三个人目前恢复清明,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走廊过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蔡凡见状,松了口气。一松神,双脚差点就站不住,此时他浑身上下都是口子,有的地方衣服都被渗红了,伤口纵然都不深,但是架不住多,况且不但疼,还觉阴寒刺骨,加上一顿弹念消耗体力极大,能站着就不错了。苏国忠也没好到哪去,已经呆呆地坐在地上发愣,手撑着地不让自己躺下。
那只人皮影忽然全身着火,竟然疯狂地朝蔡凡扑过去,存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可惜它很快就像一张快要烧尽了的纸张一般从空中飘落,在地面不断卷缩着,燃烧着,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缓慢地地烧作了一团灰烬。
蔡凡赶紧走向他询问道:《诶~,先别死啊,你那瓶药呢?快拿来我擦擦,别没被那东西弄死反而慢慢流血流死了。》
苏国忠还没死,只不过失血之后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又被蔡凡刚才那一手给镇住了,正呆呆地盯着地上的灰烬愣神,被蔡凡这么一叫,《哦》了一声赶紧把药掏出来递过去给他。
蔡凡像是不要钱一样猛地扣了一大把在手心随后开始抹,苏国忠看着就吸凉气,心疼不已,叫道:《给我留点,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光药材就好几百啊。》随后也抢着开始抹药。
两个人对站着不停地往身上抹来抹去,好像在比谁快一样,眼望着身上的口子止住了血,况且那股阴寒也被驱散了,蔡凡心里不禁赞叹真是好药啊,用公费的人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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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芳此时候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特别是注意到地面二牛的尸体,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
蔡凡和苏国忠听到哭声也停了下来,默默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消停下来的苏国忠余光瞄到那团灰烬里还有东西,赶紧走过去,蹲下伸手拨开灰烬,顿时大惊失色。
灰烬里,一块小小的木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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