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阳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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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两人无话可说，只有将要燃烧殆尽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嗓门和潭里的潺潺流水之声，明教人看这小姑娘神情凄苦，也猜到了是啥原因，道：《此事纵然险要，但也不是全无生路，强自游水出去固然九死一生，但留在这个地方，你这大好年华，估计比死了更难受。》

凌波精神一震，道：《老前辈愿意随我出去。》

那明教人道：《我是不行了，浑身酸痛，只怕入得水去，还没出去，就已然死了。》

《老前辈这话好没道理。》凌波反驳道，《您刚才还劝我呢，所谓事在人为，何况晚辈自信水下功夫不差，别说九死一生，就是百分之一的生还可能，也不能轻易放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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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那明教人已枯坐几十年，心性大变，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烈火，焚我残躯。老头子一生于明教是罪人，于世间已然没什么留恋，能在临死前叫你这个小朋友陪我说说话，早已是老天恩赐了，并不奢求脱困。》

那明教人最终有了一丝慌乱，道：《小朋友胡说啥，阳顶天、阳顶天早就已经死了。》

凌波摇头道：《我听贵教的彭莹玉大师讲过贵教的教义，如果真到了地崩山摧壮士死的时候，英雄殉教如锐金旗庄铮固然轰轰烈烈，不枉天地生你一场。但不怕死又不是等死，我在杨左使他们那里听着某个个都感觉对不起你，可你这样又何尝对得起他们，阳顶天教主。》

凌波摇摇头，道：《前辈是心死了，不是人死了。情为何物，我固然不知道如何滋味，然而人生天地间，总不能只困于情情爱爱，你既然身为一教之主，六大派已经打上光明顶了，不想办法保住历代基业，传承这为国为民的教义，我看你才是死后没有脸去见你保卫襄阳而死的师父衣振锋教主。》

阳顶天终于苦笑道：《姑娘实在聪明，阳某如今再行隐瞒也不行了，不错，我就是那一生碌碌无为的阳顶天，只是你又如何知道我是阳顶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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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正要回话，忽然听得上面有人喊叫，《地下果不其然有人，什么妖魔鬼怪，敢伤我的爱宠？》

这嗓门听起来很熟悉，凌波本感觉哪里有人会养秃鹫这种玩意儿，除非是天鹰教的，但这么一想，当即念头通达，高声叫道《可是阿离姑娘吗？》因为实在相隔太远，她足足喊了三声。

地面上的殷离听到她的声音，也大为奇怪，道：《是那日和阿牛哥哥一起救我的姐姐吗？你如何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凌波道：《妹子旁边可有绳索之类的东西，我同一位前辈被困在此处了，想脱困而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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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这个人纵然性格古怪，但你若对她好，她必然放在心上，道：《哎呀，绳子我倒是有，可是不够长啊。》这山洞看着起码得有百丈之高。凌波道：《只要能有六十丈的绳子，我们就能用壁虎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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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道：《那姐姐稍微等等。》说罢往外一走。阳顶天笑道：《你就不怕她一走再也不归来了。》

凌波道：《那又如何，情况不会再坏了。刚才我听贵教中一个小姑娘唱歌，道’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我尽力而为，若真是不幸早死，就算有遗憾，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到头这一身，难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岁光阴，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阳顶天竟然也会唱。曲中辞意豁达，显是个饱经忧患、看破了世情之人的胸怀，竟像是为阳顶天这垂暮之人所写一般。他吟唱完毕，复又问道：《小友还没有告诉老头子，你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凌波微微一笑，道：《听说这秘道素来只有教主一人可走，但若是教主拗只不过夫人悄悄带她进来，或是交代遗言，再好只不过。我观明教之人，自光明左使杨逍之下，对阳顶天教主莫不敬若神明，偏你一口某个阳顶天，那自然就只有某个可能，你就是阳顶天，不过当年你练功早已走火入魔，缘何会活到今日？不妨前辈也告诉我。》

《说来真是福兮祸兮，当日我走火入魔，却也清楚内子又杀我之心，被推下来后万念俱灰，也不再多想，反而心静下来，不再愁苦。这缓慢地的也就恢复了内力，练到了‘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小姑娘，你既然到了秘道，清楚‘乾坤大挪移’吗？》阳顶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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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凌波又不傻，不会说自己也练了，而且还突破了第四层。不然以阳顶天的内力和掌法，万一为了维护明教，杀了自己如何办？《我们听杨左使说过，他传给过他，只不过他也只练到第二层。

阳顶天叹息道：《杨逍天资最好，可惜太过自负，教众怕是不能服他，否则我就将教主之位传给他了。》

凌波道：《前辈记着自己是华夏子民，不肯听从波斯总教的命令，归顺元朝，实在是英雄好汉，但依我说，您不该执着啥圣火令，要不然直接传位，也不会有今日明教四分五裂之祸了。》若非如此，凌波明知她是母亲前夫，又如何会再三想办法救他呢？

阳顶天涩笑道：《谁又能预料未来呢？姑娘，既然说到这个地方，我也有一事要问你》花未说完，就听得殷离在喊，《阿翘姐姐，你听得见吗？》

凌波不想她真只不过半个时辰就归来了，当即大喜，道：《在呢，阿离你找到绳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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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笑道：《找不到，还不会自己做吗？姐姐看好了，说罢随手一抛，但见一条长长绳索摇摆落下，足有八十多丈。当即大喜，扭身望着阳顶天道：》老前辈，咱们可以出去了。》

说罢她也不待阳顶天反对，背起他来，施展出《九阴真经》中《上天梯》的绝技，在这凹凸不平的势必上踏步而上，一步便跃上半丈有余，一口气不停抓住绳索，才发现这是阿离用树皮搓碎了揉成的绳子。当下由不得她多想，只拉着绳索，更为顺利地往上而去，终于自洞口一跃而上，背着阳教主逃出生天。

说到底凌波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她恍然大悟阳顶天对于明教的重要性，不想这么一只抗元力量就此烟消云散，她也不知道张无忌能排忧解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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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