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江上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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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女孩言语逻辑清晰，对几个大人道：《你们是好人，救命之恩小女子牢记在心。可请各位侠客也要小心，抓我的人不是一般的恶霸。我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他们是颍川王爷手下的，我们家本来也是有面子的人家，就在江边上住。原来好好的，爹爹却因为黄河发大水筹集粮食的事情，得罪了王爷，王爷派了人来，把爹爹和数个兄弟都杀了，又把妈妈带走了，我趁他们不注意，自己逃了出来，他们便来追我，我看到没活路了，才自己跳下水。你们纵然人多，武功又好，可是不能和王爷斗啊。》

张翠山笑道：《这个你放心，我们既然救起你来，就一定不会怕他。不过，你是蒙古人吗？》

那小女孩低头，弄着被角，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妈妈是色目人。》

数个大人对视一下，心里都明白，这元廷治国，把好好的人分为四等，蒙古本族自是第一等，首先被征服的乃蛮部女真族就是二等，称呼为色目人，第三等是汉儿（北地汉人），第四等是南人（宋时地域的汉人），这般强分高下，还搞出啥奴户，不出问题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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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的眉眼官司，复又对凌波道：《你们都是好人，若是能总在一起就好了。小哥哥，你叫啥名字？》

《我叫，我叫......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咱们凌波小朋友一直是不吃亏的。

那小女孩一笑，道：《我叫赵敏。》

武当派之人均受张三丰教导，将助人为善当作自家本分，何况若这女孩子所言不假，她父亲虽然是元廷官吏，倒也有几分良心，万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可救了这小女娃之后，如何安置倒是为难，原本凌波也是女孩子，两人做一处也是无碍的，可眼下武当派正面临这大批武林高手的觊觎，处境堪忧，这孩子倘若带上山说不定反倒是害了她，最后还是俞莲舟拍板道：《山下有许多依附于本门的佃户，不少人家也算衣食富足，就先将这孩子寄放在他们那里，等过后再做打算。》

那些庄户原本还是他妻子在打理，也不知道如寄回去了没有，她也是，就说峨嵋派的事不让我多问，只叫我带着阿翘先回武当山。俞莲舟俞二侠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他隐约猜到了是纪晓芙的事，这才是他没有坚持陪伴妻子的原因，不然闹出尴尬事情来，他做师兄的怎么面对小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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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叹息道：《我们何尝怕多养一个孩子，只是现在自家有大难，一味不舍得，反而会害了你。》

谁知那赵敏却不愿，拉着殷梨亭的袖子抽抽搭搭地说：《我这些日子惊魂不定的，好不容易蒙各位相救，求你们带着我，小女子会扫地做饭，断不会白吃白喝的。》

赵敏只苦求道：《我不怕的。》

众人都不是心狠之人，就是殷素素也一时无话，只叫凌波和她做一处玩耍，私下却和俞莲舟说：《二伯，我看此小丫头不是个简单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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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莲舟不动声色，道：《你缘何这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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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她言语衣着，断不是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可她这样惊慌失措的却像是小门小户没见识的，她说家里是当官的肯定是真的。又偏向最容易心软的六弟求情，我看这丫头小小年纪，心计到不浅，别是那些有歹意的人派来的。》

俞莲舟沉吟一二，道：《那烦弟妹多看着她些，总不好只因我们一点怀疑，把人再送走。》

晚饭后殷素素带着凌波和赵敏在甲板上透气，隐隐把她二人隔开。赵敏忽然道：《婶婶可当真怀疑我得紧。》

殷素素听得这话，汗毛倒竖，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啥人？》

话音刚落，只见后面水面上明晃晃的灯光照来，江水被不知什么东西一激，奔涌的更加厉害，坐船也剧烈的晃了几晃，但见船后江面上驶来一艘大花船，船身三层，披红挂彩，富丽堂皇，挑着数十盏各色彩灯，将黑沉沉的江面照的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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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船行的极快，不一会儿已和武当派的船平齐了，这时江面甚窄，两船并行已经容不下第三条船，那花船却只向这边挤过来。等到两船齐头并进时，便听那花船有人高声叫道：《赵姑娘在船上吗？赵姑娘在船上吗？》接着那船抛过一条绳子来，系住峨嵋派的船栏杆，将两船拉在一起。

赵敏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你们既然不带我去武当山，那我可是该走了，小哥哥，你不跟我到我哪里玩玩吗？》

凌波摆了摆手，一脸警惕地望着她，见她走向船头，那里早铺了横木为桥，另有数个大汉从花船上过来站在两侧，恭迎她上船。

这时俞莲舟在舱底，殷梨亭正从舱中出来，见此变故竟是人人不知所措，反倒是殷素素欲抓回赵敏做个人质，不料方才出手，船上竟有羽箭齐齐射来，将她射伤，只能眼睁睁看着回到那同时船上。花船舱门大开，赵敏施施然进入船舱，随后砰的一声，舱门又紧闭，船上灯火一下子黑了下来。

一时间两船鸦雀无声，只听见江水击打船身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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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莲舟将众人护在身后，到了甲板上，喝道：《请问船上是哪一路朋友，今日来是有什么见教么？》

那边花船寂然无声，等了一会儿，忽然灯光大亮，灯火辉煌，隐隐注意到那边花船中人影纷乱，繁忙不止，紧接着丝竹声响起，悠悠扬扬，很是悦耳，又闻三通锣响，中门大开，花船之中离开了两个瘦高的华服青面老者，道：《敝上谢过各位照顾赵姑娘，特奉美酒十坛，佳肴数品，金银百两，以表感谢。》船中离开了两排穿金戴银的少女，捧着食盒酒坛，便向这边船走来。

张翠山大喝一声：《停下。》同时提起铁锚，运上内劲儿，抛掷而出砸坏了某个木桥，将那些人暂且阻拦。船中有人阴测测道：《张五侠丢了儿子，果然火气大的紧。》摆手撤下桥板，花船放慢快慢。逐渐落到坐船的后面，却仍是远远跟着，并不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