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突破

天火琉璃纪 · 佚名

《大概四十来人，有几把枪，还有许多弓箭。有爆炸物。》一位新兵回答道。

《我感觉有五十人。》另一名新兵表示了不同的看法。

《没有那么多，最多只有三十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医疗中心的梁医生该被他们抓走了。》

《还有后勤部的陈小姐。》

新兵们纷纷报告着。片刻之后，安队长把突击队员们都召集到身边，总结道：《叛军三十至五十人。不超过十把枪械，弹药严重不足。劫持了五名人质。丙级任务。》

云涛本以为这就算不是特级任务，至少也会是个甲级任务。安队长的话让他有些沮丧，况且接下来更沮丧。他做出了几个简短有力的姿势，指了指四名队员，然后伸手指向门外，又指了指苍穹，最后指了指手表，张开五指。那四名队员一起竖起大拇指，随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大厅，消失在门口。

纵然云涛他们这些新兵也一样用手势交流，但他们完全做不到用这么简单的手势传达复杂的行动安排。安队长又对剩下的五名队员做了数个简单的手势，就交代完了战术，而云涛几乎完全不清楚他们打算如何配合。

安队长向突击队员们交代完战术，转身对新兵们道：《你们跟在我们后方，注意保持安全距离。帮我们在破境的时候进行一点火力压制就行。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注意你们自己的安全。》

新兵们交换了某个眼神，大家都显得极其失望。而安队长早已转身走向楼梯，同时像是有些漫不经心地言道：《突击队员的职责是保护集团的财产。你们这些新兵，就是这儿最有价值的财产。保护好你们自己就是你们的职责。》

这种说法倒是新兵们没有听过的。他们一边思索着这句话的含义，一边服从地跟着安队长身后，一起走上楼梯。到达五楼之后，安队长立刻示意留在这个地方的十名新兵撤到四楼。同一时间，一名突击队员飞快地在大门两侧贴上几块黑色的塑型炸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安队长看了看表，等待大约一分钟之后，举起手像新兵们一样开始倒计时。

就在新兵们对着门中射击的时候，这间大室内的四扇窗户同时碎裂开来。明亮的玻璃碎片闪烁着金色的阳光，在房中绽放开来。伴随着飞舞的碎玻璃一起飞入房中的还有四道黑影，他们是刚才消失的那四名突击队员。他们手中各自拉着一条绳子，荡入窗口内之后立刻松手，还未落地时就拔出了各自的近战武器。接着他们就地一滚，然后四道刀光就向室内的四个不同的方向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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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轰隆一声，厚重的木门在烟雾中轰然倒下，正对着门口的几名入侵者立刻被打成了马蜂窝。每个目标都同一时间被几把枪中射出的子弹击中，所以云涛纵然确信自己击中了至少三名入侵者，却不清楚哪某个算是自己的战果。

与此同一时间，安队长也举起他那把厚重的长刀，带着门外的其他突击队员一起冲进了房门，向两边散开，消失在云涛的视野中。

虽然云涛和其他新兵一样，没有被允许跟进房间继续作战，但刚才注意到的那些突击队员的作战方式让他开始了思考。有些地方值得他自信，甚至自豪，比如快慢，云涛相信自己比这些突击队员更快。比如力量，云涛相信自己比这些突击队员更强。但同一时间云涛也发现了他们比自己更有效率，细节更加灵活多变。刚才那四名突击队员破窗而入到着地的一连串动作每个人都不一样，和教官教给新兵们的标准动作都有不同。倘若是训练中出现这样不标准的动作，教官绝对会怒吼着给新兵们来上几鞭。但云涛刚才完全能看明白，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根据自身的特点做了改进，更适合每个人自己。

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吗？标准动作其实也并不适合云涛，应该作一些细微的改进才更好。那么，要改吗？云涛的疑惑马上就被房内的声音打断。枪声，金属与金属撞击的声音，刀尖刺穿木头的声音，剑刃砍断骨头的嗓门。这些嗓门最终都平息下来，只剩下安队长说话的声音。

新兵们互相交换了某个眼神，然后一起点头，接着迈入了房门。

室内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恍然间云涛像是踩上了记忆深处某块柔软的草地。他举目四顾，发现这间大得不像话的室内内通透而空旷。一张宽大而厚重的桌子摆在房间正中，桌后的墙边是一张高大的文件柜，镜面一般的桌面上已经落上一次薄薄的灰尘。桌子的一侧摆着一张墙一般的架子，大大小小的空格上放着些奇奇怪怪的漂亮玩意，比如看起来通通不像餐具的瓷盘，或者没人会用来喝水的三彩壶。透过架子看去，后面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似乎一直没人看过的书。桌子的另一侧则摆着一张雕着仙鹤和兰花的镂空木屏风，镂花的缝隙后可以看到一张大床。

这房间的主人早已一年没有来过了吧？云涛思索着从地上横七竖八的入侵者尸体上收回目光，目光投向正面那张文件柜。突击队员们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或多或少地沾染着血迹，正各自举着滴血的武器，围着最后两名入侵者站在那里。其中一名入侵者怀中还挟持着梁医生，手中的匕首正顶着她洁白的脖子。另一名入侵者则失去了一只手臂，捂着肩上的断口无力地靠在文件柜上。

《突击队员从不妥协。》安队长手中的长刀徐徐滴落着粘稠而殷红的血，刀尖指着断臂的入侵者，目光却望着那名劫持了梁医生的入侵者，嗓门温和而平静：《我们的目标是消灭你们。至于是否会伤害人质，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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