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七：画皮1

江天探案 · 方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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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里面的人听着，我数三声，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出来，否则，三声过后我们就强行破门了。》李队长拿着扩音喇叭喊道。

一栋简易单层水泥房前后，围满了众多持枪严阵以待的警察。李队长喊了半天，水泥房内还是没有动静。

《小陈，待会儿我数三声后，如果那混蛋还不出来，咱们就一起冲进去。》李队长对身旁的一个年轻警察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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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陈点点头。

《李队，您亲自上，这……》副队长黄彦欲言又止。

《怎么？我难道是贪生怕死的人吗？那混蛋杀了这么多人，我这次一定要亲手抓到他！》李队长咬牙道。

副队长只好闭口不语。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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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二！》

还是没有回应。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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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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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话音刚落，李队长和小陈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扑过去，来到房门两侧。

两人交流了某个眼神后，小陈闪身冲房门用力踢了一下房门，没有被踢开。

门是以前的那种铁皮木门，配的也是以前的那种老式锁。

小陈卯足了劲，猛的向门撞过去。

门被撞开了，小陈顺势翻滚在地进入房中，而一旁的李队长也紧接着举着枪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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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房中忽然传出两声枪声，有人痛苦地哼了一声。

《有枪！》李队长大喊了一声，随后里面又传出一阵枪声。

副队长见状急忙率队上前，只不过刚到大门口时枪声就停住了。

副队长心中焦急，下令道：《一小队强攻，遇到持枪歹徒就地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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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警察们冲进来时，却全都傻眼了。

李队长和小陈都躺在地面，没有动静，身上全都是血。

而更让人吃惊并且害怕的是，室内内一角的架子上，挂着几张血淋淋的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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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块地板被翻开，露出某个洞口，地上有一条血迹延伸到洞内。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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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狭窄的小空间，被白炽灯昏黄的照亮。

全身赤裸的年轻女人趴在某个简易的小长台上，露出她那如凝脂般白皙的背。

某个蝴蝶刺青占据了她大半个背部，如此诡异的美丽。

不过女人的身体却在不住的颤抖，双眸睁得老大，透着惊恐与绝望。只因此刻，她的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都被绑在了小长台上。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抚上了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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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

那只手的主人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术刀，正缓慢地伸向女人。

女人发出一阵撕心裂肺模糊的惨叫。惨叫声在这小小的空间内不停乱窜，四处碰壁后才消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早已昏死过去的女人，拿着手术刀的人愣了一下，双眸里闪过一丝惊慌，不过随即又笑了几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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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从小长台上淌下，洒在地上，溅到了那人的白色运动鞋。

红色渗进，构造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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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节已入秋，江天独自一人在枫林中穿行。

眼见枫叶片片落下，撒成一片黄红，江天的心里无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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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啊，好久没有发生过啥大事了，该有两个月了吧。从夏末庞振军案发到辛堪绑架案结束，那短短数个星期，发生了平常人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事。

难道这就是幸运？

不，命运的安排，叫无能为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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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眼前逝去，自己却无法挽留，是很让人心痛的事。

只不过现在仿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时间像是是最好的心灵创药。除了到现在为止庞振军还未归案之外，其他的仿佛都被修补得七七八八了，生活也像是重新步入正轨。

《庞振军，你到底在哪？》江天不止一次的问。

闭上双眸，江天仿佛还能看到父亲紧皱的眉头，申森熬红的双眼，《庞振军案》工作组办公室里终日不散的香烟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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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都是只因那个人，那样东西在看所守大门口逃走，消失了两个多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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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天苦笑一声，《似乎还没到平静的时候。》

走累了，江天坐到一条长椅上，揉了揉疲惫的双腿后，随手提起身旁一张被人遗弃在长椅上的报纸，看了几眼。

一行硕大的字瞬间映入眼帘。

《消失三年之久的剥皮狂魔重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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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张乔，女，22岁，H市本地人，Z大学在校大三学生。》

不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十数个警察，有个中年警察此时正做案情报告。室内里没有开灯，投影屏上是一张赤裸女尸的照片，显得有些阴森。

《昨日上午6:30左右，我们公安局接到民众报案，称其在红枫公园晨跑的时候，在路边草丛里发现了一具赤裸女尸。我们赶到现场后，看到女尸正面躺在草丛里，表情痛苦，所以我原以为这是一起强奸杀人案。可是现场没有发现死者的衣服，尸体表面没有明显伤痕，草地也没有其他踩踏倒伏的现象，是以我感到很奇怪。之后，当法医将尸体翻过来检查时，竟然……》

中年警察忽然停口不语，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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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竟然啥？》申森也在其中，注意到中年警察奇怪的表现，问了一句。

中年警察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然后单击鼠标，投影屏上换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尸变成了背部朝上，可以注意到女尸背部的皮肤被切走了一大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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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红着眼望着这张图好久才说道：《后来我们的法医确定了死因，为背部皮肤被割掉失血过多而死，死者死前有被乙醚麻醉过，就和当年一样……》

……

《什么！我去！老申同志，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去查剥皮案，万一凶手把我也剥了如何办？你这可不厚道啊！还有，这是什么鬼？》江天指了一下身旁的中年警察，《这位大叔又是谁？从进来到现在，就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细细打量了我38遍，我严重怀疑他就是那样东西剥皮狂魔，注意到你来找我帮忙，想趁机剥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