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网络上曾经流传着一段令人震惊的黄色视频。
视频中的两个当事人均为高中生。他们穿着校服，行着男女之事，并拿着高中语文课本在镜头前挥动，不知是在炫耀，还是在示威。
有很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围观，也有很多人在一阵战栗的快感后，将视频藏在硬盘深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将其当做某个黄色视频来看待。
但其实有极少数的人清楚，这段视频并不完整。
完整版视频的最后，男生用一只普通的黑色水笔，刺穿了女孩的喉咙。
这，其实是某个杀人视频！
正文
《方所长，我是这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啊，那视频里的人，说不准不是咱宁中的呢！很可能是故意穿着校服来陷害，是吧。》
宁川高中，校长办公室。校长卢军给方扬递过去一杯水，同一时间说道。
宁镇派出所所长方扬接过水，重重的《哼》了一声。
《卢校长，我就这样跟你说吧。》方扬喝了一口水，《现在这是刑事案件，而且社会影响大，我管不了，省里面会来人接手的。在此之前，你最好先自己把事情了解清楚，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宁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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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办公区的门被推开，副校长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证实了，男生是高三（7）班的张康，女生是高三（8）班汪莉，两个人此日都没来！》
卢军瘫坐在地面。
……
张康家。
《这兔崽子又惹啥事了？》某个中年男子拿着酒瓶，跌跌撞撞的走过来，醉醺醺的冲方扬喊道。
《杀人。》方扬看着男人，回回答道。
《杀人？如何会呢？》男人后方跟着某个女人，披头散发的，本来是捂着脸站在后面，谁都没有注意到，听到方扬说的《杀人》，急忙推开男人上前焦急的问道，《小康，小康他怎么会杀人呢？不可能啊！方所长，肯定弄错了！不可能的！》
方扬没有当即回答，而是盯着女人面上的巴掌印看了一会，随后阴沉着脸目光投向男人，《张贵，你又打你老婆了？》
张贵愣了一会，才结结巴巴的说：《这婊子，又……又去偷人了！》
《你此废物！整天就清楚喝酒，不干活，我不去你弟弟那边拿点钱财，哪来钱养我们娘俩！》女人突然发了疯似的，抓着张贵的头发对他又踢又打。
方扬急忙叫人把二人拉开。
说起张贵一家，也着实荒唐。
张贵是个酒鬼，整天好吃懒做，不如何干活，就清楚喝酒睡觉。十几年前，家里人帮忙张罗给他娶了个媳妇，外地人，叫罗翠。罗翠嫁过来的时候，也没见过张贵，只知道自己家里人从他这个地方拿了十万块钱，便让自己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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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天，罗翠便看清了张贵这个人，想着逃走。无法张贵家里面人看的很紧，大概也是怕她逃走，索性叫张贵的弟弟张达住在了哥哥家，望着罗翠。
两天后，张达就和罗翠上了床，旁边还睡着醉死过去的张贵。
一年后，罗翠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是谁的，反正肯定是张家人，就取名叫张康。
《你们两个人，整天不管儿子，现在好了，出事了吧。》
走进张康室内，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腥臭味。地上到处都是纸巾，也不打扫。床上被褥凌乱，数本黄色杂志散落上面。四周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女性图片，内容露骨不堪。
《难怪了。》方扬叹了口气，然后打开了张康书桌面上的电脑。终端没有密码，进入系统，桌面放满了一个个的视频。
方扬点开了几个，无一例外都是黄色视频，正当他准备关掉终端时，一个嗓门忽然在后方响起：
《右下角，往上数两个，名字是‘snrjkw’的那个视频，打开看一下。》
方扬目光投向后方，发现自己的侄子方谨宇正一脸凝重的望着终端屏幕。
《这是什么，有问题吗？》方扬问了一句，同一时间打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中，某个男人的手腕上紧紧地绑着绳子，将双掌勒得紫红。然后，他的手指被一根根切下，但由于失去知觉，男人并没有多大反应。
随后，男人的头被切下。
《我的天啊！》方扬连忙关掉视频，一旁的张贵和罗翠，以及在场的其他警察都惊呆了。
方谨宇望着杂乱的电脑桌面，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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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莉家。
《您是说，我女儿，可能早已遇害了？》汪国远红着眼睛，声音颤抖。
《是，请节哀。法医说，喉管被刺穿，那种情况下，倘若不立即抢救，基本上就是……》方扬轻声说着，努力不刺激到汪父。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真是该死啊。》汪国远呼吸沉重，双掌紧紧握拳，《凶手呢，抓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我们此时正尽力搜捕。》
《好。》汪国远重重的说了一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汪父的异常冷静，让方扬都不免有些吃惊。
汪莉房间十分整洁，隐隐有一股清香。地面一尘不染，粉红色的被子整齐的叠放在床头，书桌面上只有一本笔记本和某个笔筒，所有书籍都被码放在一旁的书架上。其中一面墙壁上，满满地贴着各种奖状。
《孩子学习很好。》方扬说。
《是啊，她最努力啦。》汪国远看着那些奖状，眼角终于有些湿润了起来，《她母亲走得早，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啥该做，什么不该做。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肯定是被那畜生强迫的！可是，缘何还要杀人呢！为什么呢！》
方谨宇注意到，众多奖状中，挂着一个相框，里面不是照片，而是一张纸。
《家规？》方谨宇目光投向汪国远，《看来您家教很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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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远看着方谨宇，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复了这个孩子的话：《是的。从小我就对她要求就很严格，她也很乖，很早就懂得明辨是非，也恍然大悟作为一个女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啥？》
《哦？》方谨宇问，《该做什么，不该做啥，比如说？》
《比如裤子不能露出小腿，裙子要到十岁后才能穿，平日里除了男老师和男医生外，不能和其他男生近距离接触，保持适当距离适当交流……》
《是以，她始终活在您的世界，而不是活在社会。》方谨宇打断了汪国远的话。
方谨宇跪坐在地面，俯下身查看床底，然后爬了进去。
汪国远愣了一会，随后问道：《你是啥意思？》
《谨宇，你干啥？》方扬急忙询问道。
过了一会，方谨宇爬了出来，手上多出了某个手机。奇怪的是，方谨宇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您家打扫的时候，也会打扫床底吗？》方谨宇向汪国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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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汪国远吃惊的望着那个手机，《床底一般两个月打扫一次，上一次该是一个多月前了。》
方谨宇打开手机，发现有密码，问了下汪家人的生日，试了几次没想到成功开了。
密码是汪莉母亲的生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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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谨宇操作着手机，过了一会，室内里响起了某些不堪入耳的嗓门，方谨宇将电话展示给众人，并看着面色铁青的汪父，说：《在您的要求下，她离这些东西那么遥远，却又那么接近。》
这段视频，女人的这种叫声，与此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每夜，你都是这样入眠的吗？》方谨宇目光投向汪莉的床，喃喃道。
警方在汪莉床底找到多根毛发，有汪莉的，有汪国远的。
还有张康的。
……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让我们细细想想，都发生了什么。
在那夜深时分，在那床底，在那绝对的黑暗中，女孩拿着手机，不敢把嗓门开大，小心翼翼却又振奋的望着视频。
说不定身旁的那个男孩也同样激动着，不然他的手为何会在自己身上游走。
深夜，欲望，尽情释放，尽情蔓延。
两个人，某个被腐朽的信息侵蚀太多，一个被古旧的思想禁锢太久。
两个极端的灵魂极致交融，催生的，被定义为悲剧。
你的身材真迷人，简直和片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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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作真熟悉，是否对着视频自己练习了很久。
你水汪汪的双眸，像是在哭？
你那瘦弱的身躯，压抑好久？
我们拍个视频吧。
好啊，拍视频吧。
我们拿着语文课本，好不好？
好啊，就让课本为我们见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脑海里为什么浮现出那个被切头的男人？
你的眼神缘何忽然间变得那么陌生和可怕？
那么就杀死你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何要把我杀死……
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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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死……
……
警方最后在城区的一个旅馆中找到了张康和汪莉。
两具尸体纠缠在浴缸的血水里，沉浸在无边的罪恶中，又像是在控诉着某些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过与不及，都是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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