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哪有不疯的？
李克在酒店门外旋转门处找到了即将离开的孟初， 并递给她了一把黑色长柄伞。
《孟小姐，外面还在下雨，请拿这把伞。》
这把黑伞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沉重，这不是拿着一把伞，而是拿着几根沉重的钢筋。
李克见她吃力接过黑伞的模样，努力解释：《这把伞虽重，但是它的质量真的特别好，用起来特别安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止是有点重？不经常锻炼的人都不能长时间的撑起。
李克这小子，拿来的不会是陆家保镖使用的防守武器吧？
敢问市面上哪一家雨伞制作商注重防御安全的问题？
她装作吃力的模样接过黑伞，向他道谢：
《真是谢谢你了，这伞这么重，该不会还能挡子弹吧？》
《孟小姐慧眼识珠，我先回去了，祝您一路顺风。》
她抽动嘴角：《真是谢谢你了。》
雨伞都要制作防弹功能，陆家果真是龙潭虎穴。
孟初将沉重的黑伞放在脚边，查看电话中打车软件的历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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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目的地设置为历史记录中出现最频繁的小区地址。
当孟初离开酒店撑开雨伞时才发觉，这把伞的内部竟然是是鲜艳的红色。
她在出租车上将这把奇怪的黑伞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果不其然发现了不少新奇的功能。
孟初忧心她会找错小区的位置。
当她到达目的地后发现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这是一片偏僻且破旧的小区。
暴雨过后，小区湿漉漉的小道上几乎无人经过。
踏入这片区域的第一步，铺天盖地的传单迫不及待地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每一栋破旧楼房上都贴着孟初被恶搞后的大头贴，不堪入目的语言被标注在上面。
她也根本不必忧心找不到原身的出租屋。
因为有扇窗外被红色的喷漆写了三个大字——孟初死。
啧，真是贴心呐——
她仅是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四面八方所传来的直白恶意。
身穿绿色长袖的中年女子同时向墙上贴着印有孟初大头贴的传单，同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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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啥时候搬走？天天打扮的那么漂亮就知道出去勾引男人。》
丁二婶从包里抽出新的传单递给她，《网上都传开了！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那漂亮的脸都是花大价格整的。》
丁主妇恶狠狠的说：《我家男人天天趴在窗边上，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呸！真是个狐狸精！马二婶，你说咱们贴这些东西能把她赶走吗？》
马二婶笑出一脸褶皱，《能不能赶走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钱拿就行。》
《狐狸精继续留在这个地方是好事，这种轻松的活能赚好多钱财。》
《二位口中的狐狸精指的是我吗？》
二人闻言一惊，齐刷刷扭身，看到了一位被红色雨伞遮住了容貌的女人。
她如鬼魅般出现在她们后方，伞面过于艳丽的红色在此破败、灰暗的环境中格格不入。
高饱和度的红色让人本能的感到心慌。
马二婶强装镇定：你谁？别在这个地方多管闲事。》
丁主妇也在一旁映衬着，《这年头还有人来找骂，你神经病啊？》
《不认识我吗？我可是你们口中的狐狸精呀。》
红色的伞面抬起，苍白的唇，黑白分明的双瞳，她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下，拥有了诡异的苍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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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他人眼中分明是美艳的模样，不知为何竟令人心生寒意。
《你是这传单上的狐...狐狸精？》
《我不太喜欢此称呼。》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孟初明知故问：《两位老阿姨清楚这些都是谁贴的吗？》
背后说人坏话做小动作被当事人抓个正着，她们赶忙把包中未贴完的纸往身后藏，心虚的反驳：
《你问此做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嘴角翘起弧度，《我的意图还不明显吗？那是自然是报复回去。》
马二婶的眼神不停闪躲，《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清楚，对吧？》
马二婶拉扯丁主妇的胳膊，示意她接话。
丁主妇扯着破锣嗓子大声喊：《是啊，你去问别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如何，你也觉得自己做过破事太丢人了？勾引有妇之夫，不要脸的东西！》
《我们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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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主妇越说越感觉自己有理，忍不住推搡了她一下，甚至想上手抓住孟初的头发，但被对方躲开了。
孟初偏头拍了拍肩上，唇边的笑令人心颤。
《这是我的新衣服和新长出来的头发。》
《我从不出手伤人，除非是对方先挑事。》
等两人的面容亲吻地面后，立即又将她们扶了起来。
她猛地出手抓住丁主妇的肩上向后方拉扯，迅速出脚踹在她膝盖处。
孟初甚是关切的询问：
《两位阿姨，你们没事吧？》
《这么大年纪了，如何连走路都不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虽然走的路少，但至少走的稳当啊。》
孟初从马二婶斜挎的包中抽出一张崭新的传单，带着满足的语调说：
《嗯，我恶行又加一条，下次打印传单时记得加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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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闻此刺鼻的味道，这是喷墨打印机刚打印出来的吧。》
视线扫过坚硬的水泥路，暗示：
《倘若不想重新‘亲吻’脚下的路，就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马二婶神色收敛了些，《这些是小区打印室里打印的。》
《打印店的老板说按贴出的数量给钱，我们就接下了这个活。》
孟初点头说：《带我去见打印店的老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区的打印室在某个隐蔽的地下室中，脚踏向下的台阶，一股夹杂着墨臭味的潮湿气息就钻入了鼻子中。
《大壮，快救救二婶！此女人打我们！》
泛着冷光的刀具猛地向她袭去。
孟初打开伞面从容的防御了对方的袭击。
按下手柄下方的按钮，尖端瞬间喷射出红色的弹珠。
强劲有力的铁制弹珠打犹如钢铁般的拳头猛烈的落在对方的身上。
孟初收回伞，不费吹灰之力将三人逼入角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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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伞防守值满分，进攻力也满分，质量实在还不错，省了她不少力气。
陆氏集团出品，必属精品。
地下室生锈的铁门被她锁上，打开了地下室中唯一盏电灯泡。
电灯泡在闪烁了几瞬后，成功照亮被击倒的马二壮与一摞摞印着大头照的传单。
她将红色弹珠装入伞柄，伞尖滴着雨水一路划过水泥地走到他们身前。
《告诉我，你们三位是想吃掉这些宣传图，还是将上面的图片换成你们的大头照贴满附近所有小区？》
《看你们人模狗样的，想来一定很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人面露恐惧的目光投向目前的女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我们吃！》
《求求你不要贴照片，我们吃。》
《哦？为什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故意作出特别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难道你们知道这些照片会给人带来伤害？》
《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很恶劣、很丢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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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摆弄着马二壮用来袭击她的水果刀，精准向马二壮的位置扔去。
《只是刀刃不朝向你们，所以才感觉不到危险和痛苦吗？》
马二壮见刀具向他飞来紧紧闭上了眼睛，但并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疼痛感，睁眼发现那把刀正悬在他的头顶上方。
再往下一寸就能见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二婶恨铁不成钢，嫌弃的说：《二壮，你咋尿裤子了？就这点胆儿还敢接下此活！》
《话这么多？是传单不够吃吗？》
马二壮同时往嘴中狂塞纸，一边含糊不清的解释：
《大姐，我们错了，我们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是有人说这样做可以有钱财拿，我们只是收钱办事。》
孟初闻言眯起了双眼，泰然一笑：《谁先说出对方详细信息，谁就可以不用再吃传单。》
晃了晃手中的红伞，《注意点，要说真话，你们也不想身上出现这抹鲜艳的色彩吧？》
蹲坐在墙边的人争相开口。
《是一个男人，他在三天前出现在小区门外，随后找到了这个地方让我帮忙打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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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婶连忙补充：《他戴着墨镜和口罩，我们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马大壮激动的开口，《我清楚！他为了确认我这台老式油墨打印机的打印效果，抬起过墨镜。》
《但他只抬了一半，我注意到了他眼角两边各有一颗泪痣。》
《哦？双眸两边都长了泪痣的人吗？》
《你们确定说的是真话？》
渴望的望向她，《确定！我们能够不吃传单了吗？》
她淡淡笑：《当然能够，只不过我要先回家一趟，劳烦你们继续吃一会。》
孟初从地下室后从外面上锁，接着细细观察这附近的环境。
怪不得他们会有恃无恐，此破旧落后的小区内根本没有装摄像头。
她身上留下的钥匙很顺利的打开了房门，出租房内部的空间很小但很整洁。
孟初换上了一件白色长裙并拿出了积灰已久的化妆品。
重新回到地下室后，她叫停了他们吃纸的动作：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丁二婶注意到她面上多出的伤痕，大声嘲讽：《刚才不是很厉害吗？就这一会儿功夫就被人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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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们认为这是真的伤口，看来我的特效化妆技术还没倒退很多。》
《感谢你的高度认可。》
迎着她们困惑的眼神，一抹恶劣的笑意染上了她的面容，
《我对你们挺好吧？都没有将你们绑起来。》
《那陪我来玩一个游戏吧？》
《谁是凶手。》
孟初从墙上拔出水果刀，仔细擦拭过刀刃后，快速的在她的胳膊上划过。
丁二壮看到刀刃上流下的血滴大脑瞬间宕机。
《不——你在做啥！》
《疯子！你是疯子吗？》
纯白的衣袖即刻被染上了刺眼的红。
《倘若我只是某个手无寸铁的娇弱女生，那刚才会遭遇啥？》
《铺天盖地的威胁恐吓？还是肉身上的伤害？》
孟初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接着在腹部又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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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婶努力往角落中缩去，尖锐的声音从嗓子眼中挤了出来。
《她是疯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将血抹在脸部的‘伤口’上，
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谁不是疯子？》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只是疯狂的想活下来，你们却疯狂推我走向死亡。》
《我是疯子，泪痣男是疯子，你们也是疯子。》
在此荒唐小说设定的逼迫下，作为炮灰的她不敢不疯狂。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她带着血淋淋伤口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轻缓的说，
《人哪有不疯的？》
这一次，她用鲜血改写出她们应得的结局。
《救命！救救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凄惨的叫喊声引来了其他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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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者认出了孟初，火速拍下她倒在血泊中的图片上传至番茄博中。
闻声而来的居民注意到身上有着大面积血迹的孟初纷纷提起电话报警。
#孟初受伤#词条立即登上高位热搜——
【我*，孟初遭报应了！哈哈哈哈，大快人心！这都是她应得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图被吞了，博主快点再传一遍。】
【就算打了马赛克还是能看出她流了好多血啊。】
【呦呦呦，竟然有人为孟初说话了，这么明显的摆拍，就是想装可怜洗白。】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孟初也是人！】
【还真不是摆拍，官方那边出公告了。】
【孟初真的好可怜啊，听说她脸部都被划伤了。】
【不会是极端黑粉做的吧？这也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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