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们脚下的溪水不知何时已经涨了起来,原本只是没过脚面的溪流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小腿处。由此可见,坛子所说的山洪绝不是危言耸听。
忽然,坛子站住了脚步叫道:《咱们这么跑,绝对跑只不过山洪的,用不了两分钟,咱们数个就都得淹死在这山里。》
《那怎么办啊?》曾小咪焦急的叫了起来。
《往两侧山上爬!》坛子叫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坛子的一句话,点醒了我们数个梦中人。我们急忙顺着陡峭的山壁拼了命的往上爬,而这时水面早已涨到膝盖以上。侧方的山腰处有一块凸出的平台,我们的目标便是那边。数个人搭着人梯,一个接着某个爬了上去。很快,下面便只剩下了我和许云姝。可就在这时,那本来不见踪影的山洪,早已出现在了视野之内,如千军万马咆哮般,席卷万物而来。
其实,在小的时候,家里人都曾教育过我们,一旦在山里遇到山洪爆发一定要往两边山上爬,绝不能顺着山谷跑,只因洪水的流速是人难以企及。只不过我们常年生长在城市之中,猛然遇到这样的危急时刻,一时半会儿是难以想起儿时家长的教育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的世界里看到山洪,以前我也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那洪水便像猛兽一样,夹沙带石,浑浊不堪,所过之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一旦人被卷入其中,断然没有活下来的希望,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我没有多想,一把抱起了许云姝的腿,把她递了上去。华天昱和魏鹏急忙从上面把许云姝拉了上去。
《快啊,穷鬼,快上来啊!》坛子望着滚滚而来的洪水,急的直跺脚。
许云姝一被拽上去后,我便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跳。
这时,我只感觉一阵大力撞在了我的腿上,令我的整个身子失去了平衡......我知道,是洪水,它已奔涌到了我的旁边......完了,一切都完了......没想到这次的一行,竟是我人生的终点......如果早清楚是这样,我还会跟来吗......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说不定不会了吧......
忽然,我感到双肩处一阵大力的拉扯,几乎要把我的两条手臂割裂下来。只听到上面坛子喊着:《拉住了拉住了,大家千万别松劲,一点一点把他拉回来!》
原来就在我被洪水冲倒的一瞬间,坛子向前猛地探出身来拉住了我的背包,而他身后的华天昱与魏鹏也是见机行事,及时抱住了坛子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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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捡回了一条命。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我们几个坐在毫无遮挡的平台上,只能把背包挡在头上避雨。虽然此刻环境很恶劣,可是我的心情却极其不错。死里逃生,换成了谁,都是值得庆贺的。要不是此刻包里没有带着酒,我一定要好好的干他娘的几杯。
《穷鬼,这一次真的好险!你真的要好好谢谢我!要不是兄弟我舍身忘我的拉住了你,你恐怕这时候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坛子把我救下来令我逃过一劫,他也是甚是兴奋,不住的打趣我说。
《咳咳......咳咳......》我落水时被呛了好几口水,如今已经上来好半天了,仍然有些力场不顺,嗓子眼处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有啥东西卡着一样,如鲠在喉。我望着身下汹涌而过的洪水,听着那像是在耳边炸开的雷声,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坛子说的不错,要不是他,我肯定早就死了。是以我用沙哑的声音说:《是啊,真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呦,听您老的意思,是我妨碍了您成为英雄了呗?》
我转手拍了他一下:《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坛子和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自然没有必要说声多谢。我所说的多谢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个玩笑。
《周哥,你还真有经验!》魏鹏夸赞坛子说,《要不是你,别说是裴哥,就连咱们大家可能都会来不及逃走而死在这个地方。》
《就是啊,坛子!你是如何清楚那隆隆的嗓门就是山洪涌出呢?》我也好奇的问道。
坛子一听我们闻到了此问题,脸色有些阴沉,只是因为下着大雨,我们看的都不是很明显,只是觉得他变得严肃了一点。
《那是只因我有过亲身经历!》坛子说。
《你经历过山洪?》我问,《别扯了,咱们那样东西地方,哪里来的山洪啊?》
坛子说:《当然不是咱们那边了!是在我姥姥家那头。》他这么一说,我便有些明白了。他们家的组成我倒是知道,坛子的父母并不是来自同一省市的,他父亲是内蒙古赤峰市人,而他的母亲则是四川人。坛子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是被人拐卖到我们那边的,后来被他的父亲买了归来做了媳妇。起先她还三天两头的想要逃跑,然而每次都被坛子的父亲抓了归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可即便这样也挡不住她再次出逃。可是说来也奇怪,他们家自从有了坛子以后,坛子的母亲也就安心的在我们那扎了下来,再也没有逃过。后来,坛子的父亲见他母亲不再逃走,肯一心一意的和他过日子了,便也不再对她凶神恶煞严加看管了,而起还带着她回了几趟娘家。再后来,便是坛子他妈带着坛子隔三差五的回去看看。四川的河流是比较多的,他有这样的经验我倒也不是很奇怪了。
《我姥姥家在四川,他们那边河流特别多,我每年暑假都要去那边待上一段时间。》坛子说,《我记忆中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放暑假去姥姥家玩。那一年正赶上天旱雨水少,我姥姥家村口的那条河几乎快要干涸了。那条河,两边都是不矮的堤坝,中间的河水足有近二十米宽,可是在那一年原本几米深的河水也只剩下不到小腿的水流。由于天气炎热,我经常和村子里的几个孩子到河里去玩。纵然大人常常告诫我们没事不要到河边去,可是一说到玩水,就把所有的警告都抛到脑后了。那是自然,也有被抓到的时候,免不了挨一顿打,可是隔天还是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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