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绑架：被车撞飞的白老师
竺笙置于碗筷，《爸，其实是您赋予了桑蒂性格和故事，我和黎箫才有的放矢，能够去发挥的。》
低调谦逊、识大体、有大局，这就是黎瑞翔此时眼中的竺笙。《哈哈，锦娴啊，你说咱们儿子这是走了啥运，追到了笙笙这么好的姑娘？》
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黎箫心里打了个问号，竺笙也是。
《爸，黎箫还是很优秀的。》竺笙抬了抬下巴，《咳咳，毕竟我也是有追求的嘛。》、
黎箫得意洋洋地将手臂搭在竺笙肩上，特亲昵的模样，《爸，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能追到笙笙，那也是继承了您的好基因和优良传统啊。您这么否定我，难不成您心底配不上我妈？》
黎瑞翔：《……》
在自家儿子手下吃瘪，可还行？
罗锦娴忍不住乐。这样，才像一家人的样子，其乐融融。《瑞祥，你就别挑刺啦，你儿子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还要啥自行车？》
《哦，对了笙笙，今天帝都卫视发了封邮件，请你参加一档叫《当代青年说》的访谈节目。就是很正统的访谈，谈谈你对非遗文化，对现在青年人的看法。》
儿媳获得了这样的机会，黎瑞翔和罗锦娴脸上有光。黎瑞翔率先问道：《好事啊，啥时间？》
《七月中旬。》黎箫答，《采访提纲他们都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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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筹备一下。》竺笙算是应承下来。
**
七月，许多大学都放了暑假。
备战访谈录的竺笙，收到了白彦茹的信息。《笙笙，最近忙什么呢？》
竺笙置于了访谈稿，其实已经倒背如流了。《准备一档访谈节目《当代青年说》，有事吗？》
自从去年赤水归来，白彦茹和竺笙保持了一种很克制的关系。会联系，但频次并不高，也没有更深的交流。又说不定，两个人都在寻找令彼此感到舒适的相处方式。
《什么时间，在哪里？》
竺笙回答了她。
短暂沉默后，白彦茹问：《那，我到时候去找你，方便吗？》
《好。》只有某个字。
**
七月十五晚7：30，黎箫开着车，送竺笙去了帝都卫视。
帝都卫视位于传媒大道，东五环外。
这里曾经是老工业基地，后来工业落寞，企业外迁，这个地方一度荒废。在城市更新时代，这里的老厂房被改成了产业园区，一大批传媒、创意产业、工作室进驻，反而成就了《传媒大道》的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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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今晚……白老师约了我。》
看来是有些贴心话要说的。《那好，你们快结束了，提前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kiss goodbye。
竺笙笑着啄了一下。
直播厅里，竺笙与主持人相对而坐。主持人后面的屏幕，则播放着竺笙的独竹漂视频。
《当初选择成为一名非遗传承人，你想要的，或者追求的是啥？》打完招呼后，主持人问了第一个问题。
竺笙将头发往后拨了拨，娴静如水，温柔如波。
《我七岁开始学独竹漂，到现在，早已十九年了。那时候独竹漂还不是非遗，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我的舞蹈梦想坚持下去。后来，把竹漂作为一种职业，起源于当时席酒杯举办的独竹漂大赛，我的视频在抖手拍拍上大火。》
《不过这时候，我想的是赚了钱财，给奶奶看医生。随着我录制的视频越来越多，走过的故乡土地越来远，我才意识到，倘若能同时实现自己的价值，同时让更多的人了解我从小学到大的这项技能，那不是更有意义吗？》
相比那些立人设的嘉宾，主持人觉得，竺笙的回答特真实，她内心的敬佩便也更多。《独竹漂表演，最大的困难是啥？》
《独竹漂所用的竹子，一般都是九米左右的长度，如果想让更多人看见，不仅是视频上，还有现实中的话，就需要更大的车去承载它、运送它。想象一下，炎热的夏天或是寒冷的冬天，巨大的拖拉机或者四轮车，拉着楠竹的场面，也挺壮观的，对吧？》
主持人被竺笙的幽默，逗得捂嘴乐。《何止壮观，那是相当拉风啊。如果冬天表演，我看视频你穿的并不多，那会不会超冷？》
主持人伸出手，象征性地摸了下她手臂，《你技术越来越好了，以后不会再落水了。学习独竹漂绝技后，最有成就感的时刻，是啥时候？》
竺笙下意识地抱了下手臂，一个激灵，《寒冷刺骨。我有一次，元旦表演，穿的东方人鱼装，极其清凉。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下了雪。竹子表面变得更滑，我勉力维持。后来边冲出个小朋友，我把他挡了回去，自己却落水了。那一刻真的是，人间悲剧。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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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在脑海中，一帧一帧过电影。竺笙轻声说：《就是，我的视频在外网上，被更多外国网友注意到，点赞。我没想到，我们赤水本土的绝技，会在海外大放异彩，那我是不是也为国争光了？那时候就觉得，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切都值得。》
主持人：《做过最疯狂的事的是啥？》
竺笙：《你清楚的，独竹漂传承了上千年，现代人再去看它，其实是需要注入新意的。我就和传统文化做结合，比如飞天，比如戏曲，五一的时候，我表演过屈原的《湘夫人》，中秋的时候表演过《中和雅乐》。未来，我打算将竞技体操和独竹漂融合。我举个例子，后空翻转体，在竞技体操中，很常见对吧。但你见过有人在竹子上，在水面上这么做吗？我想试一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主持人在拍手，单是说出来，就觉得又疯狂又极具挑战性。可人生，不就是某个又某个挑战吗？
《在笙笙身上，我感觉到了现在新青年的一股精神，在你心中，新青年是什么样的？你对他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竺笙想到了黎箫，自己创业而不愿依靠家里；想到了莳，靠着捡易拉罐，做出最美好的艺术，思及了柳歌伶，歌心中所歌。他们，都是新青年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感觉，阳光、自信，坚守本心，又敢于接受新的事物对他们说什么？我想借用文学大师鲁迅的话，愿我们的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
访谈结束了，卫视的工作人员，将她送出了很远。
因为这是直播，同一时间在线观看的人，远超以往任何某个嘉宾。
这样有话题，有流量，且有深度的年轻嘉宾，不好找了。内娱摆烂、徒有其表的立人设的，太多了。
竺笙与他们作别，在产业园门口，看到了白彦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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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等了很久吗？》竺笙小碎步跑过来说。
白彦茹的眉眼是凝着的，神色沉重。拿出了手机，点开相册。《你看看，这是我最近收到的，我忧心有人对你不利。》
电子照片中，显示的是竺笙和导演段艺恒深夜漫步的情形。《这是无中生有的事。我当时在和段导讨论《湘夫人》舞蹈和服道化。》
白彦茹情急之下，抓住了竺笙的胳膊，《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关键是此时候我收到这玩意，那背后的人想做什么？你要防着点。人越是在高处，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
竺笙心里热热的，她大入夜后的找过来，只是只因担心她。只不过，经历了这许多风风雨雨，她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我清楚了，网上的谣言伤不到我的。白老师，你知道段导为啥这么抬爱我吗？》
白彦茹沉默不语。
天气很热，风也是热的。两个人沿着马路牙子走。《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别人不好置喙。不过段导啊，等了某人许多年，真的不考虑下吗？多一个人照顾，别人也更放心。》
白彦茹定定望着她，不走了。别人更放心，说的是笙笙吗？《你这是在……给我说媒吗？》白彦茹干巴巴冒出这句话。
竺笙随意晃荡自己的手，看别的方向，《大概自己幸福了，也希望身边的人，都有个好归宿吧。倘若这妨碍了你的自由，当我没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白彦茹噗嗤笑了。《多谢，那我没事了。你回吧。》
两个人在路边等车，不多时来了一辆。
《白老师，你先上吧。黎箫说了来接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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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彦茹却发现，这不是出租车，她们两人谁都没叫车，而后面的车牌，架住了一部分。这是黑车吧，只怕到时候会漫天要价的。她拉着竺笙往后退了步，《我们叫了车。》
司机却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为她们打开了车门，美女请。》
开门的时候，竺笙注意到了，车厢里还有一个乘客。
《我们叫了车！》白彦茹重复了一遍。
《还愣着干啥？》司机骤然大喝一声，探出有力的一击，直接将白彦茹推了某个大趔趄。与此同时，闪电般去抓竺笙，要往车里塞。
《白老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竺笙惊惧地喊了一声，手被司机抓住。她不做他想，头一低手往上递。
咬!
男人吃痛，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白彦茹已然爬起来，疯了似的用头朝司机撞来，抱住了他的腰。《笙笙快跑！》
有那么一瞬间，竺笙觉得大脑嗡地一声轰鸣。这个地方离产业园离开了了几百米，左右蓊蓊郁郁的有树林和高草，往回跑吗？可白老师……
车内的人却没闲着，手肘饶过竺笙脖子，将人往车里带。竺笙呼吸不畅，同时捶打着那人，同时咬他胳膊。
男人和女人，天然存在巨大的力量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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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捶打着白彦茹后背，白彦茹的口中吐出献血来。两人分开后，司机又暴涙地踢了一脚。
《快归来开车。》
司机风一样回到驾驶位，脚踩油门。
白彦茹的呼喊被隔绝在窗外，她趴在地上找掉落的电话，要给黎箫打电话。
可下一刻，司机倒退了几步，径直朝她撞来。
白彦茹如断线风筝，飘了出去。
《老师！》竺笙喊破音了，双掌扒着车窗，砸着车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让她出声！》
后备箱的男人，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砸了下去。
竺笙的后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子风驰电掣向六环外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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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竺笙在浑身的冷水刺激下醒来。
视野由黑变得清晰，浑身痛的厉害，手上缚着绳索，她看见了女人的脸，一张她永生都不会忘记的脸。
林卓。
《你们把白老师如何样了？》竺笙嘶哑的声音问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卓俯下身，抬着竺笙的下巴，《死了。不知死活的女人，被你连累的女人，活该！》
她苍老了许多，面上还有时间留下的伤痕，她的手腕也都是一道一道的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竺笙的心骤然下沉，周身泛着冷意。白老师她真的……不可能，她一定是骗她的。《你们这群魔鬼！》
林.魔鬼.卓反而笑得更得意，面上的粉儿，都在簌簌掉落。《竺笙，你可否想过你也会有此日，会落在我手里？哦，那个白彦茹，到底是你啥人？老师，还是老娘？网上纷纷扰扰，我也分不清。倘若是你妈，我还可能放她一马。是老师，那死了就死了吧。》
竺笙的心悬着，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她要逃出去，保存自己才有力气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林卓，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卓点了根烟，打火机晃晃，姿态风流。《竺笙，你这几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流量，有帅气又疼你的男朋友。够能够了。可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
当初事情败露，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倒霉催的律师追着她打官司，把她拖到贫穷的泥淖里。最后她只得去出卖自己，出卖灵魂。
《风水轮流转，此日气运到我家。我就想你跌在污泥里，身败名裂，失去你所得到的一切。》
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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