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我不难为你们

莹爱成殇 · 五少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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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伤站在篮球场上，恍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

在下坝子人的眼里，后山人就是些野蛮人，仗着后山有煤炭，眼睛都挪到了脑门上，压根看不起下坝子人！

龙嘎人，瓦窑人，温泉人，还有附近其他自然村的人，都大声喝彩。

只因下坝子穷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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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头，刚刚改革开放没多久，外出就业的机会几乎能够忽略不计。所以下坝子人只好咬牙切齿的守着几亩薄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苦逼生活。

是以在那年头，好好读书，争取跳出农门，是下坝子的老人们对子女最大的愿望！

而后山人呢，因为有了山肚子里的煤炭，随时都可以偷偷摸摸的挖个小槽子，背点煤炭出来，换点零花钱，是以对读书一事淡漠得很。读书要花钱财啊，还不如初中混个一两年，就回来跟着大人背煤炭呢。

因为读书人少，明事理的人也少，这也是下坝子人看不起他们的原因之一。

再说后山的上马村下马村，大龙潭小龙潭等村子里前来助阵当拉拉队的村民，听到下坝子人的欢呼声，双眸都气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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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有人愤愤不平的嚷道：《欢呼个屁啊！为国争光的人难道不是英雄，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会打架的烂英雄？》

龙嘎村人当即反唇相讥：《啥叫烂英雄？人家李伤可是公安局亲自发的奖状，证明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白底黑字，写的明恍然大悟白，可不像你们，除了抬着嘴，到处瞎说，有啥证据吗？》

一提到证据，后山人当即哑口无言。

他们都只是听别人说的，谁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人有没有立过功，受过奖，因为没人注意到过**颁发给他们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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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一看势头不对，忙说：《我们是不是英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对你不服气！你敢不敢和我们在拳脚上比个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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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配向我叫阵？》

瘦子怒道：《你们下坝子人，就只会玩嘴皮子！一句话，敢不敢？》

他今天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愁找不到地方撒呢，没思及竟然跳出来两个后山人，想挑战他，对他来说，就像是瞌睡来了，正好碰到了枕头。

李伤含笑道：《莫说在这个地方，就算到了你们上马村，我想打你，也照打不误！》

胖子啧啧啧的说：《我的天！也不怕说大话被风闪了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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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懒得和他们啰嗦，用手一指：《报上名来！》

瘦子拍着胸脯说：《我叫周二毛，是专门玩拳的！他叫刘老狗，是玩脚的！我们两个人，在后山有个绰号，叫‘天地双杀’！》

他得意忘形的问：《后山的，是不是啊？》

《是！》后山人都拿出吃奶的力气喊了起来。

其实有没有此绰号，他们一点都不关心，然而倘若能唬住这个名动S县的家伙，那他们后山人就露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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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伤笑道：《你们信不信，一会，我就把你们打成‘天地双傻’！》

周二毛大怒，把十根指头扳得啪啪直响，捏紧双拳，互相碰了碰，怪叫道：《那好，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大力金刚掌’！》

他双脚一跺地面，扎了个马步，双掌比划几下，双掌慢慢推出，就注意到他眼睛瞪得像要掉出眼眶一样，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一切凸了出来，蚯蚓一般，狂躁的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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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三人远远的站在大门里面的台子上望着，脸色都有些变了。

史菊芬忙说：《王莹，你不去帮李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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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莹摇头说：《来不及了！》

她踮起脚尖，拼命挥动双掌，大声喊：《李伤加油！李伤加油！》

李伤闻声看来，看到是王莹她们三个人，微微一笑，挥了摆手。

她一喊，下坝子的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李伤加油！》

《李伤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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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毛听在耳里，气得要死，心里大骂：《这些该死的后山人！也不知道为老子加加油！》

刘老狗注意到他向他努了一下嘴，心领神会，当即举起手大叫：《周二毛加油！周二毛加油！》

他这一喊，后山人才惊醒过来，跟着七嘴八舌的喊：《周二毛加油！》

《周二毛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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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后山人的呐喊声，七零八落的，又不整齐，听上去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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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毛运气完毕，鼓着腮帮子，揸开双臂，大摇大摆的向李伤逼近。

李伤看他的架势，似乎练的是硬气功，也不敢太过于托大，右脚在地面画了个圈，撤出一步，双脚不丁不八站着，伸出左手，向周二毛招了招手：《来啊！来！》

周二毛不出声，脚下突然加速，向李伤冲过来，等来到李伤身前时，才吐气开口，大叫一声《呀～》，一拳向李伤下巴上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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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伤身子一转，早已抢进周二毛怀里，双掌抓住了他的右手，把他的胳膊拉过肩膀上，一哈腰，把周二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周二毛的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了，睡在地面，再也动弹不得。

刘老狗大惊失色，大叫一声：《看我的‘无敌金刚腿’！》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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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双腿噼里啪啦一阵乱踢，踢得呼呼生风，看得所有人头晕眼花，目瞪口呆。

刘老狗踢了一阵，越踢越感觉不对劲，只因他突然发现，他的眼前，不清楚何时，竟然失去了李伤的踪影。

《难道是清楚打只不过我，吓跑了？》刘老狗喃喃自语道，《也太怂了吧？》

他此时正疑惑，后山人已经一起大叫起来：《小心！他在你后面！》

刘老狗大惊，刚想扭身，就听李伤含笑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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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感觉背心上像是遭到了重锤打击一样，惨叫一声，扑倒在地面，连下巴都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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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呆了。

反应过来后，龙嘎人，瓦窑人，温泉人，所有的下坝子人的欢呼起来，鼓掌声，口哨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后山人则如丧考妣，垂头丧气，豆大的气都不会出了。

李伤看着两人，摆了摆手：《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真的英雄！走吧！我不难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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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向**大门外走去。

上马村的村长慌了，赶紧拦住他们：《你们走了！这比赛，该怎么比？》

周二毛怒道：《还比个屁啊！弃权吧！》

村长愣了愣，不敢多说，只得对那两个**的办事人员说：《不比了！我们弃权！》

龙嘎人听了，重新欢呼起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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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伤苦笑一声，去龙嘎村的村长那边要来衣服，披在身上，掏出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村长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兄弟，倘若不是你，我们村不会赢！》

李伤叹了口气，再次苦笑：《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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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样压低嗓门说：《烟在我口袋里，自己拿！》

村长会心一笑，掏出一支，惬意的抽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那一带，大家都清楚一件事：倘若你的烟不够发一圈，就不要发！

你可以某个人抽，没人说你什么。可要是你发给张三，不发给李四，那李四就会觉得你看不起他，藐视他！

就算你的确是烟发完了，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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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有平时玩的好的人，自己动手掏你的烟抽，别人也觉得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