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双更来了
吴克善在皇太极寒冰一样的眼神里, 屏声静气,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挨到皇太极训完话, 他浑身像是在水桶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涔涔湿透了内衣, 太可怕了。
《布和亲王会另行封赏,至于你的妹妹,大金会封她为布和亲王的和硕格格,大金的好儿郎可以任她挑选, 大汗亲为她赐婚,至于她以前嫁的梭伦部落, 自然也会帮她出口恶气。》
皇太极一双黑黝黝的凤眸静静望着吴克善, 像是告诉他, 他只有点头的份,至于摇头, 那就是砍头。
《是,吴克善恍然大悟,大汗的意思, 吴克善一定会照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优厚的条件, 除非傻瓜才会不答应,别说阿玛和自己,心比天高的海兰珠如今正是只因感觉自己被人看轻, 在科尔沁低人一等,恐怕会被从小就不对付的大玉儿嘲笑, 才整天闷闷不乐, 若是有这种机遇, 恐怕抹脖子都愿意, 大汗真是会看透每个人的心里,对症下药。
他心里又是悚然又是高兴,大汗虽说心机深沉,做事出乎任何人意料,但对小玉儿的情深似海,枉他以前始终以为多尔衮兄弟二人恋爱脑,没想到这位爷也不遑多让,哎,这届的爱新觉罗家族不行啊。
但这是科尔沁草原最大的福气,姑母如今虽说是中宫福晋,代大福晋,然而大汗不清楚是怎么想的,并未正式册封,大玉儿原是西宫福晋,又被赐给多尔衮,东宫和西宫皆是空,大汗这般喜欢小玉儿,想必东宫福晋是最起码的。
再说了,大汗得到传国玉玺,天命所归,早晚称帝,看他那恨不得把小玉儿供起来的样子,这个皇后估计是小玉儿的囊中之物,哎,科尔沁要出皇后了。
自然比赐婚多铎还要好,他虽然与多铎是好兄弟,可是从利益当前来说,一个是旗主的嫡福晋,一个是皇后,兄弟,对不起了,哥向利益屈服了。
吴克善出了中殿,正巧迎面遇到了叶晚晚,《咦,哥哥,你也来找大汗?》
好极了,省的自己还要去找他,吴克善将妹妹拉到旁边,越看这个妹妹越顺眼,不枉费他当初押宝,押对了。
《妹妹,哥哥错了,昨个是哥哥记错了,哥哥记性不好。》吴克善小眼神甚是真诚。
叶晚晚皱眉望着他,《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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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之前大汗说要去科尔沁参加那达慕大会,让八旗的贝勒们一起参加,最终赢的人赏赐一斛明珠,我听成迎娶海兰珠。》
叶晚晚翻了个白眼,这也能听错,呵呵,当她三岁的小玉儿哄骗?
恐怕不是听错这么简单,是科尔沁只因大玉儿被赏赐出去,怕姑母一人势单力薄,想着向大汗敬献美人海兰珠固宠,这种事情她见得多了,呵呵,看破不说破,大家还能满意的做亲戚,继续愉快的一起玩耍。
这是被拒绝了?怕啥,等到皇太极见到海兰珠,会自动求娶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装傻道,《哥哥,你这个满语太不过关了,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吴克善苦笑一声,《大汗让我学习满蒙汉三种语言,哥哥真的快要被发去放羊了。》
自求多福吧,呵呵。
叶晚晚懒得理他,绕过他去了皇太极的中殿,皇太极此时正批阅奏折,见到叶晚晚走进来,忙置于手中的笔,起身冲她招招手,《小玉儿,你来了。》
叶晚晚走过去,被他拉住双手,上下细细打量着,《昨晚睡得可还好,可还不高兴?》
她有些面红耳赤,昨晚也真是作天作地,作为一名成熟的白莲花,今早醒来她就后悔了,这一波恐怕会掉粉啊,皇太极的好感度估计也蹭蹭下降。
《大汗,对不起,昨日是小玉儿不好,是小玉儿矫情了,还请大汗见谅。》她屈膝行礼。
皇太极皱皱眉,他不喜欢小玉儿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喜欢的女人不需要对任何人掩饰自己的委屈,包括他自己,他喜欢她像个小女人一样,愉悦欢乐生气哀伤,都告诉他,毫不掩饰。
《小玉儿,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需要你掩饰自己。》皇太极沉声道。
叶晚晚睁大水汪汪的眸子,《真的吗,大汗您真的不介意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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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皇太极十分好笑,这个小滑头。
叶晚晚当即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的模样,可爱明媚,《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汗你生气了,那就好,那就好。》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温婉淑雅只不过一瞬,这个小姑娘啊,真的是……是想要笑死他吗?
叶晚晚眼珠一转,伸手扯住皇太极的衣袖,《是你说的,不生气了啊,那我就不向先生道歉了。》
说完,摊开手心,是枚六角香囊,白色锦缎,长长的流苏,上面绣着桃花,点缀着珍珠,做工十分精致,桃花绣得栩栩如生,像是真的开放在春风里,散发着一抹幽香。
《这是我用晒干的桃花瓣做的香囊,原本要留给自己,后来想着,还是送给先生,向先生赔礼道歉,既然先生不需要,那就算了。》
皇太极挑挑眉,凤眸含着笑,却冷着脸道,《拿来。》
叶晚晚立刻狗腿的将香囊别在皇太极的碧玉腰带上,左看右看,甚是好看,《我的手艺真不错。》
哪里有自己夸奖自己的?
皇太极提起香囊,拂过长长的流苏,似乎感觉到小姑娘素手余温,心驰神遥,忍不住薄唇微抿,笑出一抹清隽,《算你还记得先生对你的教导之恩。》
叶晚晚挽住他的胳膊,翦水双眸带着讨饶,《一切都是哥哥太蠢,让小玉儿误会大汗,大汗不要生气啊。》
看来是吴克善那个蠢东西向小玉儿解释了。
皇太极忍俊不禁,轻笑出声,《小玉儿,我如何会迎娶海兰珠,我要娶也是要娶你啊,只不过,你不乖,我现在改主意了。》
叶晚晚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目光所及之处,桌面上的匣子里,放着传国玉玺,她不由好奇问道,《大汗,此就是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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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漫不经心的提起递给她,叶晚晚拿在手里把玩,玉质温润,晶莹剔透,当真是价值连城的珍贵之物。
《是耶非耶,都无所谓,只不过就是名头而已,天命所归我大金,当奠定万世基业。》皇太极淡淡言道,凤眸含着万顷波澜,层峦叠嶂。
叶晚晚点头表示明白,没人在乎它的真假,在乎的不过就是谁得到它,谁就能够问鼎天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皇太极抬眸望着她,微微一笑,《小玉儿,天命所归,若我称帝……》他声音顿了顿,快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漫不经心道,《你说我该立何人为后?》
叶晚晚一怔,《自然是你的大福晋啊。》
皇太极嗯了一声,《小玉儿说得极是,如今我还未有正式册立的大福晋,倒是需要考虑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晚晚眨眨眼睛,姑母是中宫福晋,大玉儿以前是西宫福晋,像是并没有正式册立的大福晋,啥意思?要拖她下水?
放下手中的传国玉玺,嫣然一笑,大大双眸眯成新月,《大汗您自己决定啊,对了,听说大汗让贝勒们在归化城迎娶侧福晋,那可热闹了,我要去送喜礼给娜木钟表姐。》
叶晚晚想了想,《我有一对鸳鸯绞丝红宝石金手镯,不如送给表姐娜木钟吧。》
皇太极见她并不接话,清楚她在回避此问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爱小玉儿,他要她心甘情愿,联姻和强迫他都不要,他并不着急,自然也不接着说下去,只是笑笑,《那你打算送她啥?》
皇太极点点头,《我见你与此远房表姐倒是很要好?》
叶晚晚嗯了一声,《表姐性格直爽,之前也是救了我,我自然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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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不是为了让十四贝勒的后院起火?》皇太极看似漫不经心,不经意问道。
这都能看出来,皇太极你是属狗的吧,太狗了,嘟了嘟嘴,《大汗,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师徒。》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皇太极闷闷的笑声,靠近的俊脸,长长的眼睫,在她眼前拂过,唇被他深深吻住,直到她喘只不过气来,方才笑着放她走了。
叶晚晚回到自己营帐里,脸色绯红,两腿发软,愣了半晌,方才拿出一方红木匣子,装了金镯子去见娜木钟。
娜木钟此时正收拾三日后穿得嫁衣,望着嫁衣神情怅惘,见到叶晚晚来了,忙放下手中的嫁衣,《表妹,你来了。》
叶晚晚是个小机灵鬼,见娜木钟捧着嫁衣表情复杂,清楚她该是想起了前夫林丹汗,怎么说呢,娜木钟十二岁出嫁,这么多年,对林丹汗多少是有感情的,虽然林丹汗是个好色胚子,然而整体来说,对娜木钟还算不错。
《表姐,你……》叶晚晚还想着如何安慰,不提防娜木钟已经将嫁衣扔到旁边,笑了笑,《人生总是要向前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表妹,你来是不是要给表姐送贺礼啊,那快点拿出来。》
这都清楚?只不过娜木钟的豁达真是让叶晚晚刮目相看,她穿了几个世界后,才有这种魄力去面对一切,没想到娜木钟这么快就收拾好情绪,自愧不如。
《表姐,这对金镯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叶晚晚递过红木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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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木钟打开一看,甚是喜欢,《这镯子真好看,我喜欢,谢谢小玉儿。》
《嗯,表姐喜欢就好。》叶晚晚还想说些安慰的话,娜木钟笑着挽住她,《不如趁着现在,表姐还未出嫁,我们去做些开心的事情,嫁了这么多年,我又能够自在几天。》
满蒙女子未出嫁之前,能够做许多和男子一样的事情,出嫁后,虽然地位也很高,但就不能像未出阁一般,时常做能够随心所欲的事情,比若说,一人骑马喝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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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有些心酸,《好,那表姐,我们去骑马去喝酒,纵然我不是很会,可我可以陪你。》
《好。》娜木钟答应了,眼圈有些发红,笑着拍打叶晚晚的肩膀,《其实,表姐私心里觉得,你我相识一场,真的是最大的缘分,好了,你回去换上骑马服,我们待会城门后门见,我养了几匹马,性格温顺,没问题。》
叶晚晚嗯了一声,回到营帐换上一套海棠红色的骑马服,将头发用同色的丝带挽起来,她原本娇小秀丽,穿上骑马服倒是多了一丝明丽和英气,还挺好看的,叶晚晚自我感觉满意。
《小玉儿。》营帐外传来一声呼唤,嗓门清脆,是多铎,叶晚晚笑着离开了去,果不其然见到一声白色锦衣的多铎,玉树临风的少年,星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见叶晚晚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骑马服,又好看又英姿飒爽,多铎感觉一时移不开双眸,他虽说和小玉儿一起长大,但是因为她身子弱,又不喜欢骑马,始终没有同骑过,没想到她穿起骑马服居然那么好看。
《小玉儿,你这是去干吗?》多铎有些不好意思,避开双眸,低声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晚晚见他垂下眸子,伸手在他目前晃了晃,《怎么了,欠我银子了吗?我要和娜木钟表姐一起去骑马,随后喝酒,她后天要嫁给你哥哥,想再自在自在。》
他对大玉儿厌恶至极,提到这三个字就浑身不自在。
多铎扑哧一声笑出来,《如何一个两个都要喝酒,我哥也在屋里喝闷酒,玉儿长玉儿短的长吁短叹,估计是想着要娶侧福晋失礼大玉儿吧,哼。》
想了想,偷偷抬眼望着叶晚晚,《小玉儿,我可不可以与你一起去骑马?》
见叶晚晚有些吃惊,忙借口道,《如今林丹汗刚才逃走,城外不安全,有我护着你和娜木钟,你们就不用忧心。》
叶晚晚一想,对啊,万一林丹汗清楚娜木钟要嫁给多尔衮,回来虚晃一枪如何办,多铎武艺好,贴身保镖啊。
《好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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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路上遇到好几个狗崽子,是以到了归化城后门,娜木钟就注意到黑着脸的多铎,面红耳赤脸的叶晚晚,以及说说笑笑的豪格、絮絮叨叨的玛占和满脸堆笑的穆尔察。
娜木钟惊讶的问道,《这……如何都要一起去骑马吗?》
虽说满蒙对这些毫无忌讳,男女大防并不看重,然而这数个大金举足轻重的贝勒一起来,她还是始料未及。
豪格立刻搬出来理由,现成的,《嗨,我们这还不是为了保护十四叔的前婶子与现婶子嘛。》
叶晚晚磨了磨牙,笑得温婉如春花,《豪格,你说那几只狗是不是还惦记着你?》
这话就明显有了要挟味道,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梗,见豪格脸色难看,知道不是好事,哈哈一笑而过。
娜木钟养的马比较适合女孩子,个头不高却脚力强劲,她牵着马走到城外,翻身上马,动作轻盈飘逸,一身蓝色骑马服更显得英姿飒爽,众人不由拍手称好,只是这马却不太适合他们,尤其是多铎,因他身高腿长,很不舒服,后悔没有把自己的马牵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不过小玉儿适合就好,他回眸望去,见叶晚晚也翻身上马,虽说动作不如娜木钟的帅气,但也是干净利落,笑着扯住叶晚晚身下马的缰绳,一拉自己的缰绳,两匹马小跑起来,多铎将叶晚晚那匹马的缰绳牵得稳稳当当。
豪格三人少年心性,性格爽朗,娜木钟也是个性爽直,都是草原儿女,比赛骑马是不自觉的行为,一行人大呼小叫,开始赛马,拼命甩起马鞭,争先恐后往前跑去。
多铎撇撇嘴,《真是的,也不知道来干吗?》就是硕大的灯笼,碍事碍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晚晚莞尔一笑,《小多铎,你怎么不和他们去赛马?》
多铎牵着她的缰绳,和她并肩而行,《我才不去,我要照顾你,你又不擅长骑马,万一摔了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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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一时兴起,她哪里不会骑马,更不用装作不会骑马,伸手扯过多铎手里的缰绳,用力拉住,双腿一夹马腹,身下的马流星一般蹿了出去,《多铎,你来追我吧。》
《咦,小玉儿,你什么时候会骑马啊?》
多铎连忙追了上去,两人你追我赶,多铎自从会走路就会骑马,骑术十分精湛,如鱼搏水如鹰翔天空。
他一会便追上叶晚晚,策马扬鞭间,意气风发,少年英姿飒爽,在马上的姿势甚是好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叶晚晚追了一会,力气渐渐用尽,此小玉儿啊,平日里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身子骨弱的要命。
她有些沮丧,吁的一声扯住缰绳,让马缓慢地小跑着,只听到吁的一声,却是多铎骑着马到她的旁边,漆目亮晶晶,熠熠望着她,《小玉儿,我陪你。》
叶晚晚心中一动,笑着捋了捋额前的散发,《好啊。》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多铎不时的偷偷看她,叶晚晚皱了皱眉,《干吗老是看我啊?小多铎,是不是你讨打?》
多铎脸色一红,好看的眉眼间羞涩尽显,《小玉儿,我很喜欢现在两人并肩骑马,我想你以后始终陪我骑马,可好?》
《不好,我快累死了,腰好痛。》叶晚晚断然拒绝,她腰酸背痛,谢邀,再也不想骑马了。
多铎嗯了一声,低下头,不多时又笑着抬起头,《那我可以带你一起骑啊。》
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某个纵越便到了叶晚晚后方,伸手扯住缰绳,将她揽在怀里,驾的一声,马驰骋起来,少年清脆又带着点沙哑的嗓门,飘在空中,《这样,你就不累了。》
多铎的骑术甚是精湛,在几人当中,一直超前,虽说带着一个人,却不多时追上那几人,豪格扭头一看,大呼小叫起来,《快啊,多铎追上来了,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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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娜木钟大一点,众人年纪相仿,一群少年你追我赶,在草原上纵情驰骋,叶晚晚被他们情绪感染,只感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此茫茫大草原,原就该纵马驰骋。
草原尽头是个宽阔的湖,还有一片林子,多铎心疼叶晚晚,忙停下马,某个翻身下马,随后牵住叶晚晚的手,扶着她下马。
《豪格,玛占,穆尔察,小玉儿和娜木钟嫂嫂应该累了,不如休息一会吧。》
叶晚晚感觉腰都快断了,坐在湖边喘着气,累死爹了。
其余几人翻身下马,极目远眺,豪格笑着道,《不如我们数个去打些猎物,马鞍上也有酒,在这个地方来个一醉方休,多好。》
娜木钟和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同意,往林子走去,多铎看了一眼叶晚晚,摇头道,《豪格,帮我那份带劳。》
豪格嫌弃的眼神望着他,《清楚了,照顾好你的前……咳咳,你的小玉儿格格。》
众人离去后,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斜铺在水面,半江瑟瑟半江红,十分俏丽,叶晚晚抱膝看得有些怔住。
《多铎,你看此风景美不美?》
多铎歪着脑袋望着湖水,静静看了一会,笑着转眸望向叶晚晚,《小玉儿,不及你美。》
哎呦,小可爱会说甜言蜜语了啊,叶晚晚抬头望着多铎,暮霭沉沉楚天阔,晚霞像是在他身上披上一层金色的织锦,少年如玉般清澈明亮,点漆的眸里闪着灼灼的光芒,像是燃烧着一簇小火苗,十分好看。
他立在她的身旁,长身玉立,高挑挺拔,小玉儿记忆里的那样东西澄澈的少年,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纵然还带了些青涩,却有着让人移不开双眸的帅气和张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扯了扯多铎的衣角,示意他落座来,而后笑着扭住他的耳朵,轻微地地扯了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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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并没有笑,星目眨也不眨望着叶晚晚,轻轻说道,《小玉儿,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这一次出征察哈尔,我拼命想抢了传国玉玺,想砍了林丹汗的脑袋,是希望以战功,让大汗将你赐婚与我,小玉儿,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清楚你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那人是你。》
她并不是不喜欢多铎,只是,这一份感情不属于她,她不是他青梅竹马的小玉儿,也不是那个他喜欢着想呵护着的小玉儿,她是叶晚晚。
叶晚晚心里很感动,这么多年,她听过无数人的表白,可是目前少年的纯澈和真挚,还是让她很感动。
轻叹一声,乌溜溜的杏眸静静望着多铎,《你喜欢我什么呢?或者换句话说,你喜欢以前的小玉儿,还是现在的小玉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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