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雾都凶灵(二十五)
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失控了。
姜迟放缓了呼吸, 僵硬地睁大了双眸看着夜魔用着莫兰的脸,轻柔而狎昵地抚过他裹着白绸睡衣的身体。
层层繁复的布料在指尖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响。
夜魔垂着双眸盯着少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光洁雪白的小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歪着脑袋露出某个有点困惑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咧开唇角, 笑嘻嘻地抵着少年的鼻尖:《他没想到把我的东西洗掉了。》
《明明早已主动把灵魂献祭给我了,还在装模作样什么, 早早把身体也一起给我不就是了吗?》
《小迟,你不就是喜欢这张脸吗?》
恶魔脸上明明在笑, 漆黑如雾的眼里却黑洞洞的叫人恐惧。
姜迟缩了缩指尖, 眼睫上蘸着一层皎然的泪光,他哆哆嗦嗦地试图叫莫兰回来。
可惜这并没有什么用。
《你想叫他?叫他干啥?难道你感觉我会不如他吗?》夜魔眯起眼睛,单手掐住了少年尖削的下颏。他不像莫兰那样事事温柔, 手下用力到在姜迟下颏上留下了两枚对比鲜红的指印。
如果说和莫兰交流还算比较轻松的话, 面对夜魔的时候姜迟就只能完通通全成为被他捏在手里的小玩意儿了。
夜魔看起来似乎有点生气了,偏偏唇角却还是勾着的,笑得甚至比莫兰还要更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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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不能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一只被释放出地狱的以杀戮为乐的恶魔。
男人咧着嘴, 唇角露出两颗反射着寒光的吸血鬼似的尖牙。
《小迟看起来真是个很花心的男孩子,只要有人对久仰一点就可以了吗?你就会啥也不要地贴上去, 任由他对你为所欲为?》
他自顾自地喃喃说着话:《某个懦夫,也配得到你的垂怜吗?》
姜迟面上露出某个通通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惶然表情。
男人毫不介意地给他讲明白一个可怕的事实:《莫兰维德在那场大火里自愿献祭了自己的灵魂, 现在他仇恨的人都早已死了, 按照血契, 他的身体本来就该是我的了。》
夜魔露出某个不再掩饰的恶意森然的微笑:《你喜欢这张脸的话,不如可怜可怜我吧,小迟。》
《我已经忍得太久了。》
那枚尖锐的犬齿猝不及防刺入少年皎白如月的脖颈,漆黑发丝湿漉漉地黏在少年发粉的侧颈, 那张蔷薇似的柔软唇肉里只因痛楚而发出断断续续的可怜喘息, 鼻尖到两腮都被迫沾染花汁潋滟的颜色, 深蓝色的眼眸里掀起如雾如雨的海潮,细细碎碎的光斑在瞳孔深处明灭。
少年的身体在诡异的温热里死死地绷紧了,白皙手背上浮起难耐的青筋。
薄汗沾湿了层层叠叠的绸衣,透白丝质的布料黏在皮肤上浸出湿红的皮肉。
姜迟觉得自己的灵魂浸泡在一汪香腻到让人发晕的热水里,连肌肤骨骼都要在古怪的香气和温度里烧化了。
比之前更加华丽而明亮的紫色纹路再度从洁白小腹上显现,蛇信死死交缠,蛇尾互相缠绕着又滑入隐秘而引人遐想的后腰,两枚黄金竖瞳凛冽而狡黠地搜寻着猎物,整副图案比较之前更加艳情而细节,叫人光是瞧上一眼便羞得头晕目眩,恨不得跪在上帝脚下念十遍《圣经》求得灵魂的宽恕。
隔着厚重的水汽和浓雾,他模模糊糊地听见系统焦急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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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头一次听到系统这么急切的嗓门呢。姜迟没头没脑地想着,感觉头重脚轻的厉害。
直到漫长的微麻过去之后,夜魔餍足地用舌尖细细地舔舐着那块小小的被尖牙穿过的伤口,看着留着一星血痂的伤口缓缓愈合,姜迟最终听见了系统在说啥。
《宿主还有二十四小时,杀死夜魔逃离副本世界,否则,您将丧失理智,被百分百转化为恶魔,永远留在副本世界里。》
《警告,警告,最后二十四小时,请宿主尽快完成目标。》
——草(一种植物),该说不说小迟肚子上有y纹的样子真的好涩啊斯哈斯哈
——狗东西没想到这么对我老婆,我错了莫兰能不能快点回来!
——老婆好可怜,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呜呜老婆来我床上我床上安全!
——魅魔老婆,蛇蛇谢了。
姜迟惶然地从垂着纱帐的大床上坐起,发现那涩气到极点的纹路已经占据了自己大半个小腹,那两条交尾中的艳蛇像是随时要从宿主的肚皮上活过来。
夜魔不清楚啥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繁复又合身的礼服,衬得男人本来就宽肩窄腰的身材更加挺拔性感。
姜迟注意到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被尖牙刺破皮肤的闷痛似乎依然存在,可或许是被恶魔污染了的缘故,他迟钝地抬了抬浓长的眼睫,脑袋空空的,啥都说不出来。
男人将轻飘飘的东方少年抱在怀里,冰冷吐息缭绕在少年粉白耳廓,那枚藏在嘴唇里的尖牙一闪而过:《好了,小公主,让我看看这个家伙给你准备了某个啥样的惊喜!》
男人咏叹调似的华丽话语落下,下一秒姜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浮在了半空中。
他惊叫一声试图把自己完全缩在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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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魔怀里抱着个人,还能毫无阻碍地跃上房屋高高耸起的尖顶,月夜下男人擦得锃亮的鞋尖悄无声息地踏过鳞次栉比的房屋,连停栖在屋顶的乌鸦都没有惊起一只。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情,夜魔就早已抱着他的美人出现在了那间早已落败的教堂。
然而现在的教堂几乎看不出原来荒芜腐朽的样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巨大的穹顶上玻璃花窗明亮而辉煌,高大的圣母像低眸慈爱地俯视着信徒,她的脚下是铺满了玫瑰和蔷薇的高台,浓烈的红和美艳的粉交相辉映。
两排从大门始终延伸到圣母脚下的枝状烛火在夜风下无限拉长,银眼乌鸦用锋利趾爪勾住长椅,歪着头望着不速之客,披着主教红袍的魔鬼们放肆闯入神明的禁忌之地,在圣母脚下发出尖利的狂笑。
一双双刻毒冷漠的眼睛从红袍下蛰住了魔王怀里的美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哦,一场婚礼。》夜魔的鞋跟缓慢而优雅地踩在红毯上,他不像是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反而像是滑稽的舞台上的歌剧演员。
《我喜欢婚礼,小迟,觉得呢?》
怀里的人类少年看起来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他说不出话来,眼泪把眼尾都晕得湿红,瑟瑟发抖地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没有穿鞋,赤luo的足尖绷得死紧,招惹着那些群聚在圣母脚下的恶魔们垂涎又饥渴的目光。
《新娘子,新娘子!》
它们高声叫到,管风琴壮丽恢弘的乐声几乎把群魔震散。
夜魔抱着怀里狼狈的新娘走向鲜花铺满的高台,柔白皮肉陷在满台娇嫩的花瓣里,玫瑰妩艳深红的花汁沾湿了少年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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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恶魔从黑雾里变幻出一团透明纯白的头纱,嘻嘻笑着戴在了人类新娘的头上。
这是一场献祭。
也是一场狂欢。
魔王带着他的新娘结为永世的爱侣。
《嫁给我吧。》
魔王深情款款地垂首。
吓到不敢说话的少年半张容颜都蒙在头纱里。
夜魔伸手拂去那层恼人的轻纱,露出少年娇红的唇,挺直的鼻梁。
最后是那双含着泪水却在微笑的双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嫁给你,还不如去死呢。》那张惑人的唇挑衅似的张张合合,吐出的字轻柔却锋利得伤人。
夜魔微微一顿,但是早已来不及了。
少年柔弱无骨的四肢温柔地缠上男人的身体,强行揽住了男人的头颅逼迫他望进连自己的眼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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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指尖都是花苞一样的粉色,娇气而无力地搭着男人宽阔的肩上,像是被折服的新娘主动向魔王献吻。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湛蓝眼眸里光斑集聚又飞散,来自异国的梵音庄严响起,魔王瞳孔骤缩,却只能眼睁睁被那双艳气横生的眼眸摄取灵魂,不自觉地从少年的双眸始终将视线滑落到那张红唇上。
《滚回你的老巢去。》
姜迟说。
《我要见莫兰。》
圣母脚下的恶魔们发出尖利的哀嚎,扭曲的黑雾同他们的主人一起陷入封印的漩涡,猩红衣袍空空落在地上,始终静默无声的银眼乌鸦在这时候终于发出一声像哭又像笑的嘶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迟慢吞吞地从那张铺满鲜花的高台上坐起来,他随手摘掉了头上的白纱,洁白如象牙的纤细小腿从高台上垂落,孩子气地晃动。
他用那种夜莺似的轻快嗓门道:
《忘记和你说了,我讨厌油腔滑调的男人。》
——家人们,我看到了啥?夜魔就这么被封印了?小迟对他做了什么?
——不不不,这是大boss是没那么轻松被封的,只是暂时……被催眠了?
——是以?老婆这是爆种了吗?操让你们看不起老婆,我老婆就是坠叼的!
——小迟是心理学家吗,还是催眠大师,他如何会这么牛逼的催眠,玩家档案上没写啊?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档案上只写了老婆……搬过砖送过外卖代写作业还在猫咖打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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