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二房院里,有丫鬟回禀了杨氏,杨氏赶紧迎出来,笑着说道:《大嫂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里来了?真是稀客呢!》
《我听丫鬟说红叶要生了,就过来看看。》田氏说道。
杨氏拉着田氏的手往屋里面走,《这点子小事儿,怎敢劳烦大嫂你亲自过来,不敢当你如此的。我刚才去你那边就没想着告诉你,却还是惊动了你。》她言道。
田氏笑容满面的说道:《如何也是给梅家添丁,这样的喜事怎么能只不过来凑个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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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把田氏让进屋里,吩咐碧云去泡茶,看着跟进来的若雪和若红,言道:《你们随便坐吧,你们俩可是稀客啊!有一年多没有进我此院子了。》
这话是对若雪和若红说的,也是对田氏说的。
《她们两个总是喜欢待在屋里,撵都撵不出去;我这身子你也是知道的,也懒怠着出门。》田氏看着在不极远处落座的两个女儿,言道:《以后没事的时候多到你二婶这边玩,不要老是窝在屋里看书。》
《知道了。》
若红答应的飞快,她天天都有事情做,没事的时候就该睡觉了。
若雪说了一声《好》,伸手接过丫鬟送来的茶水,端着轻轻地刮了两下浮叶,又盖上捂着。
田氏和杨氏说着闲话,说若雪早已让人去请稳婆了,又问红叶几时开始疼的,孩子几个月了等语。
若娴同若菲进来,给田氏问了好,又和若雪若红问好。若雪把茶盏交给身后的莲馨,起身和若娴姐妹见礼,才陆陆续续的重新坐下了。
又坐了一会儿,若雪起身说过去红叶那边看看,和田氏杨氏说了一下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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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面上带着不悦,她这是要干嘛?是想给那丫头撑腰吗?《她某个下人,如何能劳动你去看她,这样不合规矩。》她言道。
《我替阿娘过去瞧瞧她,一会儿就归来。》若雪不想和杨氏分辨,她是家主,梅家添丁这样的事情,她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田氏笑的和蔼,言道:《就让她替我去看看吧,也让红叶清楚我来过了,不然岂不辜负我这一份心了。》
杨氏心堵的慌,这某个两个都是来给她添堵的吧!《那种污秽的地方,你某个姑娘家如何好去?》
《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杨氏不想搭理她了,也不说给若雪指个带路的丫鬟,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品起来。
若红也想要去,被若雪拦住了,让她在这个地方陪着田氏他们说话儿。
莲馨把手里的茶盏放在身后花几边边儿上,跟着若雪出了杨氏的院子,迎面看到一个穿豆绿色衣裳的丫鬟,就喊住了她,《你清楚红叶姑娘住在哪里吧?带我们过去。》
丫鬟虽没有见过若雪,却是知道莲馨的,注意到她也就清楚她旁边的就是大小姐,忙答应道:《知道的,大小姐跟奴婢走吧。》
路上莲馨和丫鬟说话,问她叫啥名字,多大了,在哪里当差。
丫鬟叫菱角,今年十三岁,在若娴屋里做些扫地掸尘的事情,屋里的妈妈打发她来问若娴晚上想吃点什么,她才去了杨氏院里遇见若雪和莲馨。
若雪被人带到红叶住的大仓房前,远远的就可以听见疼痛的呼喊声,声声听着都让人揪心。
菱角见到地方了,就向若雪告罪先回去了。
房门外,明姨娘和某个小丫鬟站在那边,看到若雪过来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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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姨娘言道:《大小姐,您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小丫鬟听明姨娘说来的是大小姐,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大小姐求您救救红叶姐姐吧!》说着就趴下磕头。
明姨娘面上虽有点儿面红耳赤,却也没有去阻止小丫鬟,她看看若雪低下头后退两步,表明她和小丫鬟没有一点儿关系。
《你是哪个?》莲馨替若雪问道。
小丫鬟又磕了某个头,说道:《奴婢叫四月,是红叶姑娘的丫头子。红叶姑娘两个时辰前就开始疼了,奴婢回了二太太,她说孩子还没到月份不要紧,就让奴婢归来,半个多时辰前,红叶姑娘就见红了,奴婢又去求二太太,她说生孩子哪那么快,让她等着吧!就又让奴婢回来了。
求求大小姐,快找个大夫救救红叶姑娘吧!她快不行了。》
说完又磕了两个头。
明姨娘这时又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说道:《红叶肚里的孩子才七个多月,早产有些危险……》
莲馨言道:《你别急,大小姐已经让人去请稳婆了,一会儿就来了。》
《谁在里面?》
《孙老七的媳妇儿。》明姨娘怕若雪不清楚是谁,又言道:《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若雪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和门里面传出来的痛苦的呼喊声,皱起了眉头。
好在此时候翁妈妈请的稳婆到了,进屋里去给红叶接生。
明姨娘看着若雪没有要走的意思,急忙找了一把椅子过来,拿自己的帕子铺在上面,让若雪落座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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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红叶注意到稳婆来了,心里安了不少,又听说是大小姐让人请来的稳婆,这会儿还在外面等消息呢!没来由的身上就多了一股力气,咬紧牙关,不在像先前那样哭喊了。
站在旁边的四月,听到孩子的哭声,哇的一声也哭了。
她怀孕期间厨房总是克扣她的饭食,没如何吃到好的,身上没有胖起来,孩子也不大,又是早产,稳婆来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屋里传出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抱着某个襁褓出来,《恭喜……大小姐,是个小少爷。》
她想说恭喜大小姐的,话到嘴边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改不回去了。
若雪就着妇人的手看了看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儿,这会儿早已不哭了,小双眸闭着,小嘴唇抿着,都集中在拳头大小的小脑袋上,难看极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雪让明姨娘带去她的屋里,等红叶这里收拾好了再抱归来。
又让莲馨取了一百两银子,赏了稳婆和妇人,还有小丫鬟四月。
让莲馨去厨房,让他们给红叶做月子吃的饭食,不得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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