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防火女与灰烬

黑魂的不死挽歌 · 一只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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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灰烬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每次回到传火祭祀场，防火女总是第一个注意到你的人。尽管她没有一双双眸去记住你的身影……但总能在别离相会后认出你，不管多久。

她没有过去，没有姓名，也不知来历，犹如某个只为完成使命而存在的神造人偶。

她的完美与精致用语言再难形容。

无论任何角度光影剪切，她脸颊的饱满、鼻尖的高低、唇珠的弓曲以及下颌的弧度都在深色圣女服围立的秀颈上呈现出一种静谧与惊艳相交融的柔和俏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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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站着，或在石阶上坐着，静若处子地等待着。永远与你是矜持而又毫无底线地相信着……

她坚强或许胜过你许多，满是伤痕的手指却从未退缩哀怨过；她的信念或许胜过你许多，活在自己的坟墓里却永远微笑着……

她的灵魂诠释了母神的伟大，能够救赎即使是最深的黑暗印刻。

而她的使命与生命的唯一便是你，传承初火的灰烬。从你诞生的那一刻，她就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最初的火焰，亲手为你加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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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作为灵魂的器皿，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世上无所归依的灵魂，拥有灵魂便能从本质上提升灰烬的力气。

《我明白了，请您触碰我内在的黑暗吧。》

烬缓缓单膝跪下，低下脑袋，伸出右手。这是从火焰之初便存在古老的仪式，能够代表誓约、奉献与赞美。

防火女轻轻抚上他的头顶，《……那无主的灵魂，将会化归成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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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像是空乏的器皿在逐渐溢满；就像是破裂的光辉楔形石在不断融合。这只是其中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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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在黑暗的冥冥中除了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还能触碰到另某个拥有和他相同本质的灵魂，却又有一些不同。

这是一种即使不用语言，甚至不用任何触感就能相互了解和熟知的过程，总是这么单纯而又真实。灵魂，是无法去遮瑕和掩饰的。

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去微微《触碰》对方，那团最纯粹的散发着灵魂微粒的《毛茸茸》就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瑟缩。之后便渐渐习惯了这种触碰，欣然接受着你的安抚，偶尔还会调皮地回应你。

防火女的总喜欢静静地《看》着烬，刚到此世界那会儿，烬总会被这种毫无道理、毫不掩饰的关注弄得浑身不自在。

《防火女阁下，请您别这么盯着我看了，我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冥记魔法了！》烬义正言辞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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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人……可是我没有眼睛……》

《……》

《防火女阁下，请你别偷偷笑我了，我清楚刚才的动作是蠢了点。》

《好的大人。》防火女掩住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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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女大人！这是洋葱给我的酒，为了庆祝成功推倒BOSS，你要来一杯吗？》

《对不起大人，我不喝酒。》防火女提着裙摆，盈盈一握的腰身转了个圈，像个贵族女士那样谢礼。

《防火女阁下，能问一问你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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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大人，我也记不清了。》

《防火女阁下，你还记忆中你的故乡是什么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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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之所在，便是我的故乡……》

《那我和你说说我的故乡吧，我怕过得久了就全忘了……我啊，来自某个蔚蓝的星球……》

防火女总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你的每一句话她都会记忆中。除了有关《传火》的东西，她纯洁懵懂得像个初生的孩子。而教导一个孩子，该从什么开始呢？当然是给她起某个名字。

有一天，烬兴致冲冲，《防火女，我为你起一个名字吧！》

《大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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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你都忘了那就再起某个吧，好不好？》

《如大人所愿。》

《好的，那就叫……就叫‘阿库娅’如何样？》烬跃跃欲试。

《‘阿库娅’是啥意思？》

《嗯，一位女神之名，在我们那专门引导死去的人灵魂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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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一位伟大的救赎女神了，就如同罪业女神蓓尔嘉那样。恐怕在下没有资格承其名。》

《额……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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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最后还是打消了给她起个名字的念头，《阿库娅》啥的画风明显不对……

《灰烬大人，您的名字是什么？》防火女像个好奇的宝宝，本来好奇这种东西对她来说是不应该存在的，而烬却教会了她。

《我的名字？！》烬自己有几分诧异，也有很多兴奋！就像某个男孩去不断追求女孩，而女孩最终对他有了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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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嗨，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不就是……等等我想想，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名字忘了！我不就是就那样东西……谁家的……小谁嘛。》烬在自己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可那些零星的线索却一次次从指间溜走。

《不，不会的！我不能忘记，我是谁？我从地球而来，我的故乡在地球！我……我最爱点黄焖鸡米饭的外卖，我正宅在家玩黑魂？……我的快递到了，我的VR到了……VR？VR又是啥东西……》

烬的歇斯底里抱着脑袋痛苦得快要发疯，曾经熟悉的亲人他们身影竟然没有了样貌，他还记得自己幼时沉睡在母亲臂弯的温暖，骑在父亲肩膀上的安心。尽管他拼尽全力也想再看清他们，可是他们却越走越远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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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之涌现的，是那些丑陋的活尸、恶心的蛆虫、巨大的怪物，死亡与毁灭，杀戮与重生。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为了承诺也为了荣耀，逝去的挚友与爱人，无尽的宿命之轮……

《灰烬大人……我在这个地方！》

防火女用力将他拥在了怀中，只有她才能承受烬将要崩溃的精神世界……只有她才能拯救烬的过去还有将来。

烬从发疯的边缘醒来，那种在悬崖旁重心向外倾斜的感觉让他恐惧。而现在他又回到了安全的港湾还有温暖的臂膀，甚至太过温暖而不想再醒来。

可以感觉到脸颊上是她的发丝……还有许多的柔软，以及那种灵魂深处散发的幽香……这就是她的气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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