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7章 顶级传承的门槛与新局
桃花楼雅间内的空气，因为夜影大人的出现，一下子沉了下来。
那股压力看不见摸不着，却比单纯的等级压制更要命，像是啥更高层次的东西在盯着你，让你脑子里想什么都藏不住。
水如烟的脸色有点发白，她赶紧走到夜影大人身边，小声说：《夜影大人，影杀先生是我的客人，他没恶意。》
《客人？》夜影大人斜了水如烟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里的意思不容反驳，《如烟，你该恍然大悟，身上有深渊力场，还有禁忌印记的人，意味着啥。他来你这桃花楼，不会真是为了听曲喝茶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韩飞身上，一步步走近。
《说吧，影杀。你到底是谁？身上的深渊力量是哪来的？这禁忌印记，又是谁给你的？》
一连串的问题，个个都往韩飞的要害上捅。
韩飞清楚，在此男人面前撒谎没用。对方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本事绝对比他到现在碰到的任何NPC都大。
硬碰硬，不是个好主意。
他没吭声，反倒问了一句：《你又是谁？凭什么问我？》
夜影大人像是听了个笑话，轻微地笑了一声：《凭什么？就凭我能让你走不出这间屋子，你信么？》
话音刚落，那股看不见的压力猛地变强，韩飞觉得肩上仿佛压了两座山，喘气都费劲。
水如烟急着想开口，被夜影大人某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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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飞的腰杆还是挺得笔直，他看着夜影大人，清楚得拿出点能镇场子的东西了。
他没再废话，直接从背包里，掏出那块刻着雄狮徽记的古朴令牌。
【不朽者之证】！
这玩意儿一拿出来，整个屋里的光线都好像被它吸了过去。
夜影大人脸上那种审视和压迫的表情，在看见这块令牌的时候，一下就僵住了。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头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绪，混着吃惊、疑惑，甚至还有点忌惮。
《不朽者之证……》夜影大人自言自语，嗓门很低，《圣耀王室的最高特权信物，拿着它就是王之影，能豁免规则……这东西，如何会在你某个玩家手里？》
压在他身上的那股劲儿，不知不觉就散了。
韩飞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这不朽者之证不光是保命符，更是身份的象征。它代表老国王的意志，是这个世界规则里，最顶级的通行证。
《现在，我有资格清楚你是谁了吗？》韩飞把令牌收回背包，语气也平稳下来。
夜影大人沉默了一会儿，重新上下打量着韩飞。这一次，眼神里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多了几分平等的探究。
《是我冒犯了。》夜影大人竟然主动道了歉，《我叫夜影，你可以这么叫我。我们……算是同一边的。》
《同同时的？》韩飞抓住了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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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夜影大人点点头，看了一眼水如烟，《我们，是守夜人。一个想办法对付伪神，复兴远古荣光的组织。》
伪神？
韩飞想起了守望者说过的话，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只不过是更高维度世界里不入流的角色。
看来，这游戏里，早就有了反抗神灵的本土势力。
《你的禁忌印记，是弑神的钥匙。而我们，就是为了找这把钥匙、护着这把钥匙才存在的。》夜影大人的语气郑重起来，《你身上的深渊力场，虽然乱七八糟，但源头……像是和我们找的力气是同一种。是以我才会误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韩飞总算搞恍然大悟了。
《影杀先生，》水如烟也松了口气，又给韩飞倒了杯茶，《夜影大人他没恶意，只是……我们找有禁忌印记的人，等了太久了。》
韩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着话头问：《我来这儿，是想找神级职业的线索。你们清楚啥？》
既然是同时的，那交换点情报，也理所应当。
夜影大人和水如烟对视了一眼。
《神级职业……那不叫职业，是传承。》夜影大人纠正他，《凡人想去碰神的领域，得先点燃自己的神火。想点燃神火，首先，你得有神性。》
《神性？》
《对。可以是一块神格的碎片，也能够是一滴神的血，甚至是一件有纯粹神性力量的东西。》夜影大人解释说，《没神性当引子，什么传承都是白扯。这，就是成神的门槛。》
韩飞想起了自己背包里的【神性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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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蕾欧娜那儿换来的。看来，他不知不觉已经迈过了这道坎。
《去哪儿能找到神性？》韩飞接着问，想验证自己的想法。
《难。》夜影大人摆了摆手，《神性物品特别少，大多都在远古战场，或者……被封印的神殿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之前跟如烟打听的神赐之地，就是其中某个。那是远古时候，伪神下来赐力气给信徒的地方。据说，那片地底下埋着一块伪神的神格碎片。但那地方也被强大的神力护着，危险得很。》
得到确切的答案，韩飞心里有底了。
《我恍然大悟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影杀，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希望了。》夜影大人看着他，语气很诚恳，《我们守夜人最终的目的，是叫醒沉睡的初王，让他带我们推翻伪神的统治。你的禁忌印记，是叫醒初王的关键。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系统提示：你是否接受《守夜人》阵营的邀请，开启阵营任务《初王复苏》？】
韩飞没有立刻点《是》。
他望着夜影大人：《加入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他不是来做善事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
夜影大人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笑了笑：《我们能给你提供关于神性和传承最详细的情报，还有……在你对付深渊和伪神的时候，给你最硬的靠山。我们守夜人，遍布整个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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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韩飞选择了接受。
【系统提示：你已加入《守夜人》阵营！当前阵营声望：友善。】
正事谈完，屋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香炉上。
韩飞的目光在雅间里扫了一圈，【无垢之眼】悄悄开了。
那香炉的底座，刻着某个特别小、几乎看不见的符文。
【古旧的香炉（特殊）】
【描述：水如烟的私人物品，像是承载着某段回忆。香炉底部刻有特殊的空间符文，似乎能够存放物品。】
《水妈妈，你这香炉，挺别致啊。》韩飞假装无意地说了一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水如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过是个念想罢了。里面放着些……故人的遗物。》
韩飞点到为止，没再追问。他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该清楚的都清楚了，韩飞起身告辞。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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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大人亲自把他送到桃花楼门外：《影杀，神赐之地在王城正北三十里，那地方常年刮着神力风暴，你多加小心。需要帮忙，就通过如烟联系我。》
《多谢。》
韩飞点点头，转身消失在王都的夜色里。
他没急着去神赐之地，而是先找了个旅店住下，准备整理一下此日的收获和接下来的计划。
可他刚迈入旅店大门，还没来得及开房，几个穿着统一制式法袍的玩家，就从大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带头的玩家是个长相冷峻的男人，他望着韩飞，嘴角扯出某个公式化的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影杀，你好。我们等你很久了。》
男人的嗓门不大，却让整个旅店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他接着说，《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们来自神谕殿。》
他故意加重了神谕殿三个字。
韩飞的双眸眯了起来。
麻烦，总是一件接着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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