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二十：年华1

江天探案 · 方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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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女孩光着身子坐在地上。

一滩鲜血在她的脚边汇集。

女孩食指轻点，蘸了一些血伸到嘴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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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咸，又有点甜。

他的脑浆流了一地，像极了不小心掉到地面融化了的冰淇淋。

是不是和学校门口小卖部里卖的差不多味道呢？

女孩尝了一下。

啊，好苦，好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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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吐了。

吐在那纯白的校服上……

正文

R中学，高三（1）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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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高考了。》倪刚看着面前桌子上那高高的一叠书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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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有某个星期。》江天合上志愿书，《话说你别那么惆怅嘛，今天可是儿童节啊。》

《去你的。》倪刚笑骂了一句，《儿童节跟我们这些叔叔辈的有毛关系？从咱们过完十八岁生日那天开始，就已经开始老了。》

《错，那不叫老了，叫长大！》周豪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振奋的说，《老倪，别未老先衰啊，咱们还有美好青春，大好年华，我们可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的主人啊！》

倪刚和江天对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走了了教室。

《喂，别走啊，我还没讲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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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豪这小子，有了爱情的滋润就是不一样，这么充满斗志。》倪刚倚在走廊的栏杆上苦笑道。

《搞得好像你没有爱情的滋润似的。》江天白了倪刚一眼。

只不过倪刚没有像往常一样得意的用力拍几下江天的肩上说一些类似《你羡慕不来的》这种话，而是转身将目光落在某个远方。

《儿童节，多好啊，小孩才没有烦恼，如果能回到那天，该多好……该死……这角度，和当初的庞振军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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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万物迎来黑暗，然而H市中心某住宅小区的一栋楼却愈发明亮起来。

《救命啊！》

《着火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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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管啥东西，命重要啊老婆。》

一波又一波的人从大楼的紧急出口拼了命的涌出，跑到附近的小区广场上，稍稍喘了几口气后，又将惊恐的目光投向着火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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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家园A11栋1303室。

男人被铁丝绑得严严实实，在瓷砖地面上疯狂的翻滚着，叫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

回应他的，市大火的呼啸声，是家具被烘烤燃烧的《噼里啪啦》声，是身上发烫的铁丝灼烧皮肤发出的《嘶嘶》声。

男人逐渐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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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贴在滚烫的瓷砖表面，紧紧地粘连在一起。

最后一刻，他注意到了不极远处一张燃烧着的照片。

男人的视野，在照片上女孩清澈目光的注视下浑浊了起来，直到变成了一片黑色……

……

《死者王华，男，53岁，H市实验中学校长。》申森对一旁的江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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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满水的客厅已经是一片狼藉。

无法之下，申森下令用小刀将王华的尸体从瓷砖表面剔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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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紧紧地贴在地面上，无法移动。

《真惨啊。》江天皱眉道。

《是啊，法医初步判断是活活烧死的。死者全身被铁丝捆绑，该是他杀。其他的要等尸检报告了。》申森环顾四周，《起火地点该就是这间客厅了，几乎没啥烧剩下的。哦，尸体身上的铁丝很常见，许多地方都可以买到，铁丝渠道这条线可能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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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江天的目光被地面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申哥，你看。》江天捡起那样东西，招呼申森过来看。

《这，仿佛是一张照片。》申森望着江天手中那一片硬币大小的纸片，《这张照片快烧没了，可能是消防员救火的时候，水刚好浇灭了燃烧的照片，是以才剩下这么一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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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如何会出现一张照片？》江天望着手心的照片问。

《这没什么奇怪的吧，可能是死者偶尔拿出来看看，忘记放回去了之类的。》

《这好像是某个人的肩上部分。你看，这上面还有有一个大写的‘H’。》

《肩上上有个‘H’。》申森想了一会，说，《我记得H市实验中学校服的肩膀部位是有个‘H’，嗯，死者是H市实验中学的校长，他家里有学生的照片很正常。》

《那咱们接下来就去H市实验中学去看看吧，调查一下死者最近有没有和人结怨，会不会是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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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拿过某个小的证物袋，将那片照片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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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很奇怪啊，看这肩膀大小，不会是毕业照之类的集体合照，应该是一张单人照。但是单人照怎么会单独出现在客厅呢？是像申哥说的忘记放回去了，还是原本有很多，只是烧剩下这一张呢？》江天心中暗道。

H市实验中学。

《王校长可是个大好人啊，如何就不幸遇害了呢？》

说话的是H市实验中学的副校长潘良，她正用纸巾擦拭着眼睛，《王校长是十年前调到我们学校的，为人口碑始终很好。当年我们学校没有塑胶跑道，教育局始终没有钱批下来，是他一个人去游说附近的工厂老板拉赞助投资，才把这塑胶跑道建了起来。还有，他为了让学生的学习环境能够好一点，和空调企业谈判了好久，终于让他们答应能够分多年付款，给我们学校初三年级的每个班级配上了空调。我们平时开玩笑，说王校长是唐僧，整天出去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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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您认为王校长是不会与人结怨的喽？》

潘良用力地点点头，《绝对不可能，王校长那么好的某个人，怎么会和别人结怨？我想可能是有小偷入室盗窃，被王校长发现，随后杀人灭口。》

H市实验中学九年级班主任办公室外。

《基本上每个老师都说王华为人很好，不会与人结怨，他的家人也证实王华没有和其他校外人员有过纠纷，那么凶手杀人应该不是为仇。》江天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言道。

《我们同事对王华家仔细细细勘察了一遍，门窗没有被撬或被破坏的痕迹，卧室和书房烧毁不严重，在卧室衣柜和床头柜里发现死者的存折和银行卡都还在。死者身上的钱财包虽然烧毁严重，但可以注意到银行卡都还残留着，是以凶手杀人该不是为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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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会是情杀吗？》

此时，某个小孩轻微地拉了一下江天的衣角。

《老师，您好，能麻烦让我过去吗？》小孩怯怯地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