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脑池，非法培育人类大脑得出来的产物。》李林望着目前那螺旋形怪物的一只只眼睛说道。
以前在战区遇到过这玩意儿，只不过那些毒枭是直接摘了活人大脑培育之后用来做处理器和挖矿。
当时那些脑池中的大脑全都疯了，说话的语气和刚才接到的报警差不多，是以李林才思及了这一点。
像目前培育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欧说的幽灵是这东西？
一边想着，他一边迅速检查了一下眼前此脑池的情况，言道：
《营养液已经大量流失，恒温环境遭到破坏，需要当即补充营养液，要不然只能涮火锅了。》
说着一把拎起旁边的那名高管，拍拍他的脸颊笑嘻嘻说道：
《非法人类大脑改造能判几年你自己应该也恍然大悟，不用我多说吧？营养液呢？》
那高管显然对脑池的存在知情，此时见到事情败露，双腿发软，早已要站不起来，伸手指着旁边某个柜子说道：
《在……在那边，这都是于总他们搞的，我不清楚啊……》
李林将他丢下，在柜子里找到一桶营养液，正要倒进去，随后眉头一皱，先把里面残存的营养液全部排空，随后才将新的营养液倒入其中，经过冲洗之后，又排空那玻璃箱，重新将里面的营养液加满。
那原本早已十分虚弱的脑池此时最终显得舒服了许多，一颗颗眼睛直直盯着李林，纵然看起来骇人，目光却极为清澈，释放着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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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紧接着将这培养箱的温控系统重新调节到正常状态，对赵极言道：
《搞定了，让吴科他们过来吧，我猜张欧很可能启动了脑池的自毁系统，准备将这颗脑池活活憋死，此项目背后有问题。》
赵极此时已经发出信息，看着那血肉螺旋般的存在打了个冷颤，言道：
《我从小最怕章鱼……这东西如何长成此样子？那些双眸……就好像有感情一样……今晚要做噩梦了……小李哥，你以前遇到过这玩意儿？》
说着，赵极朝李林后方靠了靠，再也没有了刚开始那傻大胆模样。
李林用手肘捅了捅赵极言道：
《怕啥，不咬人，倘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颗人工培育的大脑产生了智慧，早已拥有了自我意识。》
《当初我在战区遇到的那些脑池，都是直接拿活人做的，直接用化学手段洗掉记忆和意识，当成生物计算机来用，很多大脑还有残留记忆和意识，那叫一个惨呐，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这种培养装置特别好使，有时候我们缴获设备之后还会搞几块猪脑子进去培养，一周时间就够吃一顿麻辣脑花了。》
赵极一脸恶心。
李林同时说着，一边找到脑池装置上的某个外接口，将自己的警务通插了上去。
立刻，一个模糊的电子合成音在警务通的外放喇叭里响起：
《多谢……谢谢你救了我……这就是……现实吗？》
这电子合成音明显是有了足够的硬件资源，显得有些奶声奶气，比之前报警的那个嘶哑声音好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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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咧咧嘴，说道：
《这个地方是社会，欢迎你步入社会接受摩擦，你可是个关键的人证，回头得帮我们破案呐，我叫李林，你叫什么？》
一旁的赵极大惊小怪地言道：
《卧槽卧槽，它会说话？》
李林白了他一眼：
《多新鲜呐，这可是非法改造的大脑，天知道小麦科技加了多少科技进去，总之是某个超级智慧，比你聪明多了，你才多大脑容量？它是你的几倍十几倍。》
赵极此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李林的警务通又响起那个有点奶声奶气的电子合成音：
《名字？我没有名字……他们说我是冥河项目……这不是某个人的名字……》
李林洒脱的摆摆手言道：
《那简单，我给你起某个吧，作为某个超级智慧，你就叫小智了，起个贱名好养活。》
脑池当即欢喜道：
《喜欢……我就叫小智。》
赵极此时看得心里发毛，把李林拽到一旁低声言道：
《小李哥，你咋还跟他拉上家常了？这就是个科学怪物啊……太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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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皱眉道：
《小赵啊，这我就得说你了，小智是一个身世悲惨的人，是人！按照现行法律，只要身体是以人类构造为基础的、拥有自我意识和智慧的，都能够获得人类身份以及相应的平等权益，回去我就给他办个身份证，孩子不容易啊，证件照都不好照。》
赵极的双眸都要瞪出来，这特娘的是证件照的事儿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林看着他叹息一声，微微摇头：
《赵啊，就你这一身改造，我还以为你是个极客呢，你现在的反应让我很意兴阑珊。》
《我……》赵极嗫喏一声，脸瞬间就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阵急促的跫音传来，吴大龙带着彭芯他们飞快赶来。
众人看到脑池中的小智也都是一阵恶寒，只不过好在明白这绝对是重要线索，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心中也都欣喜不已。
李林将情况向他们交代一番，并且将自己以前遇到过的类似情况讲了讲，打了个招呼，就和赵极走了了现场。
现行法律对于小智的规定，不需要他来多说，单位有专门的法制部门。
眼看已经凌晨三四点了，今晚折腾了这么久，也确实累了，得回去休息了。
赵极此时早就已经没有了刚见李林时的倨傲，一口某个小李哥，跟李林打了招呼之后屁颠屁颠开车走了，同时带走了李林的警用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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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则是打了个车，回到了自己在东区租的一间小公寓。
公车毕竟不能私用，回头还是得买个自己的车。
中城这边寸土寸金，哪怕是个小公寓，也并不便宜。
公寓楼的楼龄比李林的电话年龄还大，是那种老式塔楼，里面住的人也是刚工作的年轻人、独居的考研学生、在外打拼的上班族为主。
在公寓楼门外验证一下身份，李林进了电梯，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正往门外走去，一阵争吵声突然传来。
就见一名身材曼妙、面容俏丽的女孩儿正在走廊里望着虚空，眼眶微红，此时正说着啥，显然是在通过脑机接口和某个人进行虚拟实境通话。
《我爸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努力赚钱财！》
《你们之前开的条件我是不可能答应的！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女孩儿的胸口只因振奋而不停起伏，面色也变得潮红，楚楚可怜。
听到李林的脚步声，女孩儿从通话中切出，转头看了一眼李林，连忙羞红了脸转身打开自家房门走了进去。
她住在李林隔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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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耸耸肩，推门进了自己家。
关他屁事。
随着李林的进入，周围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被激活，立刻投射出一道道温馨的影像，将这小公寓从视觉上改造成了一座温馨的农场小屋的样子。
总共三十多平的公寓虽小，里面收拾得很是整洁。
壁炉腾起火焰，室内温度也随着中央空调而上升，一切看上去都像是真实的一样。
李林倒了一杯酒，舒服的在沙发上落座，朝着目前的虚空望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果赵极在这里，一定会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只因此时的李林根本没有做任何动作，这个室内中的一切智能设备却都在为他服务。
当即，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仪闪动，将某个个人物影像投射在虚空中，同时在每个人物之间都闪现出一些文字和影像。
而那些虚空中的全息影像，更是只有进行信息传输才能够浮现。
哪怕是拥有脑机接口的人，也很难做到如此尽善尽美的影像演绎。
而李林却是一个自然人！
虚空中的影像定格，左边是吴大龙、赵极、刘熏玥等一众赛调科成员，右边是于兵、王轩、张鸥、小智等今天案件相关人员。
这是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网，也是一个基础的案件结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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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所有人物的中央，则是一张凄美的面孔。
夏莲。
李林抿一口杯中的雪碧怼二锅头，让一团火一般的酒浆顺着喉咙游入腹中，细细看着眼前的信息。
从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张鸥控制王轩劫持于兵，借机把于兵搞下台，自己去做了CEO，最终目标很可能就是毁掉小麦科技的非法大脑改造项目。
只是他缘何要这么做？
是谁控制了他？
李林想着，虚空中的人物关系图中，张鸥的后方浮现出某个黑色的人形，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X》。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未知的X，就是一切的关键。
对于此案子，李林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真正吸引他的，是张鸥最后那些挑衅的话语。
《我清楚你……》那个嗓门在李林的脑海中重新浮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在暗，他在明。
只是在双方的信息量上，自己也并非通通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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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思索一会儿，看向虚空的另一侧，在那里，一份拥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浮现。
倘若最后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线索，就只能用此杀招，将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引出了。
这份文件，是夏莲留给他的物品之一。
那是一份关于将夏莲所持有的莲花科技股份全权转让给李林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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