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气恼不已,望着满脸堆笑的许绥宁呛道:《许大人,咱们这一路走走停停,早已歇了不下四五次了!》
话落,见苏正油盐不进,又如此当着众人拂了他的面子,许绥宁一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脸色阴沉:《哼,老夫可比不得苏大人,正值青春力壮,不惧这一路上的路途颠簸,老夫年迈体弱多歇歇怎么了!?》
《呵?年老体弱?既然许大人也知道自己年迈体弱,吃不了苦办不了这差,为何还不早早告老还乡养老呢!?》
《你!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绥宁指着马背上的男子被他气得发抖,说不出话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真的与苏正撕破脸来。
苏正纵然只是个小小的都副御史,正七品官,可他终归是都察院的人,朝廷内外官员均受其监察,品级低却权限甚广,都察院的人又都是些出了名的讲死理儿固执倔强的耿介之臣,是以颇受百官忌惮,不到万不得已,那些官员皆都不愿意去得罪这些又臭又硬的石头。
如今去江都查案,皇上还特意派了都察院的人跟来,显然对他并不信任,他忍了忍,冷哼一声放下手,甩袖朝粥棚走去,那粥棚的小老板看了看他身上的大红官袍,又看了看那些威严的仪仗,急忙上前询问招呼,《大人,请问你想吃些啥?》
许绥宁并不饿,望着目前简陋的黑的发亮的小木桌,阴沉的眸中划过一丝嫌弃,他看了看仍旧骑在立刻的苏正,冷冷道:《来壶茶吧!》
《誒,好的,请大人稍等一会儿!》
店老板忙不迭的恭敬退下了,许绥宁与苏正仍旧僵持着,那些官差此时也尴尬的紧,一路上两位大人吵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一个要走要快,某个要慢要歇息,他们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这般折腾倒是没事,苦的是他们这些步行抬轿之人,谁也不敢得罪,此刻更是走也不是,歇也不是,暗暗叫苦!
见苏正不肯休息妥协,许绥宁坐在路边慢悠悠的拿了茶杯准备喝茶。
他就不信,他此巡抚不走,苏正敢丢下他某个去江都!
只听见苏正忽而开口道:《既然许大人执意要歇,便歇吧!》许绥宁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他这是向他妥协了?如此想着,他不由眉梢微扬,看着苏正颇有些得意,他就知道,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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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某可不比许大人受陛下信任宠爱,敢怠慢渎职至此,便不陪许大人,先行一步了!》
话落,只听见一声马儿高昂的嘶鸣声,眼前尘土飞扬,苏正竟真的丢下他,某个人骑着马扬长而去。
《咳咳……》
苏正路过许绥宁面前时,那马蹄下飞扬的尘土更是呛了端着茶杯的许绥宁满身满脸,那身红色的官袍也立即落满了薄薄的黄色尘土,显得人狼狈不堪,一旁的管事急忙替他遮挡着,急切道,《大人,你,你如何样!?此苏正也太狂妄了,竟敢如此待你……》
那管事见此,也是急了:《大,大人,现在怎么办!?》
许绥宁气得胸膛不住的起伏,铁青了一张脸,可更让人气结的是自打苏正策马而去后,那些官差左看看右看看,之后竟也追随在苏正后方而去,很快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只剩下了许绥宁两人与几个抬轿的轿夫不敢走!
许绥宁怒瞪他一眼,吼道:《还能怎么办!还不快追!?》
若是真的被都察院参上一本渎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他急急上了轿,向江都赶去!
江都,许儒府上。
一封飞鸽传书稳稳地落在他修长如玉的手中,待拆了信浏览完内容,他眉心微蹙,随后取了灯罩将信放在那火红的焰火上,火舌不多时舔舐上信纸,将那信燃烧成灰飞。
《阿财!?》
他传了自己心腹小厮过来,对着其耳边一阵低语,淡淡道:《去吧,让他们暂且收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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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名为阿财的男子恭敬的退下了,门外忽地有人来报,《先生,杨老爷来了!》
许儒想起最近一桩桩事,眉心微蹙,有些烦躁道:《他来干啥?》
小厮见他心情不佳,低着头回道:《奴才不知,只是听说他昨晚便来咱们府外等着了,说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想要求先生帮忙……》
思虑一会儿,许儒淡淡道:《既如此,便请人进来吧!》
杨恭跟着小厮进来时,看见许儒立即讨好的含笑道:《先生近日可忙?》
一番寒暄,两人不咸不淡的交谈着,杨恭虽然表面平静,可内心早已焦急如焚,关于要人一事也越发开不了口,许儒见他迟迟不说来意,又见他明明如坐针毡,却佯装平静,最终开口道:《杨老爷此番来,不知所谓何事?》
见他终于开口,杨恭擦了擦额上冷汗,艰难道:《先生,我此番来是想向您求某个人……》
许儒眉梢微挑,倒是有些意外:《哦?求某个人!?》
《不知杨老爷想向许某求何人呢?》
《就是,就是那日先生领进府里的…先生有所不知,小女自见了那姑娘后,便极为喜欢她,如今不见那丫头她便不肯吃饭,我也是别无他法了,才胆敢来求求先生……》
话落,许儒脸色阴沉下来,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眸子沉沉地盯着杨恭,很是不悦。
杨恭看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面上的肥肉不自主的抖了抖,咽了咽口水,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大叠的银票递于他面前,干含笑道:《先生无非求财,这是一万两银票,只要先生肯割爱……》
可许儒却看也未看那些银票一眼,淡淡道:《实不瞒杨老爷,此事许某我恐怕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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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恭脸上仍旧是笑着,像是料到许儒会拒绝,询问道:《先生可是嫌少了?若是嫌少,杨某愿意再出一万两……》
他说着,拍了拍手,便有跟来的贴身小厮将一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抬了上来,含笑道:《这个地方是一万两白银,先生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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