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双更合一
娜木钟是个话痨, 本身又是胆大爽直的人，没话找话和皇太极聊着天，虽说皇太极十句里才嗯个一声, 但也是大大缓解现场无声的尴尬。
皇太极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性格更是喜怒不形于色, 豪格多铎玛占跟随他出征多年，自然清楚他的脾气性格，不是啥朝堂上或者商议军事的会议上，别和他说话, 当然说了，人家也不见得理你。
因此他们默默烤着黄羊和狍子, 彼此间偶尔用眼神交流着, 交流着胡扯八道信口开河。
《豪格, 你汗阿玛出来干嘛？没事来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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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会不会说话, 不会闭嘴，他出来干嘛，我如何清楚？》
叶晚晚纵然平日里和皇太极相谈甚欢, 她这位大汗先生对她更是极好, 可是现在此场合下，稍微有些自知之明，都会明白, 皇太极明显就是出来寻找她啊，估摸是这位爷处理政事的时候, 处理着、处理着, 发现小玉儿不见了, 再一问, 出归化城了，呵呵，追上去等着瞧。
于是她低着头，不敢说话，一颗心却是遨游苍穹，想着小玉儿和多铎的事情，神思恍惚。
旁边的娜木钟忽然伸手扯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小玉儿，大汗问你话呢，你如何呆头呆脑？》
叶晚晚一怔，忙抬眸望向皇太极，见他神情若有所思，凤眸含着疑问，静静望着自己。
他问自己话了？问啥？她如何一点都不清楚，正想说，帕灯，再说一遍，娜木钟又跳出来解围，在她耳边轻语，《大汗问你，会不会骑马？》
叶晚晚眨眨杏眸，心里想着上次她装作不会骑马，顺势勾|引了皇太极一把，他搂着她骑着踏雪的事情，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不会。》
叶晚晚骑马技术不错的事情，除了多铎没人清楚，娜木钟自然也不清楚，只是她刚才见到小玉儿上马的动作，感觉还马马虎虎，笑着补充道，《表妹其实会骑马，不过可能只因身体娇弱，不是太好，还好有多铎，否则她可赶不上我们。》
娜木钟的话多铎最爱听，心里对娜木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嫂子可比大玉儿讨喜多了，笑着转过头，《娜木钟嫂嫂，小玉儿身体柔弱，从小就不愿意骑马，刚才还逞强，不过有我一起带着她，才不会落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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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心里暗暗叫苦，妈呀，表姐你是大马哈鱼投胎吗，嘴巴那么大，翻船了、翻船了，果不其然偷眼望去，皇太极凤眸越发深沉，眸光悠悠落在她的面上。
一起带着她？共乘一骑？皇太极微不可察觉的皱皱眉头。
豪格和玛占见大汗神色淡淡，并没有啥表情，胆子也大起来，这几人和多铎一向关系极好，开起玩笑也没什么顾虑。
玛占哈哈笑道，《多铎，可是遂了你的心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怎么不让娜木钟婶婶带啊，她可比你骑马技术好多了。》
皇太极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忽然想到那天他教小玉儿骑马，小姑娘恐惧的抱紧他，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卖萌，唱小曲给他听，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那天，他是多么高兴，似乎是他登上汗位以来，笑容最多的一天，就算是大凌河一战奔袭成功，获得诸位贝勒拥护，他都不曾那么愉悦。
思及这里，面上一冷，语气淡淡，《原来小玉儿会骑马啊？》
叶晚晚甚是谦虚，《不熟，不熟，呵呵，更不敢在大汗面前显摆，这不就是鲁班门前弄斧，关公面前舞刀嘛，呵呵。》
偷觑过去，皇太极的脸黑得比野狍子还黑，火光映照都没给他的脸染上一层光亮。
沃德玛雅，大汗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天天去娜木钟床前飘。
皇太极越发淡然，《你胆子小？呵。》
这活说出来，众人再迟钝，也听得出来大汗估计生气了，还是生和硕格格的气，至于为何会生气，他们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可能大汗以前就不喜欢小玉儿吧。
豪格是个人精，忙打个圆场，从火上取下狍子，串在匕首上，恭恭敬敬递给皇太极，《汗阿玛，您先用。》
娜木钟更是机灵，忙走到旁边林子，从马上取下几个葫芦，打开其中某个递给皇太极，《大汗，这是察哈尔酿造的美酒，搭配烤肉甚是美味，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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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接过酒葫芦，他心中不痛快，不由大口喝了几口，豪格几人从未见过大汗这般模样，他平日里不要说喝酒，就算是喝茶都很有节制，也许不是只因小玉儿。
穆尔察是个打仗好手，战场上计谋百出，略略思索，难道大汗是因为察哈尔林丹汗逃走的事情，因此才心烦意乱，才带人出来狩猎放松心情。
《大汗，您可是只因林丹汗逃走的事情而烦心，他如今早已是丧家之犬，对大金构不成威胁。》
皇太极并不是想此问题，对他来说，林丹汗不足为惧，听穆尔察提起，也来了兴致，微微一笑，《确实，我猜他该一路逃向西面，逃到西海湖，大明和大金对西海湖算是统治薄弱，他倒是聪明。》
众人毕竟是四处征战之人，提到打仗的事情就眉花眼笑，个个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就连叶晚晚也感起兴趣，托腮竖着耳朵听众人讨论。
皇太极斜睨一眼，见小姑娘一脸兴致盎然，火光映在脸上，嫣红若胭脂，不由抿唇笑笑。
多铎、豪格、玛占以及穆尔察，是大金最英勇的后起之秀，皇太极见几人提到后续事宜，也来了兴致，笑着询问道，《如今大金所向披靡，天命所归，那你们说，大明、朝鲜、以及追击察哈尔，先行哪个？》
豪格和玛占想法一致，《大汗，林丹汗虽说已经是丧家之犬，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应该将他彻底歼灭才行。》
穆尔察却是摇摇头，《林丹汗手中精锐被大金折了七七八八，成不了气候，大明被大汗用计除了袁崇焕，正是空虚，不如先攻打大明。》
多铎想了想，《如今虽说大明是大金最大的劲敌，可是他们坚守城池，也不会正面与我们为敌，倒是朝鲜，仰仗大明，与我大金处处为敌，为了后部稳定，我倒是建议先攻下朝鲜。》
皇太极微微颔首，他此十五弟虽说年纪不大，然而天生军事敏感，是以虽说时常与他作对，他也是无尽包容，不与他一般见识。
对于后续如何开展，皇太极自有计划，只是听听他们的意见，笑着赞道，《你们都是大金的勇士，这些事情需要慢慢商议。》
皇太极言罢，拿起烤好的狍子，慢慢撕了一条肉，吃了起来，细嚼慢咽，动作斯文。
众人见大汗开动起来，再无忌讳，满人向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开始还碍着大汗在旁边，见大汗也不在意，逐渐放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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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从烤熟的黄羊身上，撕下一块腿肉，递给叶晚晚，《小玉儿，这个好吃，你尝尝看。》
叶晚晚接过腿肉，闻闻味道，很是香啊，正要大快朵颐，身旁的皇太极清咳一声，凤眸泛冷，目光状若不经意从叶晚晚面上瞟过。
叶晚晚某个激灵，忙将黄羊腿肉递给皇太极，狗腿道，《大汗，您先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皇太极心里呵呵，这个小滑头，接过羊腿肉，将手中的野狍子递给她，瞪了叶晚晚一眼，唇边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众人嘻嘻哈哈接着聊天，皇太极并不做声，沉默不语，众人知道大汗的性格，也不敢多话，只是各自低语着。
皇太极不多时吃完手中的羊腿肉，又喝完一葫芦酒，起身淡淡道，《你们继续热闹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翻身上马，正黄旗亲卫也纷纷围过来，保护在他的周围，皇太极乌黑的凤眸含着清冷，望向叶晚晚，《小玉儿，随我一起回去。》
多铎一怔，如何大汗让小玉儿随他一起回去，难道是怕自己照顾不周？忙道，《大汗，您放心，我会送小玉儿回营帐。》
皇太极并不搭理他，凤眸敛着层层波澜，含着种种未明情绪，静静望着叶晚晚。
叶晚晚抿抿唇，勉强对多铎笑了笑，《我有些疲乏，随大汗先回城了。》说完无法伸出手。
皇太极攥住她的手，将她拉上马，揽在身前，语气从容不迫，《小玉儿，你不会骑马，我带你回城，回去好好休息。》
右手扯了扯缰绳，踏雪一声长嘶，往归化城奔驰而去，正黄旗亲卫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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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众人面面相觑，玛占瞪大双眸，望着皇太极远去的背影，《大汗既然不喜欢和硕格格，如何还关心她怎么样回去，再说，不是有多铎吗？》
穆尔察摸着下巴，挑了挑眉，《大汗对和硕格格挺特殊，难道其中有啥猫腻？》
脑中突然闪过哥哥的话，如果大汗要是喜欢小玉儿呢？心中一凛，难道真的喜欢？可是毫无征兆啊，大汗对女人一向都是冷冷淡淡，他难道真的对小玉儿动心了？
多铎狠狠瞪了一眼穆尔察，神色不虞，大汗不喜欢小玉儿，如何会要带她回去，难道是要对小玉儿不利？该不会，那是大汗对小玉儿有好感？
豪格见多铎脸色难看，踹了穆尔察一脚，《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啥猫腻，你也不想想，如今小玉儿是科尔沁的和硕格格，吴克善还在城里呢，我们这一群人要是一起送小玉儿回营帐，被吴克善看到，他会多想的，会觉得我们都在图谋科尔沁，对小玉儿意图不轨呢，汗阿玛这是免去大家的麻烦。》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多铎神情缓和下来，玛占和穆尔察也频频点头，不愧是大汗的儿子，对老爹的想法摸得透透的。
娜木钟喝了一口酒，默默叹息一声，看得出多铎对小玉儿情根深种，她久经男女之事，观察力入微，大汗看小玉儿眼神，有怜惜有纵容有深爱有眷恋，还有浓浓的占有欲，唯独没有放手。
她望了一眼多铎，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会，缄口不言，算了，还是别让他心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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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揽着叶晚晚的腰，右手扯着缰绳，踏雪一路小跑，身后的近卫军清楚大汗的心思，也不紧跟，留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皇太极并不说话，只是沉默着，热热的呼吸带着微微的酒香，在叶晚晚耳边蕴绕，让她的耳根有些发烫。
这是不开心了啊，小机灵鬼叶晚晚敏锐察觉到皇太极的心思，忙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柔媚和天真，还有讨好，《大汗，您不开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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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并不答话，连个哼和嗯都没有。
哎呀，这是真生气了，叶晚晚想了想，恍然大悟，《大汗，您是生我的气吗？》
会说话就好办，叶晚晚狡黠一笑，谁能扛得住她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
头上传来冷冷的声音，《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那你说，那边错了？》
《我不知道啊，我又没做错事，可是先生说我错了，那就错了呗。》叶晚晚死鸭子嘴硬。
皇太极几乎被气笑了，伸手在她的手心上轻微地打了一记，他并不舍得用力，叶晚晚觉得就像是被白羽轻轻拂过，掌心中酥酥麻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痛。》叶晚晚故意痛呼出声，语气可怜兮兮，像是哭了一般，委委屈屈道，《大汗，久仰凶啊，小玉儿手好痛。》
皇太极彻底无语，此娇气的小姑娘啊，他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攥住她的手，在掌心细细摩挲，柔声道，《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叶晚晚再也忍不住，咕唧一声笑出声，《大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皇太极觉得自己无可奈何无话可说，叹息一声，忍不住在叶晚晚的脸上啄了啄，《小玉儿，下次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去，归化城刚定，林丹汗和他的亲信随时会反扑，城外不安全。》
原来他真的是来寻找自己啊，叶晚晚心中感动，忍不住靠近皇太极的胸前，将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大汗，不用忧心啊，我又不是某个人，他们都武艺很好啊。》
勾住她腰的手紧了紧，皇太极带着不赞同的嗓门响起，《如何，有人带你一起骑马了？不能够，若是你闷，我能够带你出去，或者命正黄旗亲卫军陪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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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歪着脑袋想了想，啊了一声，《大汗，你是不是因为林丹汗绑架的事情啊？》
皇太极嗯了一声，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些时候，自己每日每夜食不下咽睡不安寝，心里沉甸甸像是压着千钧之石，他从没有那般方寸大乱过，想到这个地方，不由又将手紧了紧。
蓦然感觉到小姑娘扭身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乌黑的眸子似乎天上的星辰那般璀璨夺目。
叶晚晚见他不吭声，只是沉默不语，心中想起额登说过的话，思及那个时候他只因忧心自己竟然晕厥过去，他的深情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也只对她某个人那么好，不为任何。
一阵动容，叶晚晚忍不住回身搂住皇太极。
《皇太极，为啥对我那么好，为了我不吃不喝，为了我晕厥过去，鼻血长流，你是大金的大汗啊，若是你有事，大金如何办？》
小姑娘的嗓门带着哽咽，皇太极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板着脸言道，《谁告诉你的，看我怎么惩罚他。》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晚晚娇声娇气道，《反正我就知道。》
皇太极半晌不说话，良久，叹了一声，《小玉儿，若是你有事，我的心又该怎么办？》
《皇太极，你怎么会那么好了？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叶晚晚感觉自己这话有些真心，也不完全是敷衍，皇太极确实很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晚晚浑身一哆嗦，妈呀，又来一个表白的，她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这是捅了情话马蜂窝，纵然这么想，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甜滋滋的，做大汗的东宫大福晋，她更可以狐假虎威了。
皇太极勾唇笑了笑，此小滑头，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既然我那么好，不如你做我的东宫大福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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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对，叶晚晚你在异想天开啥，思及这个地方，她轻抚额头，装傻卖萌，《呀，头好晕，大汗，我好困，我累了，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皇太极自然清楚此小滑头又在装傻充愣，他也不说破，只是笑了笑，将小姑娘揽在怀里，《歇息一会吧。》
说完一拉缰绳，踏雪一声长嘶，流星赶月一般，往归化城疾驰而去。
到了归化城，皇太极并不带她回到自己营帐，而是带了她去了中殿旁边一个小营帐里，地上垫着厚厚毛皮，甚是温暖，中间摆放着床榻，上面铺着厚厚的锦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个地方歇息。》皇太极将她抱到床榻上，语气带着些微警告，《脸色那么苍白，好好睡一觉，不许再生事。》
叶晚晚噘着嘴躺到床上，皇太极将被子掖了掖，《我在前面批阅奏折，再不乖，我可再也不会饶你。》
《清楚了，清楚了。》叶晚晚嘟着嘴，她太累了，爬到床上就睡意沉沉，朦朦胧胧中，感觉皇太极的手像是在她脸上轻微地摩挲，随后她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到了前殿，皇太极早已不见踪影，行趴，是个勤政的大汗，也不清楚每天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精神还是那么抖擞，换作她，早就站着都睡着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叶晚晚打算继续补觉，刚打了个哈欠，多铎就来了，一身湖蓝色锦袍，干净清爽，身后还跟着奴才，拎着食盒，放到桌面上，随后退了出去。
《小玉儿，你昨日脸色不好看，估计是累着了，我命人熬了乌鸡参汤，你喝了补补身体。》
多铎打开食盒，端出一盅乌鸡参汤，递到叶晚晚手上，叶晚晚眯着双眸嫣然一笑，才不跟多铎客气，小口小口喝着参汤。
多铎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叶晚晚知道他一定有事情，忙询问道，《怎么了？》
《小玉儿，我只是有些忧心，大汗没为难你吧。》多铎迟疑了一会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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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只是带我回了归化城，随后就没事了啊。》叶晚晚笑着回道，这个孩子啊。
多铎终于置于心来，眉眼含笑，《那就好，害我担心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只是思及不仅如此某个人，他又开始愁眉不展。
《小玉儿，我知道不该和你说这个，只是我没人能倾诉。》多铎一脸无奈。
叶晚晚是个聪明人，能让多铎牵肠挂肚的，除了她就是多尔衮，《可是多尔衮出了什么事？》
多铎算是找到倾诉源头，《哥哥自从大汗赐婚后，每日里除了饮酒就是沉默寡言，在营帐里闷闷不乐，刚才娜木钟嫂嫂去找他，被他轰了出来，我也不清楚如何安慰他，还有，很对不起娜木钟嫂嫂。》
多铎长吁短叹，他与多尔衮相依为命，感情深厚，没思及为了一个大玉儿，哥哥一蹶不振。
《大玉儿就是个害人精，我真想一刀砍了她。》多铎愤愤不平道。
叶晚晚幸灾乐祸，活该，府里摆设那么多女人也不见他愧疚，这会子娶了侧福晋，就感觉失礼大玉儿了？说不定不单单是为了大玉儿，恐怕还有其它原因。
不过，关她啥事情？
《太可怜了，我要去安慰安慰。》叶晚晚蹙了蹙眉。
多铎一愣，《啊，不会吧，你要去安慰哥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晚晚翻了个白眼，《我是指娜木钟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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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讪讪一笑，《是我想多了。》
《可不是。》
*
叶晚晚去了娜木钟的营帐，多铎只因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哥哥冒犯了人家，便在营帐门口等着，叶晚晚一人进去，想着安慰下表姐。
没想到娜木钟没事人一样，此时正收拾着自己的衣服首饰，见到叶晚晚进来，笑容灿烂，《怎么，是来安慰我吗？》
叶晚晚一阵语塞，《也不是，只是觉得多尔衮未免太不识抬举，表姐那么好，是他有眼无珠。》
娜木钟打发营帐里的婢女出去，四顾无人，呵呵冷笑一声，《表妹，多尔衮实在不识抬举，我倒是更加有兴趣了。》
她挑了挑眉，一脸不屑，而后对着叶晚晚附耳说了几句话。
叶晚晚不禁呆若木鸡，忽然想到以前自己曾经想过的坏主意，颁一个后院悬赏令，侍妾们谁能拿下多尔衮，就给她丰厚的奖赏，没思及彪悍的娜木钟表姐，没想到就是打得拿下此主意。
娜木钟表姐太心黑手辣了，十四贝勒府里足可以称王称霸，只是不清楚多尔衮清醒的时候，会不会羞愤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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