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奴隶制

巨龙英雄传 · 佚名

肯尼斯来到布兰登身旁，没有看向布兰登，打了个哈哈道：《布兰，你在这儿啊！哈哈，此日天气不错哈~》

布兰登侧过头看了肯尼斯一眼，摇头含笑道：《你来这个地方做啥？》

《来……运动运动啊！》说完，肯尼斯装模作样地拉伸起自己的肌肉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得了吧，放心，我没事。》布兰登嗤笑一声道。

肯尼斯觑了布兰登一眼，手搭在栏杆上，然后自以为很委婉地问道：《布兰，久仰像很讨厌奥斯顿？就只因开学前的那件事吗？》

布兰登一愣，但是随即摇头道：《纵然那个大少爷总是刁难我，而我也的确很烦他，但我还不至于就只因那件小事就讨厌他吧？你感觉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那你干嘛总是和他吵架？》肯尼斯不解道。

布兰登一摊手道：《因为我讨厌他啊。》

肯尼斯无法地看了布兰登一眼，接着问道：《那你缘何讨厌他呢？》

然而布兰登却陷入了沉默之中，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肯尼斯毫不在意地搂住布兰登的肩膀道：《我们以后还要一起生活四年哪，既然早晚都是要知根知底的，那还不如早点儿说呢，你说是吧？》

布兰登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歪道理？你如何不说人早晚都是要死的，那还不如早点儿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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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都是某个意思嘛，能理解就行。反正这个地方有没有外人，说给我听也没什么关系，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肯尼斯拍着胸脯保证道。

布兰登见肯尼斯如此信誓旦旦，而且也把肯尼斯当做了兄弟，是以发出一声叹息后，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其实我们家不是一般的农户，而是……农奴。》

肯尼斯一怔，随即露出同情的眼神。

农奴实际上就是奴隶，只只不过是被贵族专门役使去从事农作的奴隶。农奴没有人身自由可言，一年到头的农作收入大约有八成以上要上交给贵族，基本上光是求得温饱就已经需要费尽心力，生活极为凄惨。纵然肯尼斯一家也一样是以种地为生，然而自由民的身份却让其只需上缴一成收入，一年下来也能有所盈余，比起农奴家庭自然要好上太多。

在帝国建立之前，农奴制度非常普遍，然而在帝国建立之后，希奥二世宣布在帝国境内废除奴隶制度，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农奴制，一开始诸多贵族不从，尤以杰拉尔丁公爵为首的保守派态度万分强硬，认为人类能从上古时代存活下来，依靠的就是大多数凡人对精英的绝对服从，坚决反对废除奴隶制度，故而奴隶制度的废除进程并不顺利。

但是，由于四圣山的保护，战争减少，人类生活归于平静，于是越来越多的奴隶对于奴隶制感到不满。而恰逢其会，希奥历89年，一代传奇人物阿奇尔·奥尔德里奇凭借其传说级冒险者的实力吸引了众多有志之士，在北大区亚瑟大区建立了冒险者协会，而其本身的奴隶身份也推动了帝国奴隶制废除运动。由于成为冒险的门槛很低，一时间，北方众多奴隶投往冒险者协会成为冒险者，摆脱了自己的奴隶身份，甚至连一点南方的奴隶听闻此消息后也逃亡北方，肯尼斯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

奴隶的大量流失引起了帝国贵族的不满，就连之前一点对废除奴隶制度持的贵族也开始抵制废奴运动，而其中最激进的杰拉尔丁公爵更是在公开场合将阿奇尔称为叛国者，阿奇尔也不甘示弱地将其称为害国者。最终，面对治下严重的奴隶逃亡现象，杰拉尔丁公爵最终忍无可忍，联合南大区的安德瓦公爵与东南大区的希尔达公爵向皇帝施压，希望能将冒险者协会列为《恶党》，当即将其取缔，否则不介意亲自动手为国除害。

而当时冒险者协会的规模还远不如现在，而南方三个大区又尤以武力著称，若是拼杀起来根本毫无胜算。

眼望着帝国处于内战的边缘，六芒星议会站了出来，宣布其支持冒险者协会的立场。而魔法师协会也随即公开发表声明，宣布魔法师协会将与冒险者协会合作，与其共同面对未来可能的危险。这两个占据帝国顶尖战力组织的表态毫无疑问地决定了历史的走向。尽管杰拉尔丁的军力在九区之中最为强盛，联合不仅如此两个南方大区后更是足以与其他六区相抗衡，但那是将己方魔法师也算入战力的评估，一旦失去了魔法师的参战，那就自然成了毫无胜算之争。果不其然，两者的声明一公布，杰拉尔丁公爵便立刻失去了安德瓦公爵与希尔达公爵的支持，其摧毁冒险者协会的意图就此付诸东流，而帝国也免于内战之祸。

在此之后，废奴运动在帝国全境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甚至发展成为一股思想浪潮，其时诞生了不少后世有名的废奴主义哲学家。只是，哪怕在如此背景下，杰拉尔丁大区依旧坚持奴隶制度的传统，直到现在，其治下的贵族依旧毫不介意地支持帝国暗中的奴隶贸易，将自由人变为自己的奴隶，就如肯尼斯眼前的布兰登。

布兰登不在意地在肯尼斯面前脱去上衣露出后背，果然上面有某个猫头鹰形状的烙印，象征着布兰登的奴隶身份。

肯尼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布兰登穿好衣服，目光投向远方天空道：《我是八岁的时候被打上这个烙印的，当时的情形我到现在还记忆中清清楚楚。那天是我八岁的生日，我一回到家就看到家里站在两个陌生男人和某个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孩，爸爸妈妈站在一旁不敢说话。我刚想问他们是谁，就被那两个男人抓起来带到门外的院子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火炉和烙铁。当他们用烧红的烙铁烫在我背后上的时候，我痛得嗓子都快喊哑了，但是爸妈只能安静地站在门外望着，而我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我后背烫焦的嗓门和那个小男孩兴奋的笑声。后来我清楚了，那个就是我们家的‘主人’，一个子爵大人的儿子。》

哪怕并未亲身经历，光是从布兰登平静的叙述中，肯尼斯就早已感觉到了作为奴隶的痛苦。于是肯尼斯只是静静做一个倾听者，了解布兰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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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得了我的生日礼物后，我就已经是奴隶了，而我的工作就是为子爵大人照顾魔兽。》布兰登苦笑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照顾魔兽很辛苦，而且还要很小心，只因那位子爵大人的魔兽都很凶戾，而当时我还不清楚这些魔兽到底是用来做啥的。》

布兰登目光投向眼神中透出好奇的肯尼斯，冷含笑道：《原来那些魔兽是用于贵族老爷们的竞技场表演的，至于表演的项目，就是让手无寸铁的奴隶和魔兽比试，而每一场的结果，都是毫无疑问的魔兽吃人。而每到那样东西时候，那些贵族们就会鼓掌叫好。那时我就躲在魔兽笼子的旁边，看着那些人扭曲的脸，我反倒觉得他们更像是魔兽。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从家里逃走。》

《是以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肯尼斯难以置信道。

布兰登却摆了摆手道：《虽然有此念头，然而我不敢。因为在杰拉尔丁大区，一户人家中一旦有某个奴隶逃跑，全家都得遭到严厉的处罚。再加上我是家里的男丁，帮贵族养魔兽还能给家里减少一些税赋，就更加不敢逃了。》

《幸好我在偶然间遇到了当时在杰拉尔丁大区访查的泰缪森教授，他发现了我的魔法师天赋，于是就给了我参加学院入学选拔的机会。我真的极其感谢他能给我此机会。》

《原来如此，随后你就离开杰拉尔丁？》

布兰登涩笑道：《哪有这么简单，我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后，他们倒是想让我离开杰拉尔丁，然而那位子爵大人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我。他要求我毕业后一定要回到杰拉尔丁继续当他们家的奴隶，否则就把我的爸妈和妹妹丢到竞技场去喂魔兽。我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还立下文书作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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