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考（二更）
小考当天，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新弟子们按考核项目分组站好，个个神情焦虑。陆悯天排在《兵器基础》组，手里紧紧握着那柄黑枪。
考官是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修，姓严，人如其名。她目光扫过队列，嗓门洪亮：《考核规则很简单——在我手下撑过十招，或完成全套基础枪法演示，二者达成其一即为合格。现在，开始点名。》
第某个上场的弟子焦虑得手抖，枪都拿不稳，三招就被严考官挑飞了兵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合格，下某个。》
接连几个有好有坏。陆悯天看着，手心微微出汗。
《陆悯天。》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场。
严考官打量她一眼，微微点头：《开始吧。》
陆悯天摆开架势。某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她动作流畅许多，起手式稳如磐石。
严考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没有放水。她手中木枪一抖，直刺陆悯天中路。
陆悯天不再硬拼，转而以缠、拨、带等技巧应对。纵然依旧处于下风，但十招之内，竟然没被击倒。
陆悯天侧身格挡，枪杆相撞发出闷响。震得她虎口发麻，但枪没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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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招结束，严考官收枪。
《基础尚可，应变不足。》她语气平淡，《合格。》
陆悯天长舒一口气，正要下场，严考官忽然又叫住她：《等等，你刚才那式，发力不对。》
《请教师姐。》陆悯天赶紧行礼。
严考官接过她的枪，亲自示范：《力从地起，经腰过背。你只用了手臂力气，所以枪势飘浮。》她一枪刺出，快如闪电，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线，《看清楚了吗？》
陆悯天细细回想，点头：《看清了。》
《回去多练。》严考官把枪还给她，《你底子不差，就是缺些火候。》
《谢师姐指点！》
陆悯天高兴地下场，陆七七早已在等她了。
《姐，你过了！》陆七七眼睛亮晶晶的。
《侥幸侥幸。》陆悯天嘴上谦虚，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两人正准备去看其他考核，演武场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身穿月白袍服的修士迈入来，为首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女修，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肤色如雪。他们袍角绣着流云纹——是流云宗的标识。
《流云宗的人如何来了？》有弟子小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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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年两宗要办交流会，他们这是提前来观摩？》
严考官迎上去，与那位朱砂痣女修交谈几句，然后转身对众弟子道：《流云宗的诸位道友今日来访，正好观摩我宗小考。大家不必焦虑，正常发挥即可。》
话虽如此，但被外人看着，弟子们压力更大了。接下来的几个表现都失常，严考官脸色不太好看。
轮到陆七七时，流云宗那位女修忽然开口：《这位小道友，可否与我宗弟子切磋一二？》
所有人一愣。
陆七七目光投向严考官，严考官皱眉：《白道友，这不合规矩吧？今日只是小考……》
《点到为止，交流而已。》白姓女修微微一笑，《我这位弟子也是今年新入门的，正好互相学习。》
她后方走出一位少年，约莫十五六岁，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他朝陆七七拱手：《流云宗林清羽，请道友赐教。》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陆悯天心里一紧。
这啥情况？
她想了想原书剧情，一片空白。
陆七七虽是天才，但修行时间短，实战经验更少。对方敢在这种场合提出切磋，肯定有所倚仗。
陆七七却没什么犹豫，点头应下：《太一宗陆七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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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场，众人屏息。
林清羽用的是剑。他起手便是流云宗招牌剑法，剑光绵密如云，将陆七七笼罩其中。
陆七七以链对剑，明显吃亏。但她身法灵巧，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链子在她手中如灵蛇舞动，不时缠向林清羽手腕。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平分秋色。
不过多时，陆七七渐显疲态。她毕竟修为尚浅，灵力支撑不住长时间战斗。林清羽看准机会，一刀挑飞她的银链。
链子落地，胜负已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清羽收剑，彬彬有礼：《承让。》
陆七七捡回链子，脸色有些白，但还是规矩行礼：《多谢赐教。》
场下一片寂静。输给外人，弟子们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白姓女修满意点头，正要说啥，一个嗓门响起：
《等等。》
陆悯天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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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场中，先对严考官行礼，随后转向白姓女修：《前辈，弟子陆悯天，想向这位林道友请教。》
全场哗然。
严考官皱眉：《陆悯天，你刚考完，退下。》
《考官，既然是交流，多交流一场也无妨吧？》陆悯天不卑不亢，《刚才看林道友剑法精妙，弟子心痒，想试试枪对剑的优劣。》
白姓女修细细打量她几眼，笑了：《清羽，你可愿意？》
林清羽目光投向陆悯天，眼中带着审视：《这位师姐方才似乎只是合格水平……》
《所以更要向高手请教。》陆悯天接过话头，笑容坦然，《怎么，林道友不敢？》
激将法很拙劣，但有效。
林清羽少年心性，被这么一激，点头：《好，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严考官还想说什么，白姓女修摆摆手：《严师姐，青春人多交流是好事。》
陆悯天握紧黑枪，摆开架势。
林清羽起手依旧，但这次，陆悯天没等他剑势展开就动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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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步前冲，枪如毒蛇出洞，直刺林清羽握剑的手腕！
林清羽一惊，撤剑回防。但陆悯天不给他喘息机会，枪尖一转，改刺为扫，逼他侧身躲避。
陆悯天枪杆一压，顺势上挑——正是严考官刚才教她的发力技巧。力从地起，经腰过背。
林清羽仓促格挡，剑枪相撞，《铛》的一声，他竟被震退半步！
场下响起惊呼。
白姓女修脸色微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悯天得势不饶人，枪法展开。她没有章法——或者说，她的章法就是《如何有效如何来》。刺、扫、挑、砸，全是基础动作，但衔接极快，逼得林清羽只能被动防守。
林清羽没找到反击机会。
陆悯天攻势不减。
林清羽额头敷上一层薄汗。
陆悯天眼中精光一闪，枪势陡然加重！
一枪直刺，林清羽横剑格挡。但这次力道太大，他虎口剧痛，剑差点脱手。
陆悯天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枪尖一压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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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啷！》
长剑脱手飞出，落在三丈之外。
全场死寂。
林清羽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手，脸色由白转红。
陆悯天收枪，抱拳：《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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