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我一定会把柳婧带回来的。》路遥哽咽道,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路遥一行才到达乌市机场。柳斌和两名工作人员站在出口处迎接。柳斌的双眼红肿,始终流着眼泪,现在连看人都有些模糊了。
《柳斌,叔叔阿姨和晶晶莹莹呢?》路遥问道。他现在恢复了冷静,只是情绪还非常低落。他的双眼深凹无神,显得甚是憔悴,看起来老了很多,像四五十岁落魄的中年人。
《晶晶和莹莹都睡觉了,爸爸妈妈在家里陪着她们。姐夫,我爸爸妈妈叫你先回家一趟。》柳斌啜泣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先回家。》路遥点头回应道,直接向大门外走去。
一行人分乘两辆商务车,驶离机场,向柳斌家快速驶去。
凌晨一点半,两辆商务车停在柳斌家院门口。在车灯和皎洁月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注意到,这栋平房跟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墙壁涂抹过一层灰浆,看起来略微新一点。
他和柳斌走到门口,大叔已经打开了门,低沉地说道:《路遥,进来吧。晶晶和莹莹刚喝完奶,又睡着了,你阿姨守着她们的。》
在下车前,路遥对张助理说道:《小张,你们留在车上吧,我和柳斌回家看看老人和孩子,立刻出来。今晚我们要赶到柳婧出事的地点,辛苦大家了,只能在车上休息了。》
《多谢叔!》路遥哽咽道,跟着大叔迈入客厅,再走进左边卧室,注意到阿姨坐在炕上此时正无声抽泣,她旁边并排躺着晶晶和莹莹。姐妹俩睡得甚是香甜,两个像苹果的小脸蛋上还露出甜甜的微笑。
路遥望着两个可爱的女儿,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往下掉落。他很想抱抱她们,亲亲她们,又想到自己一路风尘,连手和脸都没有洗,又忍住了。还有他恐惧两个宝贝女儿醒来后会哭着要妈妈,他不清楚如何安慰她们。
接着他的双膝一曲,跪在地面,向叔叔阿姨磕了三个头,低声哭泣道:《叔,阿姨!我失礼你们,我没有照顾好柳婧。我现在就去找她,我一定要带她回来。请二老帮我们照顾好晶晶和莹莹,多谢!》他说完又磕了三个头。
还是大叔和柳斌用力搀扶,路遥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身。他抹着眼泪,再怜爱地看了晶晶和莹莹一眼,转过身向门口离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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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走下炕,要出来送路遥,她注意到莹莹举起小手,扭动了一下身子,把小手放到晶晶的小面上。阿姨赶紧拿起莹莹的小手,轻轻放进被单里。她的身子急剧晃动了几下,眼看就要摔倒。她双手扶住炕沿,侧身趴在炕上,用被单捂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经过十数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翻山越岭,两辆商务车于第二天下午三点过,到达某个叫柳树镇的镇上。镇领导亲自接待了路遥一行,并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宿。
心急如焚的路遥只想立即赶到柳婧被山洪冲走的地方。他听完镇领导和负责搜救的人员讲述后,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发。
《路董,你们还是休息一下吧。从镇上走到事发地点,还要走七八个钟山路,雨夜行走山路很不安全。现在出发,赶到事发地点也是夜深时分十一二点了,很难马上展开搜救工作。
这三天,我们组织了上百名山民,沿河岸两边五十公里范围内不间断搜救,一旦有了消息,他们会立即派人来镇上通知我们的。最近天气不好,随时都有可能刮大风,下暴雨。山区很容易发生滑坡、塌方、山洪、泥石流地质灾害,我们得为你们的安全负责啊!》镇领导言道。
《多谢领导!我一定要立刻赶去事发地点,我要搜救我的爱人,一刻都等不了!我是在大山里长大的,什么样的夜路和危险路段我都走过,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们这里有没有搜救图?再帮我准备两个防水手电筒和十节干电池,以及某个星期的干粮就能够了。大山里有泉水,不需要带水。》路遥说道。
镇领导注意到路遥的态度很坚决,他只好放弃继续劝说。他转过身对一名警官说道:《卢所长,你带领两名警员陪路董进山。记住,你们一定要保证路董的安全!多带几套雨衣和防滑水鞋,食物也要备足。》
《领导!我只要一双水鞋。镇上商店有草鞋卖吧?帮我买五双草鞋就能够了。》路遥转过身看向张助理言道:《小张,你和向波就留在镇上,等候消息。三天后,倘若我还没有回来,也没收到消息,你们就回云海市,向陈总裁报告这边的情况,就说我要过段时间才回去。》
张助理和向波正要说什么,却被路遥的手势制止了。他言道:《小张,你马上跟林总联系,让集团财务先打二十万到镇上相关账户里,做这次搜救柳婧的经费。》
他走到正在收拾背包的柳斌面前说道:《柳斌,你也留在镇上。》
《不行!姐夫,我必须跟你一起去找老姐!》柳斌振奋地叫道,眼泪又顺着脸颊往下流。
路遥抬起双手拍打柳斌的左右胳膊,说道:《柳斌,我先去探路。如果明天雨停了,你们可以过来。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冒险,你老姐也不会同意。》
《可是······》
《你是成年人了,你应该理性判断问题!你老姐被洪水冲走到此日,早已过去两天多了,你一定要接受此现实。相信我吧,我一定会把你老姐带归来!》路遥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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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明天还是下雨天呢?我不能始终在这里等吧?》柳斌抽泣着询问道。
《必须等!三天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跟张助理他们一起返回,立即回学校读书,等候我的消息!柳斌,你是个男子汉,你老姐一直为你骄傲,你不能让她意兴阑珊!》路遥说完,背上背包,穿上雨衣,跟着卢所长他们一起走了了。
柳斌望着雨中蹒跚行走的路遥的背影,几颗洁白整齐的上门牙紧咬着下嘴唇,默默留着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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