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留手。》
谢临渊点了点头,道:《你看,她都说她没留手了,你......》
话说到一半,两人齐齐愣住。
那声音太熟悉了,清冷如雪,正是洛清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谢临渊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人当场抓了现行的贼。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又飞快跑到门外。
只见洛清雪左手持剑,右手拿着一只小瓷瓶,静静站在门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沐浴在晚霞中,更添几分出尘之意。
谢临渊站在门外,指着她,结结巴巴道:《我说你......你,洛师姐,你......你这是跟踪我们?》
洛清雪没有答话。
谢临渊上下细细打量她,忽然双掌捂住心口,一脸警惕道:《我说我们这风华正茂的纯情少男,洛师姐,你......你跟踪我们回家,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
洛清雪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搭理,径直从他旁边走过,进了屋。
谢临渊跟在后面,继续道:《洛师姐,你想来,直接说便是,何必偷偷摸摸跟着我们……》
《闭嘴。》洛清雪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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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当即闭上了嘴。
洛清雪走到桌前,目光落在莫飞身上。
莫飞正坐在椅子上,上身衣衫半解,露出右肩那道伤口。他见洛清雪进来,也是一愣,下意识想遮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洛清雪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红晕。她移开目光,定了定神,把手中的瓷瓶放在桌面上。
《上好的金疮药。》她淡淡道,《可治剑伤。》
莫飞挣扎着站起身,抱拳道:《多谢师姐。》
谢临渊却抢先一步拿起那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不由分说便往莫飞伤口上倒。
洛清雪迅速别过脸去。
药粉洒在伤口上,清凉凉的,疼痛瞬间消减了大半。
谢临渊同时倒药,一边嘟囔道:《这药望着不错,算你还有点......》
洛清雪扫了屋子一眼,打断道:《前些日子,谢师弟找到我,以珍珠粉作为交换,希望我在第三关留手。》
《你......》莫飞睁大双眸,看着谢临渊,道:《你说的后手就是此?》
谢临渊脸一红,急忙道:《洛师姐,你......你答应我不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
洛清雪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但今日与莫师弟交手之后,我发现,莫师弟并非谢师弟所言那样,喜欢投机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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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莫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道:《我相信你该更愿意堂堂正正地接下这十招。》
洛清雪顿了顿,又道:《所以我并未留手,你能撑过十招,是你自己的本事。》
她说完,扭身便要走。
谢临渊立马义正言辞说道:《洛师姐说得对!再说我兄弟本来就不是靠投机取巧的人!》
洛清雪白了他一眼,瞧了瞧莫飞身上的药粉,道:《虽我并未留手,但珍珠粉你依然要给我。》
洛清雪顿了顿,似有一点肉疼,道:《只因我的金疮药,很贵。》
谢临渊低头看看手里早已空了大半的瓷瓶,又看看莫飞伤口上那一层厚厚的药粉,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动手稍微快了一点。
洛清雪不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抬脚便走。
谢临渊却跳了起来,道:《洛师姐,哪有你这样的,我都倒下去了,你才说,你......你这是强买强卖,欺负我们无知的少年!》
走了两步,洛清雪忽然止步。
没有回头,嗓门却清清冷冷地传来,道:《谢师弟方才说自己无知?》
谢临渊一愣,道:《如何?难道我看起来不无知吗?》
洛清雪转过头去,嗓门里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道:《谢师弟,先把你床头的东西收起来,再说你无知。》
谢临渊像是忽然想起了啥,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回头目光投向床头,那边露出一角东西,颜色鲜艳,赫然是一件女子贴身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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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一把抓起那件里衣,想往怀里藏,又感觉更丢人,四下看看,一把塞进了被窝里。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耳根始终红到脖子。
洛清雪的嗓门又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语气,道:《别收了,谢师弟。柜子上还有一件。》
谢临渊猛地目光投向柜子,柜子上果然还搭着一件,粉红色的,绣着桃花。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尺寸看起来像是和床头那件还不大一样。
莫飞心中感激。他心知肚明,今日虽为洛师姐所伤,但比剑本就如此。而洛师姐立马前来送药,这份心意便不能白白受领。
想到这个地方,莫飞抱拳道:《师姐厚赐,莫飞铭记在心。他日我若随行采买,必定给洛师姐带上珍珠粉。》
四周恢复了平静。
洛清雪没有再说话,不多时消失在视线里。
屋里,一片安静,谢临渊默默的给莫飞包扎好。
而谢临渊门外那几竿青竹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嘲笑什么。
莫飞也是第一次来谢临渊的住处,也没思及屋内是如此光景。
过了好一会儿,他干巴巴地开口,道:《你......你这屋里......平时......平时该还挺热闹的吧......》
他看看谢临渊,又看看那柜子上的肚兜,想说点什么,却不清楚该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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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梗着脖子,强撑道:《热闹......也是有那么一点......那些师姐师妹们,平时练剑累了,偶尔也会来这个地方小憩一会儿......小憩,对,小憩一会儿,你说那些师姐师妹非要来,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莫飞望着他,一本正经的想了想,回道:《嗯,练剑累了也是应该小憩。小憩也是该把衣服都脱掉,合情合理。》
《你......你别瞎说,那时候我都不在住处,我......我在南荒历练呢,我清清白白的。》谢临渊急忙辩解道。
正说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某个憨憨的嗓门响起:《莫飞!莫飞!你在不在?》
两人抬头,鲁大囟已经一头闯了进来,气喘吁吁,看见莫飞,眼睛一亮,道:《哎呀,你果然在这儿!俺在演武场没找着你们,寻思你们可能在这儿!》
鲁大囟扫视了一圈屋内,忽然道:《临渊你的猫呢?》
谢临渊一脸茫然,问道:《我哪有养猫?》
《你没养猫?奇了怪了,我几回晚上往你屋门外过,里面传来好似猫的叫声。》鲁大囟挠了挠头,疑惑道,《难道是我听错了?不该呀,俺自小喜欢猫,该不会听错。》
谢临渊涨红了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飞则朝着鲁大囟眨了眨眼,含笑道:《许是野猫路过吧。这山上野物多,也不稀奇,你说对吧,谢师兄?》
《也是。》鲁大囟点点头,倒也没往心里去,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道:《差点忘了,俺刚才在膳房跟老张头说了,你过了!老张头让俺来喊你回去!》
谢临渊一听,急忙道:《对对对,包扎好了,咱赶紧回去,省的老张头担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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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拉着两人赶紧离开住处,生怕再被发现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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