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结束之后,高一开始了正式的军训。
还好早已入秋,天气没有那么炎热,一整天下来除了累点,倒也没有出很多汗,放学后还有高一的学生在操场打篮球。
高一一班的教官姓陈,话不多,面色看上去有点凶巴巴的,看人的眼神也正气凛然。
盛向予把军训的军绿色外套脱掉拎在手里,身上只一件黑色宽松短袖,皮肤白皙的左臂上赫然映着两道淡红的鞭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洗完手随意抓了抓头发,把额前的刘海往后捞,几缕湿发随意垂在前面,旁边林涛看了都咽了咽口水。
《阿予。》
盛向予拿纸巾擦手,《嗯?》
林涛目不转睛看着他,《你好欲啊。》
他一下子愣住,两秒后才扭头笑着开口,《你他妈说啥呢?真吓人啊。》
林涛这才反应过来,耳根都红了一半,赶紧摆手否认,《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这样子挺帅的,就是那种…就是…》
《他意思说你是禁欲系帅哥,》周晓东从厕所隔间推门出来,瞄了盛向予一眼,《倒的确有那味儿,你要不考虑一下换这个发型?》
盛向予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刘海掀上去以后露出了眉毛,他眉骨上挑眉尾锋利,看上去比平时添了几丝进攻性进去,倒确有点网上描述的禁欲。
自己这么帅,她没想到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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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个地方他又不爽了,《我帅吗?》
一旁的二人都呆滞了,没如何反应过来。
他又问了一句,《我帅不帅?》
林涛竖起大拇指,《很帅,是予哥。》
他又不依不饶看向周晓东,于是周晓东也点点头,但两人表情都一副愣了吧唧的样子,很明显根本没想到一向对啥都无所谓的人会忽然自恋起来问这种问题。
他扭回头目光投向镜子,夕阳橘红色的光透过厕所墙顶的窗前直直射进来打在他的背影,使得他浑身散发着金光,一条金边勾勒出他的全身,连头顶的发丝都泛着毛茸茸的暖色。
他看着自己如今的模样,身形修长,肩线流畅,就连后颈突出的颈椎都是完美的,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残缺的毛病。
可她就是不喜欢。
到底要怎样她才会喜欢?
盛向予有一股莫名的窝火,越看自己越气,为啥就偏偏长成了一副她不喜欢的模样。
于是大佬沉着脸扭身出了厕所。
《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周晓东好不容易追上他。
盛向予没理,自顾自往前走。
到了校门外要分别了,周晓东和林涛在他身后喊着,《我俩走了啊!阿予你最帅啦!就连生气也是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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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身后两人喊完后嘿嘿嘿的笑声,不由得也扯了扯嘴角,举起拎着外套的手摆了两下,没回头。
家里的阿姨早就做好了饭,老爷子常年不是在小池塘养鱼就是在花圃里修建花枝,他过去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室内。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洗澡,换衣服,然后坐在阳台浇花,但此日他发现,花凋谢了。
一开始他愣在那边好几分钟,盯着落下去的白色花瓣眼都不眨一下,直到手机响了一声,他接到张阳的语音。
《阿予,我听东子说你上周刚开学就把某个高二的打了?这事儿都全校皆知了?》
《你也太他妈牛了,哎你清楚吗,那什么什么出击,就你打那个,是我们学校老大他弟,这几天正嚷嚷着要去找你呢,你当心着点啊,有事儿喊我。》
《你们开始军训了没?六中也他妈的太变态了,那教官就好像跟我们有仇似的使劲折磨我们,搞得我烦死了。》
张阳一连串的语音他一条一条听完,随后把电话放一边,继续盯着凋零的雏菊看。
过了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给张阳发了语音过去。
《阿阳,花死了。》
他的嗓门带点沙哑,语速很慢,透着伤。
张阳直接打视频过来,《不是,你把电话对着花我看看?不可能啊,你不是天天给浇水施肥么,宝贝的跟啥似的,不可能死了啊。》
盛向予露着半张脸靠在椅背里,镜头一转对着桌上的盆栽,《它死了,花瓣掉了。》
张阳使劲眯着眼瞅,由于离得有点远,雏菊又小小一株养在一个大花盆里,他愣是瞅了半天都看不清花到底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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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向予还在小声碎碎念,《阿阳,花死了,我连个野花都养不好,我把它养死了,怎么救它啊?你快点救救它,阿阳,如何办,她不喜欢我,连送我的花都不舍得为我多开几下。》
张阳脸几乎钻进了电话里,《你凑近点我再看看?你别多想,你这花这么小按理说能活这么长时间早已是奇迹了,别乱想。》
盛向予把电话离近了点,望着那落了一小片的白花瓣,心上像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阳盯着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花?》
《雏菊。》
《雏菊的花期在几月?》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盛向予睁开双眼,《啥花期?》
《不是,花期啊哥,花都有花期,》张阳解释着,《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此。》
张阳吃惊的瞪大眼,《如何可能啊,同样都是花,凭啥人野花就一年四季都得给你开啊?人家不用休息的啦?》
他把镜头翻过来,《野花不是一年四季都基本开着吗?》
盛向予没说话,只是眼里没那么黯淡了。
《给你网上查到了,》张阳盯着电话,《说雏菊的花期是四月到六月,养的好的话能开到初夏,现在都九月了你此才落,说明它不但没死,还让你养的挺好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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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向予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卧槽,真的假的?你别是唬我的。》
《哪能唬你啊,正儿八经查的,》张阳有些无法的开口,《哎,它这儿还写了雏菊的花语,说是什…》
《深藏在心底的爱。》他轻飘飘说出口。
《哟呵?你连花期都不清楚,没想到清楚此?》
他笑了笑,提起小喷壶继续浇水,《无意中看见的。》
张阳也笑了,《倒挺符合你的。》
《嗯。》他轻声应了句。
《哎对了,刚刚你说这花是谁送你的?》
盛向予没说话,只是双眸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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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张阳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那么宝贝呢。》
他又低下头继续给花喷水,花瓣在泥土上落了一小片,他小心翼翼的一片一片埋进土里,又给施了肥,空气里能闻到几丝不易察觉的清香。
入秋后总是很凉,等盛向予写完下发的卷子之后早已接近十点,他下楼拿了瓶冰水又走到露台,墙边的蔷薇花开的红艳,像被血泡过一般,他盯着看了半天才扭回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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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不知怎的,总是一静谧下来就想起以前。
回想当时还住在金怡苑的日子,三室一厅的房子空荡荡的,他半夜起来喝水都感觉凄凉,有时候也会想起赵茹,其实赵茹走的时候他没多大反应,真正让他奔溃的是家里赵茹的东西一件也没有了,偶尔下意识会想到某个东西在哪里,去拿的时候发现是空的,才发觉那是赵茹的东西,她早已走了。
在家鬼混的那一年来,他一度感觉自己就像个没人要的小孩,被扔在那里独自生存,尤其赵茹和盛望两人谁也没联系过他。
如今回头看看,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己早早已习惯某个人生活,刚搬回来的时候家里阿姨给收拾室内他都觉得很不适应。
仔细想想也挺讽刺的,自己居然已经不需要爱了。
是以这也是他最终选择走了的原因吧,走了青雅,走了金怡苑,离开段莘莘。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把冰水放在自己额头上,秋风一吹猛一股沁凉,直接凉到心底。
他翻出自己的相机瞧了瞧,里面的照片总共也没几张,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风景,有玉群山的樱花,有山顶的苍穹,有阳光下的枯枝落叶,还有雨后深灰色的马路。
买相机以前他想把时间留住,如今买了才发现,其实生活里没有啥东西让他值得定格。
是以他举起相机,冲着光秃秃的雏菊拍了一张,导出来发了朋友圈,想了想又配了文案。
《等你花开。》
发出去没一会儿电话就开始了频繁的震动,他皱了皱眉,拿起来正打算开启免打扰,忽然发现在众多点赞的头像里夹杂着某个粉色兔子。
心跳像漏了一拍,他直到点开头像注意到那备注才确定下来,点开对话框盯着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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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烦。
他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转悠到金怡苑了,再次坐在小区凉亭里他才发觉,自己好像在发神经,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房间的窗前,现在还开着灯,但拉着窗帘啥都看不清。
也不知道她嗓子好点了没有。
直接问又不好意思开口,托人打听吧,又觉得搞这些弯弯绕绕挺娘们唧唧的,他单腿屈膝踩在石凳上晃啊晃,晃了半天也没见她下来。
操,真累挺。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干脆起身出了小区,在外面大街上瞎溜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南市哪怕到了晚上外面人依旧许多,尤其经过公交车站,会看到一群一群的人流往上涌,霓虹灯照亮整条大街,添了几分五彩斑斓。
又是一个公交车站,他手插兜漫不经心走着,旁边马路上响着车子鸣笛声,公交车司机大声吆喝着上快点,刚下自习的高三学生苍蝇一般嗡嗡嗡讨论着题目,杂七杂八的嗓门一股脑灌进耳朵,吵得他从兜里翻出个有线耳机准备听会儿歌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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