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黑暗忽然降临,紧随着的是脖颈后传来的钝痛,廖婉玗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她的目前依旧是黑的,但透过布料,她能感受到外面的光线,廖婉玗感觉脖子后面很痛,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揉,才注意到手背反绑在后方。
不清楚自己伸在何处,只是能够断断续续地听到附近有人说话,廖婉玗按耐住慌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可那声音她听得见,却听不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被吓的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此屋子里面,果然还有别人。
廖婉玗身处的屋子里并没有啥嗓门,可她就是能感觉到这个地方有人,外面的人讲了许久的话,之后仿佛有人拉开了铁门,就像是年久的生了锈的仓库门,随后就在她的后方,某个讲日文的男声忽然响起来。
廖婉玗听不懂日文,那些人讲起话来也不避讳她,这时有某个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她紧张地动了一下,就听见那人说,《醒了啊。》
她判断着嗓门的方向抬起头来,可眼前的黑布叫她啥也看不见,《你们是什么人?》
站在她面前的人沉默了半晌,也不清楚对着谁,说了一句《你们抓错了》。他讲起话来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捂着嘴。
听到这话廖婉玗仿佛看到希望一般,连连点头,《我不清楚你们是谁,然而……你们一定是抓错认了。我没有钱。》
站在她面前的人轻笑了一声,紧接着用日语同另外数个人说了几句话,廖婉玗听不懂,但总觉得这个嗓门有点熟悉,却又跟所有她熟悉的人都又不一样。
她在黑暗里蹙着眉头,黑布下的她眼珠一直在动,既然是抓错了,她希望这些人能够放掉她。
门又一次被拉开,这一次扣响地面的是女士的高跟皮鞋声,廖婉玗侧着头细细地听,发现这个女人也停在她面前后,慌忙地解释道,《你们一定是抓错人了,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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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到来的女性也是个日本人,她用日文同其他人讲了几句话,紧接着室内爆发出一阵大笑。
廖婉玗因为看不见很不安心,现在,他们一笑她更慌了,《我求求你们,我刚才听到了,不是说抓错认了吗?既然错了,就放我走吧?求你们,放我走吧?》
数个人都仿佛是没有听见她说话一般,谈笑着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廖婉玗这会越想越感觉慌,听到金属门关起来的声音时,眼泪忍不住就留下来,蒙着她双眸的布不多时就湿了。
她是要去书店取书,出门前也没跟别人打过招呼,今天林克己和顾诚岩都不在家,林家澍一定是拉着麦润玙在后院小楼不出来,可能……根本没人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虽然出门时并没有跟任何人说,但林家的门房是整日有人轮班的,是以她出去的时候其实有人注意到,这一日林克己回家时早已是夜里一点多钟,他惯性觉得廖婉玗和廖熹跚一定是睡了,也没多问,清楚第二天早晨吃饭的时候,叫人去房间找她,才发现室内里根本没有人。
昨日看见廖婉玗出门的门房天色将暗就换班了,是以并不知道廖婉玗没回来,入夜后接班的那样东西又不晓得她出去了,今日早晨一对口供,才知道这人是下午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林克己亲自带着人去了书店,书店老板识的他,不敢怠慢,于是将昨日看店铺的活计急急忙忙叫过来,听完林克己的形容,小伙计迷茫地摇头,他昨日确实打过某个通知到货的电话,但订书的人并没有来取。
林克己想不出她又啥出去的必要,在细问,才有一个丫头说了书店电话的事情。
上一次廖婉玗在家门外被抢,这一次倒好,一个大活人,就在鹭州,在林克己的地盘上,消失了。
林克己的动作大,但动静不大,他暗暗找了一天之后,仍旧毫无收获,除了租界区,鹭州早已被他翻了一遍。
廖婉玗这一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她昨日夜里断断续续睡过一小会,可因为实在不安,周围的一点点嗓门都会吵醒她。
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人遗忘了,抓她来的人也并没有再出现,她在恐惧中也感觉不到饥饿,既是是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她觉并没有啥感觉。
室内里没有别人,她曾经试着想要移动,可她发现自己的手和脚之间也连着一根绳子,那绳子的长度被限制的很短,叫她根本站不起来,若是想要移动,只能坐在地面一点一点地蹭着移动。
只因动起来很费力,廖婉玗总是挪动一小块地方就被累的四肢酸痛,而且这室内似乎是异常的空旷和大,她觉着自己朝着某个方向移动了许久,也没碰到墙壁或者是其他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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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被蒙住了双眸,方向感就会失去,廖婉玗感觉自己始终是在往一个方向挪动,但若是此时摘掉蒙着她双眸的布料,她一定就会发现,地面上被她拖动出来的痕迹,是凌乱的,一圈又一圈的。
她这会仿佛是一只被蒙住了双眸的小毛驴,不辨方向。
一整日都没有人来看过她,大门没有打开过,廖婉玗也就无从判断白昼与黑夜,她在室内里渐渐失去了时间感,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她不停的在脑海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每一种都叫她恐惧不已,就在这样的焦虑之中,廖婉玗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时候睡着的。
大门再一次被打开时,吵醒她的是凌乱的数量众多的跫音,她在迷迷糊糊之中被人抱起来,忽然的触碰叫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门。
《别怕,没事了。》
廖婉玗手上的绳子已经被人解开了,脚腕上的也有人此时正解,她伸出手来紧紧抓着抱着她那人的衣裳,被他军装外套的金属扣子硌疼了也浑然不觉。
谢澹如这会的表情仍旧是阴云密布,并没有只因找到廖婉玗就有半分的愉悦,她的状态太糟糕了,所以他并没有解开她的蒙眼布。《外面太亮了,你不要睁眼睛。》
她被抱着上了车,一路上能感觉到车子的颠簸和转弯,但她现在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也说不好车子究竟开了多久,之后她听见林克己的嗓门,才将埋在谢澹如怀里的头抬了起来。
廖婉玗一只被蒙着双眸,后来房间里更是一片漆黑,她这会好不容易自由了,最想做的就是快点解开自己的蒙眼布,可谢澹如说什么都不同意。
林家澍难得同林克己在一个房间里待着,这会见廖婉玗归来了,她腾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来,跑到谢澹如面前就是一声惊呼。
廖婉玗现在太敏感了,既是明清楚自己回家了仍旧还是吓破胆的状态,林家澍这一声惊呼吓的她在谢澹如怀里一哆嗦,本来打算将他留在林家的谢澹如,忽然就改了主意。
纵然他也清楚廖婉玗被抓这件事情要怪林克己有些说只不过去,但事情却是跟林克己脱不了关系,他本来就对林克己有点想法,这会更不肯讲廖婉玗留在这里了。
他要带廖婉玗走,林克己当然不会同意,一来,是他不确定廖婉玗和谢澹如的关系,二来,就算他们很熟,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廖婉玗交给谢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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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谢旅长,家里的人和环境她都熟悉。》
说话间林克己就伸手要去抱廖婉玗,谢澹如往后一躲,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士兵,立刻就挡了上来,在他与林克己之间形成了一堵人墙。
《熟悉有啥用,现在安全最重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谢澹如言下之意颇有几分嘲讽林克己的意思,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不好真的同他计较,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数个小士兵,最后也就让步了。
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谢澹如青春,他不跟他计较。
《那叫医生先跟你一快回去,我等会,叫人送她的东西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谢澹如《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廖婉玗,才发现就着么短短一小会,她早已睡着了。
廖婉玗从昨日被掳走到今日被救出来,几乎没有睡觉,恐惧和哭泣,消耗了她太多的力量,现在忽然间安全了,她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断开来,其实她不是睡了,是昏了。
彭惠舟跟着谢澹如的车去了他家,先给廖婉玗检查了一遍身体,才叫谢家的女佣帮廖婉玗梳洗整理了一番。
全程,廖婉玗都没有醒来过。
谢澹如有点焦虑,他在门外的走廊上一遍一遍地走来走去,注意到彭惠舟从房间里出来,焦虑地问:《醒了吗?》
彭惠舟提着包,摇摇头,《除了有点发热,其他没有啥大问题,这会也喂不进去药,再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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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澹如听完这话张了张嘴,有话想问,又感觉自己问起来可能不大合适,是以讲的特别含蓄,《没有……其他,别的……》
彭惠舟作为一个医生,又属于他的职业敏感,谢澹如这样支支吾吾,他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他究竟想问的是什么,他比谢澹如大好几岁,这会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等会,请位相熟的女医生过来看看。》
谢澹如一愣,随后点点头,《麻烦了。》
彭惠舟扭身要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扶着栏杆回过身来,他望着只因一夜没睡而双眼通红的谢澹如说道,《趁她睡着,你最好也休息一下。》
他点点头,亲自将彭惠舟送到了门口,虽然谢澹如也清楚自己状态糟糕,但此刻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哪有时间睡觉。
廖婉玗被绑其实是一件甚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她被廖家赶出来在鹭州不是什么秘密,是以,绑她出来绝不是为了威胁廖家,再者说廖家现在岌岌可危,就算要敲诈一笔,也绝不是某个好时候。
她没钱财没势,走在大街上就被绑走了,实在是叫人不能不奇怪。
在这件事情上,谢澹如始终怀疑林克己,倒并不是说绑架的事情是林克己做的,只是说,兴许因林克己而起。
他找到廖婉玗的地方是法租界,关着她的仓库也在一间法国洋行的名下,可那个洋行早两年就结束了在鹭州的嗓门,只剩下房屋没有处理罢了,一时半刻也查不出啥眉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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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一个哈欠,揉了两下双眸,恍惚觉得自己身上有股汗味,决定先去洗个澡换件衣裳。
浴室里的热水蒸腾出水汽,谢澹如站在模糊镜子面前刮着胡须,忽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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