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凌波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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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师太一直没有学过《九阴真经》，自然不知道此书是北宋末年黄裳所撰写，那黄裳因参与剿灭明教方腊起义被灭门，一心找明教报仇，是以研究其中各个高手独门绝技，一一想出匹敌之法，如《九阴神爪》等。可惜他练成之时，物是人非。仇人不用他杀伤，都已经被阎王勾了魂去，无仇可报了只叹光阴，是以也只留下这些绝技，不至于一生心血付诸东流罢了。

而凌波看过原书和黄药师笔记，自然清楚这一茬。她刚才故意在峨嵋武功后加上郭家武功，目的此时正于此，郭襄没如何学过《九阴真经》可是郭靖学过啊！

于是她观战一会儿，就隐约猜到了杨逍所学的大略脉络，又实在不忿母族被这人轻慢，是以才敢上前挑战。

这灭绝师太都不知道，杨逍就更不可能清楚了，一时只感觉这女孩子气定神闲，每次都能抢占先机，竟然过了几十招还是平局，这还是只因自己毕竟老于江湖。但俗话说拳怕少壮，在这样下去他就是能赢内力也非消耗殆尽，难不成真让教主亲自下场对付少林秃驴和武当牛鼻子，原本他知道凌波是由纪晓芙养大，又对自己的女儿不悔甚是友善，心里不免爱屋及乌，不愿意伤她。但眼下明教生死之际，却也不得不小人一次了，打定主意，后退一步，只等凌波前来攻击，便要使出乾坤大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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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虽占上风，到底吃亏在经验不足，眼看杨逍后退颇为狼狈，只当他已然体力不支，疾迎而上，一招《黑泽灵狐》就像格开他的长刀。

谁知杨逍等的就是这一步，当即手中泼风刀一提，明面上是使某个《拨草寻蛇》，长刀疾切俞凌波中路，左一拨、右一荡，当当两下，实则以《乾坤挪移心法》转开凌波刺来的剑招。万幸这等心法凌波也练过，当即难以时间思考，本能地议地画出某个圈来，从容退去。场上别人倒也罢了，阳顶天和杨逍却已经看出来她是用了乾坤大挪移的第三层妙招。

杨逍当即退开一步，笑呵呵道：《俞姑娘，这可不是峨嵋派的武功吧。》

俞凌波脸色一沉，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要她硬扯出一些歪理来到时也不难，但那就有违自己的初衷了，所幸杨逍上面还有阳顶天，他高声道；《好了，这孩子才多大年纪，能和你打成平手早已极为不易了。总归是你口舌不检点，还不向峨嵋派的各位女侠道歉！》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杨逍只当他放屁，但是阳顶天说的实在不能，因此只好老老实实抱拳，向灭绝师太和俞凌波分别说了几句软话，只不过两人没某个愿意理他。凌波自认为丢了很大的人，跑到武当派的人群中，见着爹爹，忽然就像小时候那般，靠在他的肩头上，只是到底是少年人了，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哭一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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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莲舟看着女儿如此如何不心疼呢，何况女儿为了维护峨嵋派声誉而战，本就是江湖儿女该行之事。做父亲的如何能看着自家女儿受委屈，当即与宋远桥对视一眼，师兄弟心意相通，他便站出来道：《武当俞莲舟请教光明左使高招。》

殊不知这话激起灭绝师太脾气，冷然道：《老尼姑实在败了，但我峨嵋弟子在光明顶上还有二三十人，谁来与这魔头战上五十招，就是下一任的峨嵋派掌门。》

杨逍拱手道：《俞二侠不忙，杨逍小人之心，实则得听一句峨嵋派已然落败，才肯能请教武当。》

这话不由得让在场六大门派咋舌，要清楚凌波本不是峨嵋派弟子，只是因为和郭襄祖师有着切实血缘才能代替峨嵋出战，六七十招不败已然是表现抢眼了。就刚才杨逍以《弹指神通》打飞众峨嵋弟子的手段，谁能保证接他五十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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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听了这话，却是从武当派中又走了出来，道：《杨逍，刚才情急之下，我的确用了你明教武功，可是我小女儿不讲施恩不望报，总是我救了你们阳教主出来，不然只怕你明教现在还瘫痪一地，于家国大义，我俞凌波自认无愧。但于峨嵋派，我却不能就此罢手，不然对不起我九泉之下的亡母，也对不起劳心劳力将我养大的纪姑姑。师太，小女子不是峨嵋弟子，也不贪图这掌门之位，只是我还未认输，请杨左使出招。》说罢也不待别人同意，左足一点，竟是又飞上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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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已经长了教训，再不用兵刃以免使出《乾坤大挪移》，只以峨嵋神掌和‘九阴神爪《对敌，俗话说大巧不工，她心无旁骛之下，再次给杨逍带来极大威胁，他们一对一作战，这‘乾坤大挪移’作用也有限。

凌波素来有成算，想着若是救出阳顶天，得他以当年威望约束教众，重提》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宗旨，和六大派讲明白不要再行杀戮。那么对谁都好，可惜她毕竟入世还浅，不明白人的角色决意了他的行为，阳顶天也确有此想法，不想再行结仇，可是他身为明教教主，若是一味退让，岂不是属下都要离心了，是以他一面让杨逍出阵，一面又不断给冷谦、韦一笑甚至是殷天正运功疗伤，显然要把六大派灰头土脸打下去，那凌波就只好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确心念光复汉家，但也首先是武当派弟子。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她把阳顶天带来，再过半个时辰，她看上去棉花一样的师兄张无忌就会只因明教中人再无人可战，以《调解六大派与明教纷争》为由站上去，最后排忧解难敌六强，成功继任教主，又经过万安寺一事，也算和六大门派化解了仇恨。

只是事情分为短期效果和长期效果，虽然暂时看来凌波不值，然而阳顶天威望哪里是张无忌可比，他少年时又跟随师父四处组织义军，不然郭靖也不会和明教结下婚约。是以若眼光长些，凌波实在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后悔。

人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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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